dobooboo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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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酒意与暗涌 游倞在中午过后又重新睡过去了。 上午她其实醒过一次,身体的沉重感像潮水一样把她重新按回枕头里。腰肢酸软,大腿根部隐隐发胀,小腹深处还残留着昨夜被充分填满后又缓缓合拢的空洞。她没有力气起床,只是把脸埋进陈默的枕头,闻着他残留的气息,强迫自己再次闭上眼睛。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乱,梦境碎片般闪过,温泉水面、石壁上的水珠,以及某双在夜色里显得极其深邃的眼睛。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是暮色。 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切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条缓慢冷却的刀锋。房间里很安静。陈默不在。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微凉的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 「我下楼坐坐。一会回来。」 游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纸条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她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水珠顺着锁骨、胸前、小腹往下淌,流过那些昨夜被反复经过的位置时,带来细微却清晰的敏感。 她洗得很慢。 洗完后换上一件领口偏高的浅色睡裙,袖口刚好遮住手腕,下身完全遮住腿根。她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动作很轻,像在完成某种必要的伪装。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陈默的脚步声带着明显的好心情。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倞倞,你醒了?我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 游倞转过身。 笑容还没完全扬起,就在看见陈默身后那个人的瞬间,彻底僵在嘴角。 顾野。 他穿着一件深色薄外套,领口松开,露出锁骨的线条。那双眼睛在看见她时,极轻地弯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陈默完全没有察觉异常。 他把手里的房卡放到桌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在楼下咖啡吧交的新朋友,人特有意思,简直一见如故。一聊才知道,昨天我们在野溪温泉其实已经遇到过。真巧。” 顾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清晰: “是啊。昨天在温泉那边,远远看见两位幸福的样子,羡慕得很。没想到今天就正式认识了。” 游倞的手指在裙摆下收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昨夜残留在体内的触感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可她的脸却必须保持平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几乎不像自己: “是吗……确实挺巧的。” 陈默已经拿起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不一会儿,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几道精致的当地菜,两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外加一打冰镇的精酿啤酒,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灯光偏暖,照在酒瓶上,映出深琥珀与酒红交织的光泽。 晚饭就这样开始了。 陈默很高兴。 他拿过红酒,给三个人都倒上。顾野也不推辞,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话越说越多。从当地的风景聊到彼此的工作,再聊到一些无伤大雅的旅行见闻。陈默的声音渐渐放开,脸颊也微微泛红。顾野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偶尔抬眼看游倞一眼,又迅速移开。 游倞坐在他们旁边,像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她给陈默夹菜,给顾野添酒,自己却只吃了几口。食物在舌尖几乎没有味道。她能感觉到顾野的存在像一根细线,静静勒在她的意识边缘。每一次他抬手拿酒,每一次他低声回应陈默的话,她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昨夜他的手掌如何覆在自己腰侧,如何在她主动坐下去的时候在她身上肆意摩挲。 可她的表情必须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顾野的话开始带上一点若有似无的打趣。 他看着陈默,语气轻松:“陈兄真是好福气。昨天在温泉远远看见的时候,就觉得身边的姑娘气质特别。今天近距离再见,果然。” 陈默大笑,完全听成了普通的客套:“那是,我家倞倞最好看。” 顾野低笑一声,声音不疾不徐:“是啊。尤其是温泉的水汽一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特别的柔软。让人印象很深。” 游倞的筷子在盘子上轻轻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顾野却已经转回陈默那边,继续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可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她最敏感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能感觉到腿间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收缩。不是欲望,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记忆——热水、石壁、自己主动坐下去时的重量,以及那些她亲口说出的淫词浪语。 她把双腿在睡裙下并得更紧,试图用布料的触感压住那些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反应。 陈默已经有些醉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话题渐渐飘向一些更私人的方向。顾野偶尔会用一种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语气,提到“有的人晚上特别容易燥热”“温泉泡久了,身体会变得格外敏感”之类的话。每一句都像随口一提,却句句落在游倞的神经上。 她坐在一旁,听着,越来越坐立不安。 手指在桌布下反复绞着裙摆,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她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又怕自己的异常被陈默察觉。只能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偶尔应和一两句,声音轻得几乎被两人的笑声盖过。 夜色越来越深。 陈默的话开始变得断续。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手里还握着酒杯。顾野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陈兄,今天是不是有点喝高了?” 陈默摆了摆手,含糊地笑:“没事……再来一点。” 可他的手已经有些不稳。顾野没有再劝,只是静静看着。又过了十几分钟,陈默的头终于一点一点垂下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酒杯从他指间滑落,被顾野眼疾手快地接住,轻轻放在桌上。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壁灯的光晕,以及窗外极淡的风声。陈默已经完全醉倒,侧脸埋在臂弯里,睡得毫无防备。游倞坐在原位,手指还紧紧抓着裙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击,能感觉到顾野的视线正缓缓落在自己身上。 顾野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把酒杯放下,抬眼看她。灯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平静的注视。 空气里还残留着红酒与啤酒混合的淡淡香气。 以及某种更隐秘的、刚刚被重新点燃的张力。 游倞的喉咙发紧。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暂时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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