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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情人诺
陆冠英心中感动,急忙起身作势欲拜:“那……那冠英就先谢过宋公子了。”
“少庄主不必客气,先安心养伤吧,等伤势好了之后我再传你辟邪剑谱。”宋青书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嗯!”陆冠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隐隐翻着泪光,心中对宋青书充满了感激之情,再悄悄对比一下他和唐括辩,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先出去了,少庄主好好养伤吧。”宋青书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道。
“我去送送他。”程瑶迦也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如今和丈夫呆在一个房间,她总觉得分外压抑,反而更情愿和宋青书呆在一起。
“嗯,好好送送公子。”陆冠英倒没有往歪处想,反而殷勤地让妻子去送他。
到了院中,宋青书忽然停住身形,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瑶迦。
“你干嘛这样……这样看我。”程瑶迦脸色微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我是想知道夫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宋青书走到她身边,轻笑一声,“经过上次的事情,夫人与陆少庄主的感情已经名存实亡,再加上先前陆少庄主的休书,夫人其实现在早已是自由之身,为何还要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也不知道,”程瑶迦神色茫然,嘴唇微微动了动,“我与他夫妻一场,如今他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宋青书点了点头:“夫人果然心地善良,这样也好,你就再照顾他一阵子,等他习惯后再另作打算吧。”
“嗯。”程瑶迦点了点头,不过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黯然,对方并没有主动对她许诺什么,她自然不方面再说什么。一想到自己嫁过人,这样的经历注定两人没有结果,一时间不禁有些顾影自怜起来。
宋青书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略微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夫人若是有心,他日我八抬大轿将你娶回来。”
程瑶迦心中一暖,嘴上却嗔道:“你家中已有妻子,就算要纳妾又岂能再用八抬大轿。”
宋青书听得心中感动,程瑶迦的意思明显是不介意做妾:“夫人大可放心,我宋家不管是娶妻还是娶妾都是用八抬大轿,而且妻妾之间都一视同仁,绝无大小之分。”
听到他胸膛砰砰的心跳声,程瑶迦眼泪忽然止不住留了下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欣慰,一边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将他推开,明明流着泪嘴上却隐隐带着一丝笑意:“你这样的话去骗骗人家小姑娘还差不多,妻妾又岂能没大小之分?哼,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6家少夫人不当,难道跑来给你做妾么。”
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看到他脸上止不住的落寞,正要转身离去,程瑶迦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他。
宋青书错愕地望着她,程瑶迦小脸蛋儿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我若是真的抛下冠英来跟你,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名声都不好,而且6、程两家世代交好,家里也不会同意我离开6家的……”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更愿意作陆夫人。”
程瑶迦急得跺了跺小脚,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胸脯划过几道颤抖的美妙弧度:“你这人,非要人家说那么清楚么!现在冠英那种情况,我……我和他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若是……若是你以后……以后想……想……人家可以……可以悄悄……依你。”
宋青书看到她耳垂都红透了,知道她此时已经害羞到了极致,可是他就是喜欢对方这份害羞腼腆,忍不住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弄道:“不知夫人要依我什么?”
“讨厌”程瑶迦再也坚持不住,娇嗔一声便转身落荒而逃了,惹得宋青书在后面哈哈大笑。
宋青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金龙帮的手下送来一则消息,李可秀要见他。
“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又要见面?”
宋青书陷入了沉思,由不得他不好奇,毕竟前不久双方才不欢而散,对方没道理这么快找上门来啊,难道他愿意让步,不再纠结女儿的皇后之位了?
抱着这样的好奇,宋青书又再次见到了李可秀。双方这次见面的地点是在江上一艘画舫上,宋青书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对方有什么埋伏,云淡风轻地在李可秀面前坐了下来。
“贤侄果然好气度。”李可秀面露异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同样也是气度不凡。”
双方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两人都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李可秀是佩服宋青书单刀赴会,宋青书则是佩服李可秀居然敢离自己这么近,毕竟以宋如今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李可秀麾下就算有十万精兵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日间我的确有些生气,可我回来后仔细思考,现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可秀给宋青书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这次特意叫你过来,是未免夜长梦多,想告诉贤侄我已经想通了,愿意和贤侄合作,贵妃之位倒也不算委屈沅芷。”
“真的?”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幸福来得太快,未免有些不真实。
“自然是真的。”李可秀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贤侄。”
宋青书笑道:“李叔尽管开口,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可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可不要过早开海口,这件事可并没有那么容易办到。”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若是容易办到的事情,李叔又何必开口找我呢。”
“贤侄果然好气度!”李可秀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如今扬州在风尖浪口上,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我若是选择了金蛇营,必然会得罪其他几股势力。金、清两国就不说了,贤侄之前说了可以帮忙搞定,我相信贤侄的能力蒙古虽强,可毕竟隔得太远,鞭长莫及,我也不担心可是我之前一直和南宋走得很近,他们一直视我为囊中之物,若是现煮熟的鸭子飞了,必定恼羞成怒。”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李可秀继续说道:“正所谓守江必守淮,南宋上上下下为了江山稳固,一直觊觎李叔的江淮之地,之前还顾忌清、金两国,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这次若是知晓我投靠了金蛇营,绝对会出兵北上,到时候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第1083章荒唐的请求
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对方:“李叔这次来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李可秀脸上一热,讪讪地笑道:“贤侄果然目光如炬,我是想着既然这次韩侂胄一行人落入了蒙古人手里,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我们能将其救出来,卖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他,再趁机与他签订互不侵犯协议,将来他回到南宋过后,自然就不好意思来攻打我们了。”
“是么?”宋青书手指轻轻在桌上敲打起来,一直以来他心中的最大敌人就是蒙古,而且现阶段若是与南宋开战的确不太明智,不仅白白消耗力量,而且很容易失去天下汉人之心。
“好,我们就卖韩侂胄一个人情!”思索片刻,宋青书便有了定计。其实就算李可秀不说,他也是要救韩侂胄的。
表面上来看,韩侂胄是南宋内部坚定的主战派,救他出来回到南宋后,很大概率会北伐金国,而如今金国在宋青书控制之下,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不智的选择。
可惜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如今南宋内部,三大权臣争斗不已,韩侂胄势力最大,贾似道史弥远次之,两者要联合起来方才能与韩侂胄抗衡。
如今南宋朝堂局势其实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韩侂胄想要北伐,最不愿意看到他成功的除了金国之外就属贾似道和史弥远了,若是北伐成功,韩侂胄的威望空前高涨,两人还有什么资本与他斗?
所以韩侂胄一旦北伐,贾似道与史弥远必定会想法设法扯他后退,历史上韩侂胄北伐失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朝廷主和派政敌作祟。而这个混乱的世界里,韩侂胄的政敌变成了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个狠角色,到时候遇到的问题只会十倍艰难于真实历史上的北伐,综合各方面信息,宋青书非常确定,韩侂胄一旦北伐,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贾似道和史弥远两人也会出手搞定他的。
因此韩侂胄北伐看着唬人,其实根本不足为虑,更重要的是,宋青书还能趁这个机会,将金国的军队彻底掌控在手中。
尽管如今唐括辩名义上是金国最高统帅,但他升起太迅,不可避免地导致根基不稳,军方很大一部分势力掌握在太宗一系以及几大家族手中,韩侂胄一旦北伐,他就能名正言顺接管军队,到时候打仗期间,提拔亲信安插手下清洗政敌,比起平日里不知道要容易多少倍。
当然宋青书还有另外一个考虑,朝堂互相争斗的南宋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若是韩侂胄死在扬州,贾似道很容易一家独大,历史上贾似道可是一手把持着南宋军政财权,在这个世界若是有机会,相信他依然会将所有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南宋朝堂一家独大的局面对宋青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思来想去,最终他现将韩侂胄救出来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他会答应程瑶迦、陆冠英帮忙救人,并不是因为他色令智昏,而是因为他已经暗中决定要救韩侂胄,刚好程瑶迦跑来求他,顺手人情,何乐而不为?
见宋青书同意救人,李可秀顿时大喜,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在商量如何救人。
当他回到金龙帮的据点的时候,现陆冠英正在自己房间门口徘徊,不禁哑然失笑,恐怕是生怕自己返回,不将辟邪剑谱给他吧。
“陆少庄主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宋青书眼神不经意间扫了扫四周,很奇怪程瑶迦居然不在。
“我有件事想求公子……”陆冠英吞吞吐吐,面露犹豫之色。
“进来再说吧。”宋青书推开房门,心中却不以为意,对方来找自己,不外乎是辟邪剑谱或者帮忙救韩侂胄。
进屋后陆冠英明显有些局促不安,数次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宋青书笑道:“陆少庄主不必拘礼,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说好了,只要宋某能办到,必定义不容辞。”
“公子肯定能办到,只怕公子不肯。”陆冠英眼神闪烁,显然心中也很犹豫。
“哦,说来听听。”宋青书也好奇起来。
陆冠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公子觉得瑶迦如何?”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到妻子,只好点头道:“陆夫人花容月貌,性子柔弱温婉,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少庄主倒是好福气。”
“是啊,”陆冠英苦笑一声,“可惜现在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要拖累她一辈子。”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自己快成街道办事处大妈了,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安慰这对夫妻,不过6家将来大有用处,他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少庄主何出此言,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夫人还对你不离不弃,显然不是那种怕你拖累她的人。”
“她的确很好,”陆冠英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觉得更对不起她,下半辈子我这个丈夫是没法给她依靠了,所以我想给她一个儿子,让她将来有个盼头。”
“这有何难,你们再……”宋青书忽然眼睛瞪得老大,终于反应了过来,陆冠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已经不能行房了,又怎么给程瑶迦儿子?
陆冠英见他神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禁苦涩一笑:“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就算没生这件事,我也未必能给她一个儿子。”
宋青书眉头一皱:“为何?”
“我与瑶迦成亲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因此族中之人经常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只不过我私下找大夫诊断过,问题很可能出在我身上。”原本这样羞于启齿的事情陆冠英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只不过如今生了更严重的事情,这件事反而无关紧要了。
宋青书心中顿时释然,这就难怪了,原著中陆冠英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未免显得卑鄙猥琐了些。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毕竟没有生育能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噩耗,年复一年在这样的压力下,再阳光的性格难免都会有些扭曲的。
“陆少庄主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大夫,没法帮到你啊。”宋青书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旋即又将念头抛诸脑后,毕竟太过荒诞了,怎么可能!
“公子当然能帮到我!”陆冠英顿时激动起来。
“啊?”宋青书傻眼了,这种事情怎么帮?
陆冠英纳头便拜:“希望公子不要嫌弃内人蒲柳之姿,布施雨露,让她能够成功受孕。”
第1084章趁热打铁
“啊?”如果有面镜子,宋青书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懵逼的,实在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让公子很为难,可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陆冠英眼中泪光闪闪,“之前健康时我都没法让她怀孕,如今…….如今更不可能了。”
宋青书沉默不语,听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夫妻年纪也不小了,前些年还能随便找理由搪塞过去,可如今呢,若是再没有子嗣,我们都会被家族中人戳脊梁骨的。而且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没有子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到时候不管是家族资源还是帮助,都不会提供给注定绝嗣的一脉,我们夫妇很可能因此无法在家族中立足。”
“你们可以找人过继一个儿子不就好了?”宋青书皱眉说道。
“可那样的孩子与我们夫妇都没有关系,若是公子肯……那样至少还是瑶迦的孩子。”看到宋青书眉头越皱越紧,陆冠英连忙又说道,“老实说,若非我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那么大度让妻子……”
“瑶迦为了我牺牲得已经够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想来想去唯一能报答她恩情的就是让她怀上亲生骨肉。”陆冠英一脸深情地说着,身上似乎散着圣洁的光辉。
只不过还有一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他身体产生了这样的缺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过难堪,原本家族中就不少人暗中议论他们夫妻了,若是伤情暴露,那还了得?如果有了孩子,就能堵住悠悠之口,而且彻底将妻子拉到自己一条战船上,如今程瑶迦虽然没露出嫌弃之色,可人心是会变的,再隔几年,万一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怎么办?有个孩子就能完美解决一切问题。
二是想榜上宋青书这条大腿,对方对他们夫妻有救命之恩,还答应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传给他,一切都梦幻得那么不真实,陆冠英心里总是没底,怕一觉醒来就梦醒了。若是能促成对方与妻子的好事,他就有底气得多。
三是想救韩侂胄,可是宋青书待他已经非常好了,他本就无以为报,哪开得了口求对方?若是对方与妻子有了这么一层关系,那就算一家人了,开口什么的就要方便许多。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若没有之前将程瑶迦送给唐括辩的行为,陆冠英恐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已经输了这么多,他不得不抓住一切有可能翻本的机会。
四么就是为了将来的家族地位,毕竟这次忙前忙后,甚至牺牲了妻子的清白,方才将韩侂胄救出来,韩侂胄肯定会知恩图报,可如果因为自己无嗣的原因,导致便宜了家族其他人,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当然还有对宋青书的感激以及对妻子的愧疚想要弥补,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陆冠英才做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决定。
看到陆冠英殷切的眼神,宋青书顿时头大了:“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答应!”他虽然早已将程瑶迦身心都偷了过来,可陆冠英这种要求总觉得怪怪的。
陆冠英苦笑道:“我知道这种事情让公子很为难,只不过希望公子能体谅一下我们夫妇如今的难处,我们实在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我们?”宋青书一脸古怪,“尊夫人答应了?”
陆冠英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她一开始……一开始其实是不答应的,不过我和她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也就同意了。”
“她同意了?”宋青书倒也没有太多怀疑,毕竟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程瑶迦同意也并不意外。
见宋青书依然面露犹豫之色,陆冠英只好继续加码:“公子大可放心,这事天知地知,绝不会有外人知道。今后我与瑶迦只是在外人面前装作夫妻,私下里公子可以随时找她,就算将来瑶迦怀孕生子过后,若是公子不嫌弃,依然可以找她,我绝不会说什么。”
“这样也行?”宋青书瞪大了眼睛,说实话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不用他尽什么义务,享有的全是权利唯一的义务就是让程瑶迦怀孕,如果那也算义务的话。
陆冠英叹了一口气:“公子对我们夫妇的大恩我们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我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报答公子一二……”
宋青书神色一正,急忙打断他说道:“我帮助你们只是因为江湖道义,绝非有所图谋,更不需要这种……这种报答。”
陆冠英急忙解释道:“我知道公子是高风亮节之人,现在是我们夫妇急需公子帮助,并非要报答……”
宋青书露出一副为难的脸色,良久过后才涩声说道:“那好吧,只希望陆少庄主将来莫要怨恨于我。”
他答应下来倒并非因为贪念美色,毕竟他早已得到了程瑶迦。之所以同意,更多还是为了那个杭州湾登6计划,要想控制6家,如今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见对方终于答应,陆冠英顿时大喜:“公子多虑了,你能答应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怨恨呢,公子这边请……”
“啊?”宋青书一怔,“请什么?”
陆冠英脸色也有些尴尬:“内人正在房间等公子。”
“今晚就开始?”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丈夫当得倒也洒脱。
“我们留在扬州的时间恐怕没多久了,自然得抓紧时间,”陆冠英讪讪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公子,瑶迦性子有些害羞腼腆,这种事情又太过难为情,等会儿到了她房间后,她也许不好意思回答你什么,你不必顾虑那么多,直接……直接……”
后面的话他终究有些说不出口,想到自己再次亲手将妻子推到其他男人怀中,陆冠英心中忽然一痛,不过他眼神很快又坚定了起来,对如今的他来说,男欢女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只有武功和权势才是余生所有的意义!
第1085章戏剧般的意外
陆冠英领着宋青书来到了妻子房间门口,一脸悻悻然地说道:“公子进去吧,我就不出现了,免得等会儿尴尬。”
“其实现在陆兄反悔还来得及。”宋青书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毕竟对方年长,再加上自己又做了他的连襟兄弟,一声陆兄还是当得起的。
注意到称谓的改变,陆冠英顿时心花怒放,觉得与宋青书这条粗壮的大腿亲近了许多,急忙说道:“公子请放心,这个决定是我们深思熟虑后做出来的,绝不会反悔。”
“那……好吧。”事到如今,宋青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停住了脚步,从怀里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陆冠英,“这是辟邪剑谱的副本,公子空了可以慢慢参详。”
宋青书行事素来厚道,人家都将老婆送给自己了,怎么也不能让他空手而回,更何况他本来也是打算将辟邪剑谱给对方的。
“多……多谢……”陆冠英声音颤,伸出去接册子的手也有些抖,显然心中激动异常,因为他日后的事业除了靠宋青书之外,还有一半是要靠眼前这本绝世武林秘籍了。
看着宋青书走进妻子房间,又随手关上了门,陆冠英嘴唇张了张,可终究什么话也没说,身为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看着手中这本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秘笈,他精神才重新恢复起来。
深深地往妻子所在房间看了一眼,陆冠英便咬着牙匆匆离去,他不愿意呆在这里,不然等会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自问很难承受那种煎熬感。再加上他需要一个僻静地方认真研习这辟邪剑谱,所以走的时候毫无留恋之色。
听到外面的陆冠英走了,宋青书这才往屋子里面走去,不知为何,房间里面没有点灯,不过想到陆冠英刚才说妻子害羞的事情,顿时释然。
“程瑶迦平日里看着纯洁得像个小白兔一样,没想到忽悠人起来做戏居然这么真。”宋青书哑然失笑。
程瑶迦并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反而静静躺在里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胸脯处微微起伏,呼吸极为平稳静谧。
“睡着了?”宋青书一怔,不过如今时候的确有些晚了,她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熬不住睡着了也很正常。毕竟在陆冠英看来,这一晚对妻子来说恐怕非常忐忑紧张,程瑶迦对自己已无任何防备,就算睡着了也不怕自己对她做什么。
“睡着了也有睡着了的好。”宋青书并没有唤醒床上佳人,反倒觉得试试不同的场景会更有情趣。
蹑手蹑脚地脱了外套衣服,宋青书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床上的被窝,这种情况关键就是在一个偷字,若是将她惊醒了反而不妙。
一钻进被窝,床上的佳人似乎只穿了一层最贴身的亵衣,宋青书暗暗笑:“平日里程瑶迦多么端庄文静,如今居然脱得光光地来等我,看来陆冠英的决定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索性放开了自己。”
美人情重,宋青书自然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伸手扣住她的香肩,整个人温柔地吻了下去。
“嗯”身下佳人嘤咛一声,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宋青书感受到身下女子紧紧闭着牙关,不由好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
佳人不知道是被他说动了还是实在抵挡不住他各种高的进攻,红唇轻启,终究被他扣关而入。
对方吻技生疏,明显有些躲闪的行为,宋青书不以为意,只当她想着丈夫还在这座园子里,有些放不开手脚,便使出各种情挑手段,将她吻得气喘吁吁,芳心直跳。
“咦,夫人这两天似乎清减了。”宋青书感受到她的肌肤没有之前那么丰腴柔软,显得更紧致苗条一些。
“唔唔”程瑶迦似乎想说什么,只不过开口尽是一些娇腻地哼声,反而火上浇油,让宋青书的热吻如雨点般落下。
“腿似乎也变长了。”宋青书忍不住啧啧称奇,“看来在黑暗之中摸索别有一番妙处。”
黑暗中肌肤厮磨,宋青书早被撩惹得浑身烫,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俯身压了上去。
“咦?”宋青书只觉得被什么紧紧箍住,有些无法前行,心想程瑶迦身子怎么还如同少女一般?
感受到她身形微微颤,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温柔说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夫人为何这么紧张?”
“嗯嗯”程瑶迦又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只可惜在宋青书听来,只当是一种深情的邀请。
宋青书挺紧腰杆,整个人往下一沉,整个人忽然怔住了,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似乎突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身为情场老手,他又如何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程瑶迦已为人妇多年,又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又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
宋青书脸色铁青,撩开帐子,一阳指力往桌上油灯激射而去,一阳指力至刚至阳,与油灯芯子一摩擦,顿时擦出了火花,房间也渐渐亮了起来。
低头一看,宋青书整个人怔住了,只见耶律南仙正一脸泪痕地躺在自己身下,楚楚可怜地瞪着自己。
“啊,怎么是你?”宋青书整个人傻眼了,第一反应就是陆冠英作了一个局,说不定打算暗杀自己,急忙四处观察,可是气机探出,方圆十数丈内并没有任何异常。
“呜呜”耶律南仙又出了那种呜咽之声。
宋青书这才明白,原来她被点了哑穴,难怪之前她数次呜呜,自己还当她是不好意思开口,故意装成半睡半醒的样子呢。
刚解开耶律南仙的穴道,她便以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快出……走开啊……”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依然停留在她身体里,不由讪讪地笑了笑,此情此景,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女,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被练成绕指柔。
“好,我马上出来。”宋青书有些慌乱,客观地说,如今的他早已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平日里素来都是极为从容淡定的模样,很难这么失态,只是如今的情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再加上他又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难免有些心虚。
兴许是宋青书动作大了些,耶律南仙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一张俏脸花容失色,下意识仿佛一只八爪鱼一般将宋青书紧紧抱住:“不要动……痛……好痛……”
第1086章少女情丝
宋青书面色古怪,只能维持之前那个姿势不动,生怕又把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弄哭了。
,对宋青书来说是个极大的煎熬,为了转移注意力,同时化解两人的尴尬,宋青书急忙开口问道:“南仙……妹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原本打算喊她耶律姑娘或者南仙姑娘,但自己刚欺负了她,这样喊着未免太生分了些,于是到了嘴边就换成了南仙妹子。
耶律南仙此刻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倒也没有关注称呼的改变,闻言怒道:“还不是你口中那位陆夫人干的好事!”
“程瑶迦?”宋青书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一直以来程瑶迦在他心中都是一副娇羞腼腆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这次的手笔出自她的手。
“怎么不会!”耶律南仙愤然说道,“我本来在房中休息,结果她忽然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封了我的穴道,然后将我带到了这个房间,然后……然后脱掉了我的衣服放到床上,没过多久你就来了……”
“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本以为屋子里的是……是……”宋青书一脸讪讪,整件事不知道如何解释。
“本以为是陆夫人是吧!”耶律南仙冷笑起来,“你们一个是有夫之妇,另一个是有妇之夫。”
宋青书这下不乐意了:“我们是两情相悦,哪里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龌龊?更何况我们的事情陆少庄主也知道,今晚就是他让我过来的。”
“你就编吧,”耶律南仙丝毫不信,“哪有丈夫让其他男人去自己妻子卧室的!”
“说起来这与你们父女脱不了干系,”宋青书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到陆冠英此后不能人道,耶律南仙终于动容:“难怪陆夫人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原来是替丈夫报仇。”
看到她说话时轻咬红嘴的样子,宋青书觉得分外诱人,心中的变化很快反应到了身体上。
“啊”耶律南仙身子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宋青书感觉更是明显,现随着她的颤抖自己越陷越深。
耶律南仙噙泪怒视,心中羞耻的感觉让她面红耳赤,突然嗔道:“快走开……”
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少女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已经动情,忽然心头一热,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身子弓弹而起,浑身软,脑袋无力地挂在男儿肩上,嘴里喃喃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看见宋青书滴淌着汗水的俊颜,耶律南仙心中倏地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怀,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
云霄雨霁,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她身上残留着的红痕,心中歉疚不已:“南仙妹子,我……”
他还没说完,耶律南仙就冷冷地打断了他:“出去!”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会对你负责的。”宋青书继续说道。
“出去!”耶律南仙捡起旁边的衣服,默默穿在了身上,脸色依然寒冷如冰。
宋青书知道今天她受的刺激有些大,任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只能等她过了气头再慢慢和她解释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宋青书苦笑一声,只能从房间里出去,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
漫步在花园之中,宋青书暗暗有些后悔,他与耶律南仙之间原本互相欣赏,甚至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结果今晚生的事情将之前的友谊全毁了。
他虽自认为魅力凡,但与耶律南仙接触时间太短,还不足以赢取她的芳心,对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将身子交给自己。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又能怎么办?真的听她的话退出来,然后各自穿好衣服,各回各家?那才是尴尬到了极致好吧,与其那样,还不如彻底在她心中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
“夜寒星稀,公子不在温柔乡中陪佳人,怎么一个人在院中唉声叹气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宋青书一听到这声音,顿时火冒三丈,脚步一动,就出现在了她身边,一把将其撂倒。
一脸打了十几巴掌,宋青书心中的邪火才渐渐淡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程瑶迦疼得泪眼汪汪,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谁让她爹把冠英弄成那样了……”
宋青书郁闷地哼了一声:“她爹是她爹,她是她,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她打坏了陆少庄主,你找她干什么啊。”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程瑶迦咬着嘴唇,一改以往的腼腆羞涩,神情变得极为倔强。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地说道:“没想到你对陆少庄主还用情挺深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瑶迦急忙摆手解释道,“其实之前我对冠英还有一丝夫妻之情,毕竟……毕竟……”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方才小声说道:“毕竟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过这次听到他又把我送给了你,我最后的歉疚之情也烟消云散。”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后就安安心心当……”程瑶迦抬头望了宋青书一眼,旋即又将头低了下去,脸颊升起一抹娇羞,“为了以后安安心心当你的情人,我就为冠英做最后一件事情,也为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做一个了断。”
宋青书听完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苦了人家耶律南仙。”
“谁说苦了她了,”程瑶迦娇哼一声,“将来她就会明白,能和你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拍马屁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么?”
程瑶迦凑了过来,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你刚才不是惩罚了人家了么?”
第1087章连襟兄弟
宋青书哼了一声:“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那正菜是什么呀?”程瑶迦两颊生晕,眼眸之中波光流转,散着异样的光泽。
宋青书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正菜当然是夫人了!”刚才因为耶律南仙碧瓜初破,他担心对方承受不住,因此一直收着力,结果到了最后弄得不上不下的,再加上这次乌龙事件,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邪火,急需要泄出来。
程瑶迦惊呼一声,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刚才耶律姑娘还没让你吃饱么……”
宋青书邪邪一笑:“陆少庄主不是求我帮忙让你受孕么,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瑶迦嘤咛一声,将头埋在了他怀中,她的脸皮终究比不过宋青书这般千锤百炼。
宋青书哈哈一笑,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咦,陆少庄主这么晚了还没睡?”走了没多久,忽然撞见了陆冠英,陆冠英一脸疲惫之色,不过眼神深处时不时露出兴奋的光芒,显然是通宵研习辟邪剑谱,已经沉浸在高深的武学之中。
“啊?”陆冠英这才看到他,下意识答道,“我看东西看得有些头昏脑涨,出来透透气,公子这是……”说到这里他终于看见了对方怀中的程瑶迦,一时间表情极为精彩。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这个时候碰到他啊。”程瑶迦哀叹一声,此时她只能将头紧紧埋在宋青书怀中,仿佛一只仓皇失措的驼鸟一般。
宋青书倒是镇定得很,仿佛没事人一般笑道:“刚才带尊夫人出来赏赏月,现在准备回去睡觉了。”
程瑶迦差点没晕过去,本来和情人在一起被丈夫撞见已经够尴尬了,他还故意这样说,是嫌刺激冠英还不够么?
陆冠英脸皮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辛苦公子了。”他的本意是要让程瑶迦受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是话一出口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程瑶迦听得白眼直翻,丈夫这话说得更没头没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唐之感,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没有他们这种复杂的关系了,妻子与情人光明正大地偷情,丈夫不仅不神奇还生怕人家情人不尽力……
“少夫人花容月貌,不仅不辛苦倒是一个相当享受的差事,”宋青书见刺激得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辟邪剑谱里面记载的武功极为高深,少庄主平日修炼之时切莫贪功冒进,若是碰到什么疑惑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
陆冠英原本脸色极为难看,尽管他如今已不能人道,可毕竟变成这样的时间尚短,大男人的心理一时间还没有转变过来。原本半夜看到妻子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他心中已经有些难受了,再被他接二连三刺激,忍不住有些热血上涌,差点不顾一切上前将妻子要回来了。
正在犹豫之际,忽然听到辟邪剑谱,陆冠英顿时冷静下来,对高深武学的向往最终战胜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可怜自尊,下意识答道:“我刚才的确碰到几个问题,按照剑谱上修炼方法练着练着就感觉到气血翻腾……”
“那是阴阳二气不平衡……”宋青书随口替他解释起来。
就这样一问一答,宋青书连着回答了他数个疑惑,弄得程瑶迦郁闷不已,这两个男人也是够了,现在这情形是请教武功的时候么?弄得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
心中幽怨一生,宋青书微微错愕后便反应过来:“哈哈,陆少庄主,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正所谓一刻值千金,其他问题少庄主下次再问吧。”
怀中的程瑶迦差点没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叫一刻值千金,有跟人家丈夫这样说的么?
陆冠英也是面色古怪,讪讪笑道:“是在下唐突了,不打扰二位了。”他也觉得这事很操蛋,这都什么事啊,不过他如今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辟邪剑谱上面,不停默念宋青书刚才的指点,生怕等会儿自己忘了。
看到他的模样,宋青书哈哈一笑,便抱着程瑶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人……”进屋后,程瑶迦正要埋怨,小嘴儿刚一张开便被宋青书堵住了。
“嗯……唔……”程瑶迦有些吃惊于对方的粗鲁,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这种粗鲁,浑身反倒莫名地燥热起来了。
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衣裙,宋青书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上去,整张床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醒来神清气爽,看见程瑶迦云鬓散乱地躺在身边,仿佛被狂风骤雨摧残后的鲜花,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手指拂过她娇嫩的脸蛋儿,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声:“难怪大家都说老婆是别人的好,至少用起来不必心疼…...”
脑中忽然浮现出昨晚耶律南仙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神情一动,见程瑶迦短时间内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匆匆穿好衣服便往耶律南仙所在房间方向而去。
“我走了!”看着手中的纸条,宋青书苦笑不已,生了那样的事,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经验丰富或者说脸皮够厚,倒是能泰然处之,人家一个黄花闺女遇到这样的剧变,不寻死觅活已经是万幸了。
“她居然还会特意留下字条。”看着上面娟秀却不乏英气的字迹,宋青书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忽然变得高兴起来。
从耶律南仙房间中出来,居然意外地又碰到了陆冠英,对方这次也看到了他,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宋青书主动上前笑道:“少庄主起得这么早啊?”
“昨夜我一直沉浸在辟邪剑谱的奥秘之中,不知不觉天就亮了。”陆冠英其实并没有说实话,昨晚他的确是一直在研究辟邪剑谱,可是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妻子的声音却让他心烦意乱,因此说沉浸实在太过勉强。
“少庄主还是要劳逸结合才是,这样一位扎进去反而落入了下乘,很容易走火入魔。”宋青书正色说道。
陆冠英神色一凛:“多谢公子指点!”
“谈不上指点,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少庄主何必这么客气。”宋青书一把搂住他肩膀,颇为热情地说道。
“一家人……”陆冠英默念一声,心中苦涩不已。
“少庄主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宋某办得到的,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亲近。
陆冠英心头一热,不过对方的热情还是让他好受了许多。至少比起唐括辩那杀千刀的要好上千倍万倍,那人玩完了就走,宋青书好歹说也会尽相应的义务。
“我这里现在的确有一桩难处……”陆冠英吞吞吐吐起来,他也在犹豫究竟是等过两天再说显得交易性质不那么浓,还是趁热打铁现在说。
宋青书笑道:“现在还分什么你我,少庄主尽管说,天下间我办不到的事情还真没多少。”
被他热情感染,陆冠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其实我是想救韩侂胄韩大人……”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一脸紧张地盯着对方的反应,生怕他拒绝。
“这……”宋青书顿时眉头紧锁。
“是不是很为难?”陆冠英患得患失地问道。
“的确有些为难,”宋青书一句话让陆冠英心沉到了谷底,不过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欣喜若狂,“若是其他人找我帮忙此事,我肯定想都不想都拒绝,不过以陆兄如今和我的关系……既然陆兄开口了,再难办我也要办。”
“公子答应了?”陆冠英惊喜道。
宋青书点点头:“陆兄以后不必这么生分,以后喊我青书或者宋兄弟即可。”
“宋……宋兄弟!”陆冠英也有自知之明,哪敢直呼他名字,一个宋兄弟已经足够他激动半天了,毕竟双方武功以及在江湖中的地位,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对了,朝廷那边似乎也派人过来接应了,我先去想办法和他们联络一下,到时候双方联手,把握更大一点。”陆冠英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朝廷?”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陆冠英口中的朝廷指的是南宋,想想也是,韩侂胄权倾朝野,在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宋朝廷不可能不闻不问。
“好,辛苦陆兄了。”宋青书点点头,望着陆冠英离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南宋这边有人更好,免得自己打头阵,而且还能趁机与南宋朝廷的人接触起来……
“启禀大当家,玉清观附近现了嵩山派的踪迹。”宋青书沉思之际,一个金龙帮的手下跑过来禀告道。
“嵩山派?”宋青书眉毛一挑,神色变得玩味起来,嵩山派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回到房间后,现程瑶迦已经坐在梳妆镜前打扮了,宋青书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夫人肯不肯赏脸陪小生出去逛逛街?”
第1088章误中副车
被宋青书从后面一搂,再被他身上的男儿气息一熏,程瑶迦不由得两颊生晕,想到这男人的风流手段,她浑身上下更是酥了三分。
见他这般怜惜宠爱自己,程瑶迦更是打心眼里欢喜,不过她终究没有失去理智,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担忧地说道:“你和我一起抛头露面,会不会对你名声有影响?”
之前宋青书是唐括辩的面貌,那时候和他上街闲逛倒也不怕什么,反正对方是金人,也没什么名声可言,可宋青书不同,近年来在江湖中风头正盛,再加上刺杀康熙以及大胜清军两件事,更是让无数汉人交口称赞,若是这个时候传出他与有夫之妇在一起,的确对他名声有损。
想到这里,程瑶迦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心想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对方,若是当初在牛家村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冠英,这个时候两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双宿双栖了……
当然程瑶迦很快就抛开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时间倒流,以宋青书的武功和地位,自己恐怕也没法成为他的妻子,现在这样成为他的情人,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她忽然失落的神情,宋青书不由笑了起来:“夫人多虑了,我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浪荡无形,贪花好色,就算被人看到与夫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反倒是很可能对夫人的名声有影响。”
程瑶迦浅浅一笑:“反正冠英都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怕什么。”
“那就好,”望着镜中粉脸桃腮的少妇,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开始在她脖子脸颊四处亲吻起来,一边亲吻一边柔声问道,“夫人还要打扮多久?”
“快好了,”程瑶迦鼻息也变得散乱起来,忽然轻咬嘴唇,颤声说道,“你……你要是将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我应该能更快点。”
宋青一笑:“夫人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拿出来咯。”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程瑶迦终于打扮好了,整理了一下胸前皱的衣裳,忍不住娇嗔道:“都皱成这样了,你让人家等会人出去怎么见人。”
宋青书回味着指尖残留的绵软,柔声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扬州城到处都是绫罗绸缎庄子,等会儿在街上我买十件赔给你好不好?”
程瑶迦这才转怒为喜:“这可是你说的哦~”她非常享受这个男人带来的温柔,要知道以前陆冠英从来不会体贴地陪她去买衣服什么的。
“那是当然。”望着眼前雀跃的小妇人,宋青书暗叫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情趣内衣什么的,不然让她换着穿给自己看,倒也不失为一大乐事。
他心中忽然一动,这个世界既然有蚕丝,那有没有可能弄出丝袜呢?想到那些红颜知己的大长腿再配合丝袜,宋青书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热。
两人上街后随意在路边小摊用过早饭,然后宋青书带着程瑶迦逛了几家绸缎铺子,买了数十匹精美绫罗绸缎,又订下了几件漂亮的衣服,宋青书才对程瑶迦说道:“夫人先在这里逛逛,我去那边还有点事情,一会儿再回来接你。”
“嗯,你自己小心。”程瑶迦并非那种不识大体的小女生,知道他有正事要做。
宋青书吩咐两个金龙帮手下帮程瑶迦拿东西,便径直往玉清观方向走去。听到手下传来消息这附近看到了嵩山派的人,不过金龙帮来这边毕竟时间不长,很难得到更精确的消息,所以他打算亲自来看看,查一查嵩山派究竟来了哪些人物。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哪怕是白天大街上,他刻意隐藏形迹的话,一般人也很难注意到他,因此打探消息反而比金龙帮的人便利得多。
根据金龙帮探子的消息,宋青书很快便接近了嵩山派一行人隐藏的宅子,经过暗中查探,现嵩山派来的人比预计的还要多。
除了嵩山嫡系弟子外,还有大批邪道高手,其中就有宋青书的老熟人,比如河间双煞、白板煞星、青海一枭等等,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不认识,不过看得出都是高手。
“居然来了这么多高手,左冷禅这是要干什么?”宋青书暗暗心惊,忽然听到书房那边传来动静,便悄悄摸了过去。
“确定那个吴天德就藏在玉清观中么?”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宋青书认得出那是左冷禅的声音。
“确定,大约半个月前有人看到吴天德住进了玉清观。”另一人答道,这次宋青书倒是听不出来是谁了,不过大致能猜到是嵩山十三太保,左冷禅那些师弟。
“不过蹊跷的是这段时间再也没见到吴天德现身过。”又一人说道。
宋青书暗暗奇怪,他们找吴天德干什么,难道他们知道是令狐冲假扮的?可是为了一个令狐冲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太奇怪了?
“他也许是躲在观中日夜研习,哪有空露面。”左冷禅冷哼一声。
“辟邪剑谱?”宋青书暗暗心惊,原来他们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可干嘛去找令狐冲?
“赵四海,你们确定那个吴天德用的是辟邪剑谱?”左冷禅忽然又开口道。
“龙泉一役,恒山派定闲老尼姑眼看要被和张师弟、司马师弟杀了,可突然冒出来一个吴天德,他的剑法简直有如鬼魅一般,我们师兄弟几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天下的剑法多多少少也认得一二,可是他的剑法,我们从来没见过,想必只有传说中的辟邪剑法才有这等威势。”那个赵四海答道。
“不错,那剑法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还没看清楚剑招就中剑了。”
“我们事后回想起来,感觉每次都是我们自己傻乎乎主动往他剑上撞似的,那剑法实在邪门。”
张敬、司马德两人在一旁连声附和。
“从你们描述的情形来看,那个吴天德使的的确和当年传闻中的辟邪剑法有些像。”左冷成沉声说道,“再加上我从长乐帮得到的消息,两相印证,的确在那个吴天德手中。”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把他找出来。”又有人开口了。
“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还是小心为上,”左冷禅答道,“更何况玉清观是武当无观之一,能不和他们产生冲突最好。”
“可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吴天德出来,要是他一直不出来我们一直这样干等在这里么?”
第1089章狠毒少女
左冷禅沉默半晌,终于开口答道:“也罢,再等三天,若是吴天德还不出来,我们直接杀进去,到时候鸡犬不留,武当派也没法知道事情是我们做的。”
“好!”左冷禅的话得到了大伙儿的热烈响应。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定吴天德在里面,不然白白冒着得罪武当派的风险,最后却一无所获。”左冷禅又开口道。
“要不我晚上进去查探一番?”有人自告奋勇起来。
“不!”左冷禅马上拒绝,“玉清观马真道人武功高强,那个吴天德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因为不能留一个活口,所以更需要出其不意,不能走漏一点风声,确认吴天德是否在里面的事我再另外想办法,一旦确定,立马动手!”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左冷禅这人果然是不世枭雄,一出手就这么心狠手辣,光是在边上听着都毛骨悚然。
“对了,华山派那边有消息了么?”宋青书正要离开之际,左冷禅又开口了。
“据探子回报,华山派已经平安离开了扬州。”有属下答道。
左冷禅冷哼一声:“万俟卨、张俊二人未免太过无能,身为南宋宰相,居然连区区一个华山派也灭不了。”
宋青书瞪大了眼睛,听左冷禅的口气,万俟卨、张俊二人好像他手下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听说他们派了忠义军张柔等人出手,眼看要得手之际,先后冒出了两个神秘人将华山派救了。”另一人答道。
“神秘人?”左冷禅面色凝重,“江湖之大,果然能人异士辈出,看来我们要尽快得到辟邪剑谱,方有资格逐鹿天下。”
“我们这次谎称岳灵珊是岳飞遗孤骗万俟卨和张俊,事后他们反应过来了会不会找我们算账?”有人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嵩山派又没直接出面,他们查不到我们身上,再说了,”左冷禅声音转冷,“就算查到了又如何?他们连区区一个华山派都灭不了,还想对付我们嵩山派?”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万俟卨和张俊虽然身为宰相,可是嵩山派如今地处金国境内,宋又一直向金称臣,他们的势力再大也很难影响到嵩山派,左冷禅的确不用怕他们更何况万俟卨和张俊如今的局面也不见得有多好,人人都看得出朝廷找他们回去只是个过渡班子,如何将左右相的位子坐稳下来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继续停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宋青书便悄然离去。
一路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一路往程瑶迦所在那条街走去,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似乎是程瑶迦的声音,宋青书不禁脸色一变,脚下一动,人便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正好看到程瑶迦跌倒在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匕首往她脸颊划去。
少女身穿淡绿衫子,一张瓜子脸儿,倒是生得秀丽美艳,只可惜眼神中的狠辣有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程瑶迦惊呼一声,眼见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在绝望之际,宋青书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伸出手指往匕首上一弹,少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匕首脱手而出,落到旁边地上嗡嗡发颤。
虎口传来的酸麻之感让少女意识到自己绝非他对手,也不犹豫,转身便要逃走,只可惜她身形刚动,便被宋青书一记一阳指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制住了少女,宋青书这才过去将程瑶迦扶了起来:“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程瑶迦脸上惊惶未定,直到宋青书拍了怕她的手,她才勉强镇定下来,接着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刚才和宋青书分开过后,程瑶迦便四处闲逛了起来,衣服已经买了不少,首饰的话,她身为陆家少奶奶也不缺,最后她主要在逛一些胭脂水粉店。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总想着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金龙帮据点里并没有准备什么胭脂水粉,所以这次出来她打算备置一些。
其他的还好,很快就备齐了,唯独这胭脂,她一直没找到合意的。原来她平日里在家中用惯了江南蔻兰记的胭脂,那种胭脂质地和她的肤色最配,能起到相得益彰的效果。
可谁知道连问几家店铺,蔻兰记的胭脂都缺货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好还剩最后一盒,她正要付账之际,桌上的胭脂却被另外一个少女拿去了。
程瑶迦只当对方不小心拿错了,急忙解释说这盒胭脂她已经买下了,谁知道那少女直接回她一句,“你说这胭脂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么?”差点没把程瑶迦给气死。
原本以程瑶迦平日里腼腆害羞的性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更多只会退让,不过这次她是为了打扮给宋青书看,找了这么多家,还剩最后一盒了,自然不愿意相让。
为了争这盒胭脂,两个女人很快吵了起来,那少女毕竟理亏,最后被说得恼羞成怒,直接动手,叫嚣着划烂她的脸,她就没有必要用胭脂了。
宋青书留下的两个金龙帮手下见机不对急忙上前帮忙,谁知道那少女年纪不大,武功却相当高明,三拳两脚便揍得两人躺在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程瑶迦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手,她身为全真七子孙不二的弟子,原本也算师出名门,只可惜她性子腼腆害羞,所学武功还没使出来便打了个七折,再加上成亲过后,武功或多或少有些荒废,幸好这些年内功还算有些长进,不然如今武功恐怕还比不上她少女时期。
可这少女一身武功显然也是有名师指点,再加上出手狠辣得多,程瑶迦很快就陷入被动,宋青书赶到之时正好是她被打倒的危机关头。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辣,我今天就好好替你长辈管教一下你。”听完来龙去脉,宋青书顿时脸色不善地望着那少女。
“臭小子好大的口气,我的孙女还轮不到外人来管教。”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身冷哼。
听到那人的声音,少女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爷爷爷爷,快来啊,有人欺负我”
第1090章天机老人还是装逼老人?
“哼,现在知道怕了吧,让你成天背着爷爷在外面闯祸。”话音刚落,街上已多了一个人。
程瑶迦抬头望去,只见这人须皓然,眉花眼笑,是个面目慈祥的老头儿,但与他目光一触,登时不由自主的机伶伶打个冷战,这人眼中射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凶狠之意,叫人一见之下,便浑身感到一阵寒意,几乎要冷到骨髓中去。
察觉到她的害怕,宋青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程瑶迦觉得一股醇厚温热的内力输入体内,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臭小子,就是你口出狂言想教训我的宝贝孙女?”那老头走了过来,隐隐护在那少女面前,一脸不善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淡淡答道:“这位姑娘一言不合就要毁人容貌,小小年纪太过歹毒,若是不及早加以管教,日后必定闯出”
他还没说完,那老头子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最烦听到这些道貌岸然的说教之语了,江湖之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其他人打不过她,那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她若本事不够,打不过别人,也是咎由自取,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青书点点头:“阁下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小子倒是识相。”见他赞成自己所说,那老头笑逐颜开,不过很快又脸色一变,“不过你欺负我孙女这件事,我们可得好好算算。”
“你的孙女打伤我的手下,又差点伤到我的同伴,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宋青书将另外两个金龙帮手下扶了起来,现他们虽然看着受伤严重,实际上只是筋骨错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哼,这些人能和我的宝贝孙女相提并论么?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那老头子拨弄着一根烟管,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天机老人?”宋青书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手里有根烟管,还有个孙女,说话底气又这么足,种种特征的确很像小李飞刀中兵器谱里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咳咳”老头子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被呛着,“什么狗屁天机老人,我姓丁,名讳上不下三,江湖有个外号,叫做一日不过三!”
“切,原来是丁不三,我还以为是天机老人呢,这么装逼。”宋青书不由一哂,也难怪一开始没认出来,侠客行在金庸中本来就属于相对冷门的存在,对里面的人物远不如射雕三部曲、天龙八部之类的作品这般耳熟能详。
这丁不三外号一日不过三,是因为他早年杀人太多,后来改过自新,定下规矩,一日之中杀人不得过三名。
那少女是他孙女,那自然就是丁珰了,侠客行中原本丁珰符合了一切金书女主的特征,美艳、妖女、对主角倒贴某些设定上与黄蓉有些类似,只可惜与黄蓉不同,她做了一件极为狠毒的错事,挑战了所有读者的底线。
那就是杀害了石破天的贴身丫鬟侍剑,还将现场弄成被奸杀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狠毒,再加上她心中爱的是那个石中玉,主角石破天只是个替代品,所以最后反而成了女二,也成为了前世读者心中最讨厌的主要女性角色之一。
“难怪一言不合就要毁人家姑娘的容貌,这丁珰心肠果然歹毒。”宋青书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尽管长得秀丽美艳,却一点好感也生不起来。
看到宋青书的反应,这下轮到丁不三愣了,他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江湖上的人物往往闻名丧胆,个个敬而远之,不愿跟他打甚么交道,他却偏偏要人家对他亲热,只要对方稍现畏惧或是厌恶,他便立下杀手,可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碰到过眼前这种情况。
“爷爷,你和他废话什么,先替我解开穴道再说啊。”那少女见自己仿佛被忘记了一般,顿时急得直跺脚,可惜她穴道被点,想跺脚也动不了。
“臭丫头,上次偷了我的玄冰碧火酒偷去给情郎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个时候还敢跟我闹脾气?”丁不三嘴上虽然这样说,依然还是走到丁珰身边,伸手替孙女解穴。
“咦?”丁不三随便点了几下,现孙女依然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穴道没有半分解开的迹象,不由脸皮一热,急忙端正态度,运起十成功力替她解穴。
不过一连试了数次,他的劲力犹如石沉大海,穴道依然没有解开,丁珰顿时不干了:“你行不行啊,亏你平日里还夸自己武功多么多么好,结果连一个年轻后生点的穴都解不开。”
程瑶迦也听过丁不三的名头,知道他是邪道上一个著名的大魔头,见他一出场就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谁知道连穴道都解不开,这种强烈的前后反差让她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宋青书也是微微一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天下闻名,以威力而论也许不是天下最强的指法,可是在点穴效果上,天下指法,无出其右。
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催的一阳指,丁不三要是能解开穴道才有鬼了。
被孙女奚落,又被一个美貌少妇嘲笑,丁不三顿时恼羞成怒:“爷爷我又不是天下第一,解不开穴道又有什么稀奇?这小子的点穴手法有些奇怪,等我将他擒住,让他亲自给你解穴。”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往宋青书扑去:“小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宋青书站在原地似笑非笑,一点动的痕迹也没有。
眼看双方距离不到三尺,丁不三嘴巴一张,一股烟雾仿佛利箭一般往宋青书眼睛射去,旁边的人顿时惊呼连连,有眼力高明的已经看出这是丁不三刚刚吸的那口烟,用深厚的内力裹挟着往敌人射去,若是被射中,一双眼睛恐怕保不住了,这老魔头一出手果然狠毒。
不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年轻人不闪不避,任由那股烟箭射来,忽然张开嘴巴一吐气,那股烟箭反而以更快的度向丁不三射了回去。
昨天公众号中提到历史上各种献妻求荣的案例,各位读者回过头来再看陆冠英的行为,是否觉得并不是那么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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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渊源
丁不三成名江湖这么多年,又是邪道上出了名的高手,战斗经验自然丰富无比,他刚才见对方点穴手法古怪,担心他有什么精妙招式,因此一出手便以内力攻击。
在丁不三看来,这人年纪轻轻,就算招式古怪,可内力最做不得假,自己用几十年的内力以力破巧,打他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对方直接一口气将他蕴含真气的烟箭给吹了回来,这内力显然远在自己之上!
幸好丁不三经验丰富,每次出手都留有余力,半空一扭腰,硬生生躲过了被自己喷出去的烟箭,手腕一抖,手中烟斗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往宋青书胸前大穴打去。
宋青书不以为意,对方这招虽然狠辣刁钻,可是却难不倒他,他伸手一弹,打算和丁珰刚才的匕一样,将对方的烟斗也给弹飞。
谁知道弹中烟斗过后,眼前忽然绽放出一大堆火星,丁不三仿佛早有所料,借着火星挡住对方视线机会,一把擒住了程瑶迦,一个纵越将她捉回了丁珰的身边。
丁不三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他意识到对方武功还在自己之上时,马上做出了决定,声势浩大地攻击宋青书只是障眼法,擒拿旁边的程瑶迦为人质才是真实目的。
宋青书不禁感叹自己太大意了,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反倒小觑了天下英雄,正要上前救程瑶迦,丁不三厉声喝道:“不要过来,不然我掐断她的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程瑶迦脖子上。
“丁家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暗暗佩服,尽管他刚才中了计,可是电光石火之际想从自己手中把程瑶迦带走,也绝非一般高手能做到的,只因他的擒拿手过于精妙,行云流水般就擒住了程瑶迦,自己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嘿嘿,我的黑煞掌也闻名江湖,若是在这小娘子背心上这么一按,任你武功再高,也救不会来。”丁不三得意地说道。
看着丁不三一手掐着程瑶迦脖子,一手隐隐按在她背心之上,宋青书眉头一皱,顿时沉默下来。
“臭小子,快解开我孙女的穴道,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丁不三心中也极为忌惮对方的武功,知道刚才不过是取巧而已,若是再来一次,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好啊。”出乎丁不三意料,宋青书并没有和他讨价还价,反而一口答应下来,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不过多年来游走江湖的经验让丁不三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哪里不妥他却说不出来,正要给对方加些约束条件,忽然间瞪大了眼睛,因为宋青书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丁不三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当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一直紧紧提防着对方,都没看到他衣衫动一下,人怎么会消失了呢?
高手的本能让他背脊一股寒气往上冒,正要离开原地,忽然浑身一僵,因为他已经被封住了穴道。
“你的擒拿手虽然不错,不过我的轻功也不差。”宋青书从丁不三背后走了出来,将程瑶迦拉倒自己怀中,“夫人,你说我究竟如何处置这二人呢?”
程瑶迦惊魂甫定,正要答话之际,却听得丁不三大叫起来:“老四,我们爷孙俩在这里被人欺负,你还在一边看戏么!”
一阵豪迈的笑声传来:“谁说我在看戏,只不过是要瞧瞧你近来武功长进了些没有。“接着一个长相丑陋但神情却有几分憨厚的老人从旁边酒楼上跳了下来。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他,心想这应该就是丁不三的弟弟丁不四了,这俩兄弟一个慈眉善目却阴险毒辣,一个丑陋凶恶性子却是憨厚耿直,倒也真是一对奇葩。
丁不三脸上一热,他们兄弟俩自幼便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为谁的武功更高争斗了几十年,这个时候自己失手被擒的丑态被他看到,实在是脸面无光,他又不愿向弟弟认输,便大声叫道:“你在旁边只有搞乱我心神,我一分心,就不小心被人家暗算,真是晦气。”
丁不四嘿嘿笑道:“那我马上就走,你就专心打架好了。”转头向丁珰道:“你爷爷老是自称武功了得,天下无敌,倒似比你四爷爷还行些一般。现下你睁大了眼,可要瞧仔细了,瞧你爷爷单凭一双肉掌,要将人家打得撤剑认输,跪地求饶。哈哈,哈哈!”笑声怪作,边上很多围观的人只觉得耳鼓中嗡嗡作响,都是十分的不舒服。
宋青书看得好笑,也不急着动手,就看他们兄弟能弄出什么名堂。
丁不三大怒:“老四,你笑甚么鬼?”
丁不四笑道:“我笑你啊!”
丁不三怒道:“笑我甚么?我有甚么好笑?”
丁不四道:“我笑你一生要强好胜,遇到危难之际,总还得靠兄弟来提你一把。”
丁不三怒道:“这小白脸是我后辈,若不是我自重身份,早就一掌将他毙了,我有甚么危难?谁要你来提一把,你还是去提一把酒壶、提一把尿壶的好!”
“爷爷”见两人吵得不像话,丁珰白眼直翻,差点没急疯了。
丁不三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面色有些难看,只好哼了一声:“好了,废话少说,连我都打不过这小子,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快回去找典哥儿来。”
丁不四原本笑吟吟的,听到他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你打不过,我就打不过?我让你看看,究竟谁的武功更高!”
说完就嗷嗷叫地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弄得宋青书一头黑线。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嗷嗷大叫戛然而止,看着丁不四也被点中了穴道,丁不三顿时乐开了花:“啧啧啧,我刚才好歹说还从他手中抢了个人回来呢,你上去才支持多少招?哈哈哈,现在我俩谁的武功更高不言而喻了吧。”
尽管如今局势不妙,但丁不三与兄弟斗嘴斗惯了,忍不住在旁边幸灾乐祸起来。
“放屁,放屁!”丁不四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臭小子,刚才是我一时大意,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重新打过,我还有很多高明的武功没有使出来呢。”
“四爷爷”丁珰差点没晕过去,心想有这样两个活宝爷爷,也不知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宋青书却没有搭理他,反而看着丁不三,一脸凝重地问道:“刚才你口中的典哥儿难道也姓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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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丁不三还没回答,不远处便传来急切的喊声:“手下留情!”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陆冠英神色焦急地往这边跑过来,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他一边跑一边咳嗽,跑了一半天也没跑多远。网
他身边那几人却有些等不及,只见旁边两人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纵身一跃,便带着他来到了丁不三旁边。
“三叔、四叔,你们没事吧?”一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关切地望着丁不三二人。
“屁话,我们这样像没事么?”丁不三忍不住骂道,“快给我们解穴。”
“是小侄失言了。”儒雅男子一脸讪讪,检查了两人身体,忽然面色古怪,“这穴道我解不开。”
“你那么高的武功也解不开?”丁珰看到他来了,明显舒了一口气,不过听到他无法解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们是被一阳指点中了,大理段氏点穴手法独步天下,我的确无能为力。”儒雅男子这才转向宋青书,“敢问阁下是大理段氏哪位公子?”他忽然有些疑惑起来,眼前这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宋青书却是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丁大哥,真的是你?”眼前男子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有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息,可是隐隐又透着一股正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不是丁典又是谁?
丁典一愣,再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也惊喜地说道:“宋兄弟?”当初他认识宋青书之时,是其最落魄之时,如今的宋青书意气风华,神华内敛,一派宗师气度,与当初的落魄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丁典一开始居然没有认出来。
宋青书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毕竟当初不是从丁典那里学到神照经重续经脉,又哪有今天。
“宋兄弟,近些年来经常听到你的消息,这番成就真是让我汗颜啊。”丁典也非常激动,毕竟当初两人共患难,对方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更关键的是,若不是宋青书,他和凌霜华哪能走到一起?
“这还得多亏丁大哥当初的神照经呢,”宋青书谦虚几句,往他旁边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嫂子?”
“她呀,正在家中养胎呢。”说起妻子,丁典脸上止不住的喜意。
“嫂子怀孕了?恭喜恭喜!”宋青书惊喜交加,凌霜华人淡如菊,对爱情的忠贞让他非常佩服,因此由衷感到高兴。
“原来是叔叔的朋友,这下我们的命保住了。”看到两人亲热的场景,最高兴的莫过于旁边的丁珰了,本来看到一向敬为天人的爷爷、四爷爷干脆利落地败在宋青书手中,一颗芳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如今柳暗花明,她如何不雀跃?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看了丁典一眼:“丁大哥,你和这些人认识么?”
丁典苦笑道:“这两位是我族叔,这位是我侄女,不知道他们哪里得罪了兄弟,我在这里替他们赔礼道歉了。”
“既然是丁大哥的亲人,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宋青书手一扬,三人身上的穴道顿时解开。
丁典眼前一亮:“宋兄弟如今武功真是令人击节赞叹!”
宋青书笑道:“丁大哥将神照经练至大成,再加上神奇的无影神拳,又哪里比兄弟差了。”
两人互相谦虚一番,丁典就将丁珰拉了过来:“是不是你又惹祸了?”丁不三、丁不四是他的长辈,他总不好开口责备,只能拉过身为晚辈的丁珰询问。
丁珰甜甜一笑:“是人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叔叔这位兄弟的夫人,在这里给两位赔礼道歉了,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样不懂事的小女孩计较了。”
她从小被丁不三养大,完全继承了爷爷的一身狠毒,不过身为妖女,最重要的本领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宋青书武功比她高这么多,她要是不识时务,只能说智商有问题。
不过她这番道歉倒把程瑶迦弄了个大红脸,急忙摆手道:“没……没关系,还有我不……不是公子的夫人。”
尽管她与陆冠英之间已经名存实亡,不过在外人面前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陆冠英终于找到机会,上前说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我们到旁边酒楼再慢慢细说。”
宋青书点点头,因为刚才的纷争,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愿意继续被当猴看。
在去酒楼的路上,宋青书有意无意地扫了与丁典同行的另外两人一眼,一个中年文士,蓄着一缕山羊胡,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足智多谋之士另一个则如同一田间老农,一脸沧桑,眼神中却饱含着悲天悯人的感情。
之所以引起宋青书注意,是因为这两人很强,强到宋青书都不得不重视起来,中年文士气质阴郁,所学武功应该偏阴柔一系沧桑老农虽然看着像个普通人,不过宋青书本身是练剑的,对剑气极为敏感,对方浑身上下隐隐流露出一股豪迈的剑气,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宋青书就想到了金戈铁马。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怎么推测不出两人的来历?”宋青书暗暗心惊。
到了附近酒楼一雅间,显然之前他们几人也在这里谈事情,陆冠英招呼一行人一一坐下过后,方才开口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蛇王宋青书宋公子,他这次愿意出手帮忙相救韩大人。”
那几人纷纷在猜测宋青书的身份,这个时候纷纷大惊:“原来是金蛇王,久仰久仰!”这两年来天下间风头最盛的莫过于他了,一身武功挑尽天下高手,同时又能在战场上大败强大的清军。
丁不三、丁不四对视一眼,忍不住苦笑起来,心想哥俩败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要知道这些年多少名头比他们还要响亮的高手都败给了宋青书。
“闻名天下的金蛇王居然这么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中年文士面露异色,感慨不已。
“宋公子有空可要好好和我们说说当初是如何以数千乌合之众打败清国十万大军的。”那沧桑老农更是神色兴奋,看得出他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宋青书一头黑线,原来是个好战分子。
一旁的陆冠英马上替他介绍起来:“公子,这几位就是之前我提到的朝廷派来接应韩大人的高手。”
第1093章醉里挑灯看剑
“丁典丁大人想必你们都互相认识了,他如今是皇城内的带御器械,是护卫皇上身边的顶尖高手。”
“带御器械?”宋青书暗暗心惊,他如何不知带御器械是南宋皇帝身边最顶尖的护卫力量,每届皇帝身边最多时只有六个带御器械的名额,少的时候只有两个,因此每个带御器械不仅是高手中的高手,同时还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物。
“也不知道丁大哥是怎样的家世,才能被选为带御器械。”宋青书暗暗好奇,丁典的武功当带御器械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若非背景绝对可靠,皇帝也不可能任命他的。
陆冠英继续介绍起来:“这位苏师旦苏大人,是韩大人麾下的军师,本来被韩大人留在临安坐镇后方,听到韩大人出事了,这才组织救援力量北上。”
“原来是韩侂胄的席智囊苏师旦!”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人以区区幕僚的身份,名字却出现在金、清两国的情报上面,由此可知他在韩侂胄集团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这位是辛弃疾辛大人,时任枢密院都承旨。”陆冠英指着那沧桑老农介绍道。
“辛弃疾?”宋青书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跑过去搂着他的手说道,“辛大大,我是你的粉丝!”
“啊?”辛弃疾一脸懵逼,就连其他几人也莫名其妙,要知道在场的几人恐怕就属辛弃疾地位最低,之前介绍其他几人的时候,宋青书只是很客套地回应,态度还有点小高冷,介绍到他的时候,宋青书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
也难怪他们想不通,因为辛弃疾是宋青书前世非常崇拜的的偶像,在词上的造诣与苏东坡并驾齐驱,在武上面更是能带领几十人夜挑了金人数万人的军营,将叛徒捉回南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当年每每读到辛弃疾的事迹,宋青书就忍不住拍案而起,看到“可怜白生”又深刻体会到他得不到重用的无奈,谁让他归义南宋大部分时光,南宋君臣都是主和投降派,好不容易等到主战派韩侂胄上台了,他却已经年老病重,没多久便过世了,当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想到历史上的命运,宋青书急忙打量起他来,对方如今虽年老,但精神矍铄,更兼一身惊人的修为,实在不像风烛残年的样子。
不过想到金书体系中李白也是个级高手,宋青书也就释然了,一个盛唐最出名的诗人,另一个是南宋最出名的词人,更何况辛弃疾本身也是个夜挑金营的大能,在这个世界中是个顶尖高手,宋青书一点也不意外。
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宋青书终于平静下来,继续与南宋一行人交流起来。
通过交谈得知,他们并非南宋朝廷正式派遣的救兵,而是苏师旦临时召集了韩氏集团麾下的高手,因为要瞒着朝廷毕竟韩侂胄被俘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要是传扬开来,很容易打击他的威信,也容易被政敌攻击,所以这次来的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信得过的顶尖高手。
“难怪陆冠英要一直苦苦哀求借助我的力量,原来是他们实力并不够。”宋青书又悄悄扫了丁珰一眼,心想丁不三丁不四勉勉强强还称得上高手,可这位算哪门子的顶尖高手。
宋青书看她的时候,丁珰的眼神也在他和程瑶迦身上流转,从刚才的对话得知程瑶迦是陆冠英的妻子,可是之前明明看到她与宋青书之间神态亲密,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隐隐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听冠英之前描述,汝阳王府高手众多,我们这几人恐怕势单力薄,”苏师旦才是这一行人主事的,他一边说一边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知道金蛇王可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宋青书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出力,不过他可不想金蛇营的人与蒙古正面冲突,“不过前不久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本来就打算救韩侂胄,如今这群人中既有丁典,又有昔日偶像辛弃疾,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
“哦,什么办法?”南宋一行人纷纷大喜。
“驱狼吞虎。”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谁是狼?”苏师旦眼前一亮。
“嵩山派!”宋青书将之前得来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同时也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他不清楚嵩山派的人为何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我也许知道原因。”苏师旦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恐怕是贾似道他们的借刀杀人之计,根据我们的情报,长乐帮很可能和贾似道有关系,辟邪剑谱的消息应该是从这里传出去的,难怪韩相被俘期间,贾似道那边一直没有拿此事作文章,原来是作着让韩相永远回不了朝廷的打算。”
只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便将整件事还原得八九不离十,果然不愧为韩侂胄麾下第一智囊。
“原来如此。”被他这么一解释,宋青书豁然开朗,“对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嵩山派打算查证令狐吴天德是否在玉清观中,若是让他们不小心现如今玉清观暗地里是蒙古人接手了,恐怕他们会放弃计划,所以是不迟疑,我们今晚就动手。”
众人神色一凛,没想到行动这么仓促,不过仔细一想却知道这样是最有利的选择,苏师旦点点头,起身正色说道:“就依公子所言,这次若是能成功救出韩大人,事后我们必定会涌泉相报。”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次我之所以要帮忙,很大程度因为陆少庄主是我朋友。”
苏师旦望了陆冠英一眼,会意地笑道:“6家在这次起到的作用,韩相也不会忘记的。”
一旁的陆冠英激动得都快哭了,这宋青书真是厚道人啊,本来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与对方神态亲昵,他心中难免还有点小芥蒂,可如今所有的不满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全是感激之情。
当天晚上,嵩山派所在的宅院。
“什么,你确定刚才看到了吴天德进了玉清观?”左冷禅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第1094章两败俱伤
“看清楚了,是他!那脸胡子,我不会认错。”一名嵩山派弟子肯定地答道。
“吴天德不是没出来过么,怎么如今从外面进去?”托塔手丁勉疑惑道,他身为左冷禅师弟,为人素来谨慎细心。
确定了吴天德的行踪,左冷禅一脸兴奋,听到师弟的疑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吴天德习得了辟邪剑谱,轻身功夫肯定极为高明,我们派在观外的弟子未必能察觉到他出去,反正现在已经确定了他就在观内,传我命令,二更时分,准备突袭!”
丁勉一脸担忧地说道:“要不我们等吴天德下次出来后再围剿他,玉清观背后毕竟有着武当山。”
“根据刚才那弟子的禀告,那吴天德身形如鬼魅,在外面的话我们哪那么容易设伏,如今趁着他在玉清观休息毫无防备,是最好的时机,”见师弟还想再说,左冷禅摆手道,“听闻李可秀素来与玉清观中人交好,若是拖得太久被李可秀反应过来那才麻烦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战决,捉住吴天德,我们就连夜离开扬州!”
丁勉也知道在扬州呆越久越危险,只好认同了对方的计划,出门安排等会儿的行动了。
玉清观附近一处民居内,陆冠英一脸惊叹地望着宋青书:“公子之前那易容术实在是出神入化,居然扮吴天德将军扮得这么像。”
宋青书淡淡答道:“只不过是粘上一圈胡须,再找一套吴天德的行头,当时天色又暗,嵩山派认错了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欲自己的易容术曝光,就随口敷衍了两句,其他人果然没有什么怀疑,唯独程瑶迦是知道他本事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的丁珰唇角渐渐泛起一丝笑容:哼,从进屋过后那个陆夫人没看丈夫几眼,温柔似水的眼神一直都在宋青书身上,两人要是没一腿本姑娘丁字倒过来写。
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妖女,对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偏见,只是觉得好玩,同时寻思着能不能从中为自己谋取点利益。
丁珰沉思之际,苏师旦开口了:“公子为何笃定嵩山派的人今晚就动手?”
宋青书微微一笑:“苏先生之前不是分析出嵩山派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么,而这位吴天德剑法惊奇,嵩山派认为剑谱就在他手中。”
“原来是这样。”苏师旦一行人纷纷点头。
“相传当年林远图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南无敌手,今晚真要好好见识一番。”辛弃疾一脸兴奋,身上隐隐泛起一股剑气。
丁典沉声说道:“稼轩可能会失望了,这辟邪剑谱未必在那吴天德手中。”
苏师旦赞同道:“不错,前段时间各方豪杰齐聚福州,都为那辟邪剑谱而去,我也关注过此事,根据情报判断,各方势力都扑了个空,所以要么根本就没有辟邪剑谱,要么是被人捷足先登,从吴天德的行程来看,是他的可能性很低。”
丁不三嘿嘿笑道:“辟邪剑谱肯定是有的,我师父当年亲眼见过林远图出手,只是不知道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尊师见过?”众人纷纷追问,丁不三得意地拿起烟杆,将辟邪剑法吹得神乎其神,众人惊叹之余,纷纷猜测辟邪剑谱如今的下落。
陆冠英忐忑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见对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并不参与讨论,也不开口,顿时放下心来,辟邪剑谱这样的神功宝典,自己哪舍得给其他人分享。
“嵩山派的人来了。”宋青书忽然开口道。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跑到窗户边上往外望去,只见黑夜中一群身着夜行衣的武士,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翻进了玉清观院墙,很快便传来了低沉的闷哼声与惨叫声。
“嵩山派果然实力雄厚,难怪能压得五岳剑派其他四派喘不过气来。”苏师旦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惊叹不已。
“我们等他们和蒙古人拼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进去收拾残局。”宋青书的计划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丁不三丁不四丁珰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巴不得里面人死得越多越好。
苏师旦身为韩侂胄倚重的智囊,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丁典和辛弃疾虽然为人正直,不过嵩山派近些年来结交邪派高手,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有此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玉清观本来地处偏僻,再加上不管是嵩山派还是蒙古人,都做贼心虚,因此刻意压制着声音,所以里面打得热火朝天,也没有惊动扬州的居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察觉到玉清观中嘈杂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宋青书开口道:“我们过去看看。”
因为火并的缘故,玉清观外围已经没了蒙古守卫,嵩山派留在外面的人也因为里面战事吃紧,被匆忙召集了进去。
宋青书一行人悄悄进了玉清观,现前院地上到处都躺着人,有嵩山派的,有汝阳王府的番僧,可见之前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打斗声隐隐从后院传来,宋青书招呼其余人跟上:“等会儿听我的命令,我喊出手再出手。”不管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这边,都不乏高手,只有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己方的损失。
一行人掩身在院墙后,悄悄往后院望去,只见后院中已经没多少人了,几乎都在两两捉对厮杀。
宋青书仔细看去,左冷禅与百损道人厮杀在一起,河间双煞对上玄冥二老,白板煞星、青海一枭以及左冷禅的几位师弟和王保保麾下几大番僧战作一团。
百损道人和左冷禅都是阴寒武功宗师级人物,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斗得过平分秋色。
宋青书心中奇怪,他与这两人都交过手,左冷禅虽然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但与百损道人应该还有一定的差距,两人为何会战成平手?
他仔细望去,终于看出了门道,原来百损道人有伤在身,恐怕是之前嵩山派人多势众,汝阳王府的人虽然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但以寡敌众,或多或少都要付出一些代价。
宋青书注意到外面那些嵩山派尸体很多人都是中箭而亡,应该是死于汝阳王府神箭八雄之手。他见识过神箭八雄的本领,他们个个都是神箭手,连珠箭,区区八人就能弄出万箭齐的声势。
“群战的时候,弓箭果然是最有效的武器。”宋青书暗暗感叹,不过很快他眼神一凝,在不远处现了神箭八雄的尸体,看来嵩山派付出了极大代价,才终于杀了这几人。
玄冥二老与河间双煞也是登对,玄冥二老擅长玄冥神掌,河间双煞的一指禅丝毫不怵玄冥二老擅长合击之术,河间双煞也是几十年的师兄弟,早已心意相通,也有一套联手对敌之法玄冥二老的兵器是鹤嘴双笔与鹿头短杖,河间双煞的武器则是打穴橛与判官笔,四人犹如走马灯似的打得眼花缭乱。
宋青书知道这几人不打上个几百回合恐怕分不出胜负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再加上左冷禅的师弟,围攻剩余的几名番僧,明显大占上风,不过那几名番僧互为依靠,竟缠得嵩山派这边的人分身无暇。
之前以唐括辩的样貌和这些番僧交过手,宋青书知道他们有一种特别的合计之术,能将众人的内力联合到一起用,难怪嵩山派这些人占了上风却没法奠定胜局。
“金刚门主呢?”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了汝阳王府另一个级高手,目光扫视半晌终于找到他的踪迹,只见他的对手是一木讷少年。
“石破天?”上次在金蛇大会见过,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那少年身份。
上次金蛇大会上石破天内力深厚,招式乃至对敌经验却极为缺失,一段日子没见,现他如今不管是拳脚还是剑法,居然都大有长进。
“看来左冷禅在他身上的确花费了一番心血。”宋青书暗暗点头。
不过石破天虽然进步神,但金刚门主是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头,无论经验还是修为,都是如今的石破天没法比的,再加上一身金刚不坏神功,打得石破天有些狼狈,大力金刚指戳得他哇哇直叫疼。
不过场中的金刚门主也是暗暗心惊:“这少年好深厚的内力,我的大力金刚指戳在他身上,他身上不仅没有出现血洞,反震之力还震得我的手指隐隐生疼。”
石破天的呼痛声很快引起了丁珰的注意,待看清对方的样貌,丁珰顿时惊喜交加:“天哥!”
接着她很快注意到不停攻击石破天的那个头陀,娇斥一声便冲了下去:“休伤我天哥!”
丁不三大吃一惊,伸手去抓孙女抓了个空,以他的眼界如何看不出那头陀武功远在丁珰之上,心中担心孙女受伤,急忙跟了上去。
丁不四怪叫一声:“老三我来帮你!”说完也冲了出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哪能料到会出这个意外,本来下面不管是嵩山派还是汝阳王府都杀红了眼,只要坐山观虎斗,要不了多久双方就会同归于尽,可这个时候现自己这一行人,他们哪还会继续拼命下去?
第1095章卷入局中
左冷禅正在暗暗叫苦,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进来捉了吴天德就走,顺手将所有目击者灭口。.,但此番嵩山派倾巢而出,再加上三山五岳的黑道高手,区区一个玉清观,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谁知道杀进来后却现有些不对,里面的人武功明显比玉清观的道士要强上几个档次,当他意识到不妥,正犹豫是否撤退时,却现自己的手下已经大开杀戒,对方的人显然也被激怒了,出手也不再留情。
眨眼功夫,数十条人命就没有了,这仇一旦结下,再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左冷禅也是枭雄人物,知道这时候撤退损失太大,还凭空得罪一个不知名的强大敌人,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草除根,反正以他这次带来的人马,覆灭一个江湖大派轻轻松松。
战局很快如他所料,嵩山派大占上风,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出现了八个神箭手,那一片片箭雨成了嵩山派一行的噩梦,瞬间就有数十名高手被射倒。
好不容易杀掉了那八个神箭手,左冷禅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江湖之中很少有用箭的高手,看对方架势分明是军中好手,他隐隐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大坑,不过对方很快又出来了几个级高手,让他无暇思考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对敌。
打到这个份上,左冷禅想抽身也抽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这个时候,丁珰忽然冲了出来,紧接着又看到丁不三、丁不四出现,无论是嵩山派还是汝阳王府的人,个个心中顿时大惊,手底下渐渐也慢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死相搏。
金刚门主正好一记大力金刚掌轰在石破天胸口,虽然对方内力深厚,这一掌要不了他性命,却也足以让他胸闷气短,短时间内喘不过气来,失去反抗力。
金刚门主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好机会,正要乘胜追击下杀手,谁知道丁珰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修要伤我天哥。”
金刚门主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被眼前少女破坏,不由大怒:“贱婢滚开!”
丁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休伤我孙女!”
“休伤丁珰!”
丁不三丁不四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两人一左一右,拦在了金刚门主面前,他们两兄弟虽然斗了几十年,但早已心意相通,一人使出丁家擒拿手,另一人使出了黑煞掌,配合无间,让敌人顾此失彼。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不闪不必,任由两人的拳掌轰在自己身上。
丁家兄弟心中一喜,他们两人几十年的功力非同小可,真以修为而论,比起玄冥二老和河间双煞,也未必就弱了。
不过他们脸色很快就变了,只觉得拳掌击中之处坚如金石,反倒震得自己手骨隐隐作痛。
金刚门主狞笑一声,挥手就是两记大力金刚指,丁不三丁不四惨叫一声,手臂上同时冒出一团血花。金刚门主正要趁机要了两人性命,不过丁不三丁不四也是横行江湖数十年的魔头,千钧一之际一人拿出腰间烟斗,一人取下腰间九节鞭,一个攻他眼睛。
两兄弟对敌经验何等丰富,这会儿功夫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肯定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不过他总练不到眼睛上去。
金刚门主果然色变,急忙回招防守,丁氏兄弟哪敢恋战,急忙退后与其拉开距离,一脸惊骇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将双方对战看得清清楚楚,丁不三丁不四之前虽然几招内就败在自己手中,那是因为双方身法差距太大,才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就像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若是只与任我行拼拳脚,双方修为其实差不了多少,但一旦施展开那恐怖的身法,任我行基本上只能任其宰割。
金刚门主并不以身法见长,相反丁氏兄弟的轻功还要稍胜一筹,他们凶名在外,绝非浪得虚名,若非一开始不知道对方的金刚不坏神功吃了大亏,真打起来,虽然不太可能胜过金刚门主,可是对方想要胜过他们也要百招开外了。
丁不三丁不四论修为其实和玄冥二老、河间双煞差不多,只不过两人没有玄冥神掌或者一指禅那种属性神奇的武功,若是真打起来,恐怕会稍逊那两对。
宋青书思索这会儿功夫,金刚门主不理会丁不三、丁不四二人,直接往石破天扑了过去,他看得出丁氏兄弟不是自己对手,反倒是石破天比较棘手。
金刚门主是黑道魔头,自然没有名门正派那种点到即止的概念,反而遵循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决定尽快了结石破天。
石破天刚才被他一记大力金刚掌轰中胸口膻中穴,尽管凭借深厚的内力承受了下来,可依然被对方数十年的功力震得浑身软,提不起力气来。
丁珰注意到他的情形,一脸焦急地挡在他身前,希望能阻挡金刚门主一会儿,替情郎争取时间。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长,不过从丁珰飞出,再到丁不三、丁不四暴退,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金刚门主被接二连三阻拦,心中怒急,因此看到丁珰张开手护在石破天面前,出手毫不留情。
宋青书并不喜欢狠毒的丁珰,因此看到她陷入危险,不禁犹豫要不要出手相救,他内心深处是不太想救的,不过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而选择袖手旁观,他又实在有些狠不下心来。
正犹豫的时候,忽然看到另一个身形,宋青书顿时放松了下来。
眼看丁珰就要命丧当场,忽然她前面多了一个人,一拳轰向了金刚门主,金刚门主狞笑一声,运起十成的大力金刚掌,准备直接震碎这人的手骨。
拳掌相交,金刚门主想象中的骨头碎裂声音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他连着后退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后才缓过气来,死死地盯住对方:“你这是什么功夫?”
第1096章形势逆转
“无影神拳。”丁典收回拳头,沉声说道。
“好,好功夫。”金刚门主声音有些沙哑,脸色极为难堪。
他成名江湖数十年,这次来中原除了一个张三丰之外,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谁知道先是被宋青书破了金刚不坏神功,前不久又在那神秘的绣花大盗手下吃瘪,如今居然又被一个不知名的后辈给逼退了。
当然他也清楚,若不是先和石破天大战一场,再连续和丁不三、,导致功力远不及全盛时,方才吃了这么个小亏,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对方一拳逼退,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脸色难看无比。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都吃了一惊,汝阳王府的人自然知道金刚门主的实力,嵩山派刚才也被金刚门主大杀四方杀了不少高手,如今见来了个能逼退他的顶尖高手,双方不约而同地收手,一脸警惕地望着丁典一行人。
事到如今,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苏师旦与辛弃疾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反倒是宋青书,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依然没有现身。
苏师旦只当他怪罪丁珰坏了之前的计划,也不好说什么,走到王保保前面清了清嗓子:“在下主人被阁下请来做客,家里老人有些想念,就派在下前来接主人回去。”
“原来是韩大人的手下,”王保保顿时了然,冷笑一声,“回去通传一声,就说你家主人乐不思蜀,这会儿不想回去。”
苏师旦脸色一变:“阁下若是这样说,那我们只有得罪了。”话音刚落,辛弃疾便往前迈了一步,一股凌厉的剑气四散开来。
王保保顿时沉默了,如今他麾下高手近乎死伤殆尽,只还剩百损道人、金刚门主、玄冥二老以及几个番僧而已,而且人人带伤,刚才应付那群人还有些勉强,如今对方又添生力军,胜负局势已经很明朗了。1;
谁知道他正在权衡之际,金刚门主却因为刚才的丢脸恼羞成怒,怒喝道:“刚才一时不察让你占了便宜,再来过!”说完又往丁典扑了过去。
感受到凛冽的拳风,丁典不敢大意,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拆解起来。
两人一交手,周围劲风四溢,丁珰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丁不三丁不四急忙过来将她拖走。
“带天哥一起走。”仓促之际,丁珰依然不忘石破天。
“迟早有一天我要一掌毙了这臭小子!”丁不三恨恨地说道。
“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辛辛苦苦养个孙女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我这样一个人逍遥自在。”看到丁珰紧张情郎的模样,丁不四在一旁幸灾乐祸。
“放屁,简直是放屁,我以后让这小子入赘我们丁家不就好了。”丁不三大怒,这样一想,再看石破天顿时觉得顺眼得多。
看到丁不三他们将石破天收走,嵩山派门人微微有些骚动,左冷禅悄悄拦下众人:“先看看情况再说。”如今这群人来路不明,他担心与对方冲突,若是被对方联合起来打击,嵩山派今天很可能从江湖中除名了。
“那俩老头是镇江丁府的丁氏兄弟,哥哥叫丁不三,弟弟叫丁不四,两个人都是黑道上心狠手辣的魔头。”白板煞星同为黑道中人,对这些三山五岳的邪道高手都心中有数。2;
“他们是被哪个门派的招揽了?”左冷禅眼神游移不定地在南宋这群人身上扫过,心中寻思这群人究竟何方神圣。
白板煞星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因为他们有宋国官方背景,如今南宋朝堂签书枢密院事丁大全,就是丁氏族人。”
“南宋朝廷的人?”左冷禅悚然一惊,再联想到刚才交手的那些人的特征,忽然想到在江湖中流传颇广,高手如云的蒙古汝阳王府,脸色更是阴沉。
白板煞星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浑身刀枪不入的头陀应该是金刚门主,之前和你交手的那青袍老人应该是百损道人,还有玄冥二老,神箭八雄,他们都是蒙古汝阳王府的人。”
“你不早说!”左冷禅怒道。
白板煞星苦笑道:“刚才那种情形,哪有机会开口说啊,更何况就算说了,难道我们还能收手不成。
左冷禅心中冰凉一片,如今蒙古势大,汝阳王府更是高手如云,当初将武林六大派一网打尽,可谓是名声在外,得罪了这样的敌人,日后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嵩山派如今身处金国境内,蒙古暂时还管不到他们头上来。
左冷禅心中七上八下之时,因为金刚门主与丁典交上了手,南宋这一行本来就视汝阳王府为敌人,牵一而动全身,瞬间便战作一团。3;
苏师旦与百损道人交上了手,辛弃疾则长剑出鞘,与玄冥二老的鹤嘴笔、鹿角杖斗在了一起。丁不三、丁不四因为有伤在身,则只是护住丁珰和石破天,警惕地望着旁边的嵩山派一行。
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原本计划是想让嵩山派消耗汝阳王府的力量,最后不管谁胜谁负,都是不堪一击,他们这一行人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收全场,简直完美!
谁知道因为中途出了变数,如今反倒成了嵩山派坐山观虎斗,让南宋一行与汝阳王府消耗……
“公子,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不知为何,陆冠英并没有跟着苏师旦他们出去,反而留在了宋青书身边,心中下意识听对方吩咐。
“再看看。”宋青书摇了摇头,“嵩山派的人还没动,我们一定要沉住气。”
汝阳王府的人刚才毕竟苦战了一场,又个个有伤在身,南宋这边的高手个个都是生力军,因此逐渐占据了上风。
金刚门主尚能凭借金刚不坏体与丁典打成平手,百损道人却因为刚才与左冷禅斗法寒冰真气,导致伤势加重,如今面对苏师旦,败象已成。
不过战果最耀眼的却是辛弃疾,一柄长剑剑气纵横,打得玄冥二老狼狈不堪,忽然他大喝一声,一剑削断对方的鹿杖客的鹿角杖,趁机突破两人的包夹,整个人锋锐难当地往王保保径直冲了过去,只要擒住了王保保,韩侂胄等人自然就安全无虞。
第1097章猎人成猎物
宋青书看得佩服不已,不愧是当年带着几十人就敢夜挑金军数万大营的强人,如今年纪大了依然不改昔日擒贼先擒王的气魄。
王保保麾下的番僧见状急忙跑出来拦在他前面,只见辛弃疾如龙入海,很快便打得那群番僧人仰马翻,幸好鹿杖客与鹤笔翁反应过来,又重新跑过来拦住了他,再加上那群番僧的合击之术非常玄妙,这才堪堪拦住了辛弃疾的脚步。
不过这群番僧人数不多,个个身上都挂彩了,玄冥二老也有伤在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支持不了多久便会让辛弃疾突破过去。
王保保显然也注意到了如今的局势,沉声喝道:“把他们带出来!”
没过多久,他的手下便压着南宋使团的一行人走了出来,韩侂胄、陆游、吴天德……个个都神色萎靡,显然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对他们不客气了!”王保保抽出刀来,架在那些人脖子上,对着辛弃疾一行人怒喝道。
看到韩侂胄等人命悬一线,苏师旦、辛弃疾、丁典等人果然不敢异动,纷纷停下手来。
百损道人、金刚门主等人急忙跑回去护在了王保保身前。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好戏这才上演。”
旁边的陆冠英苦笑道:“公子倒是沉得住气。”目光注意到对方的手搂着程瑶迦的腰肢,笑容的苦涩意味更浓了。
“见得多了,自然就比一般人沉得住气些。”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程瑶迦脸色微红,她已经现了刚才丈夫的眼神,下意识有些羞窘地伸手想推开宋青书的手,谁知道对方的臂膀仿佛泰山一般沉稳,推了几次没有效果,她也只好红着脸默认了这种状况。
“快放了韩大人!”丁典和辛弃疾激动地怒喝道,只有苏师旦眼神闪烁,并没有开口。
“要本王放了他也可以,你们先自断右臂,我就马上放了他。”王保保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宋青书心中暗暗感叹一声,这大舅子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咦,为什么下意识喊他为大舅子呢?
丁典三人闻言纷纷色变,旁边的丁珰娇叱道:“你当我们是傻瓜么,我们若是断了右臂哪还有什么反抗能力,岂不是成了你案板上的肉,任你处置?”
苏师旦也开口了:“不错,我们若是断了右臂你却不放人,到时候我们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你们要是不断的话,他们现在就要死。”王保保冷哼一声,手上微微一用力,韩侂胄脖子便被刀锋划出了一丝鲜血,不过他毕竟也是南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这点镇定功夫还是有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摇尾乞怜的丑态。
“要杀就杀,我韩某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师旦,你不必顾忌我,反正他们不敢动我,要是我真出了什么意外,等会儿将这些人全杀了!”韩侂胄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的笑容。
“闭嘴!”王保保怒了,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此时自己一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真的火并起来,不管是对上之前那伙人还是对上南宋这些高手,都是凶多吉少,而韩侂胄这些人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且慢!”苏师旦担心对方愤怒之下一个手滑要了韩侂胄性命,到时候江南的韩氏集团就彻底土崩瓦解了,这些年自己身为韩氏集团的席智囊,早已将贾似道史弥远这些人得罪死了,到时候哪还有他的活路在。
看到王保保疑惑的目光,苏师旦急忙答道:“你先放人,我们再断臂。”
王保保怒急反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苏师旦一脸讪讪,他也知道这提议太不靠谱,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我数三声,若是你们不自断手臂,我就杀了他们。”王保保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意,他毕竟是草原上的名将,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退让。
“一!”
听到他开始数了,南宋一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的确是要救韩侂胄,可是又岂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自断右臂?
“二!”见南宋一行人无动于衷,王保保声音愈冰冷起来。
苏师旦心中慌乱,下意识往韩侂胄望去,只见他为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顿时心中大定,答道:“你若是今天动了动了韩大人一根汗毛,你们今天一个人也活不了!”
其实以苏师旦的智慧又岂会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不过他担心日后被韩侂胄秋后算账,所以这才一直犹犹豫豫,如今韩侂胄自己都表态了,他自然更有底气了。
“是么?”王保保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另一边他有个手下得到示意,手起刀落,他押着的那人人头顿时从台阶上滚落了下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从现在开始,我每数一声,你们依然没有反应的话,我就杀掉一人,直到最后刀落在你们韩大人头上。”见鲜血震慑了场中所有人,王保保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躲在远处的陆冠英脸色白,他认得出被杀的那人,在使团中地位与自己相当,如果不是前不久被救了出来,此刻死的说不定是他了,忽然之间他有些感激之前不停咒骂的唐括辩起来。
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蒙古和南宋矛盾越深越好,他倒也不急着现身。
“一!”王保保又重新开始数了。
苏师旦急忙和丁典、辛弃疾商讨起来,可是这种情形他们能商讨出什么结果?
王保保等了一会儿便冷哼一声,手下得到信号,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冤魂。
“你!”辛弃疾看得大怒,正要动身冲过去,王保保却将架在韩侂胄脖子上的刀一横,吓得苏师旦急忙拉住了他。
“二!”王保保这次喊完,却不像之前那样还给南宋这群人留了点时间,直接使了个眼色,又是一条性命没了。
见他越杀越快,莫说苏师旦等人胆战心惊,就连之前气定神闲的韩侂胄都脸色白,身形微微颤尽管他知道王保保多半不敢杀自己,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身形的颤抖无法抑制。
苏师旦等人顿时沉默了,不过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仇恨,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蒙古一行人早已碎尸万段。
“三!”王保保冷笑一声,视他们的眼神如无物,继续喊了一声。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不能不出手了,因为如今屠刀已经悬在了吴天德令狐冲头上。
尽管在宋青书心中,以原著来看,令狐冲并不是一个好徒弟,身为华山大弟子,没有一点责任感和担当,后来不容于正道也是他自己不停作死的必然结局,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令狐冲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为人侠义!
当初回雁楼中,明知必死却为了救一个陌生小尼姑与田伯光生死相搏,实在让人佩服不已。
更何况除了侠义之外,令狐冲还是任盈盈的心上人。尽管对方是自己的情敌,宋青书却不愿意看到他丧命于宵小之手,他有自己的骄傲,要堂堂正正将任盈盈从他手里抢过来,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退一万步讲,将来任盈盈得知令狐冲死的时候宋青书在一旁袖手旁观,又岂会原谅他?
宋青书打定主意,正要出手相救令狐冲之际,左冷禅却先开口了:“等等!”
王保保脸色一变,他有意无意忽略这边,就是不想去招惹强敌,谁知道对方还是主动找上门来。
“左掌门有何贵干!”这会儿功夫,早有手下摸清了嵩山派一行人的身份,告诉了王保保。
听到对方认出了自己身份,左冷禅脸色更加阴沉,不过事到如今,倒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小王爷将这人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说完手指指向了令狐冲。
“原来嵩山派是为了这人而来。”王保保心中疑惑,区区一个泉州参将,除了武功还过得去,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过他知道如今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心念一转,便计上心来:“你们将这几个人杀了,我便将这位吴将军送给你们。”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各个脸色大变。
见左冷禅脸色阴沉,王保保继续说道:“放心,这个吴将军对我并没有什么价值,你们只要将这几头宋猪宰了,我就将他交给你们。”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王保保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这借刀杀人之计当真是使的炉火纯青。
不过左冷禅也并非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听到他沉声说道:“这些人武功高强,我们并没有杀他们的把握,不如我们双方联手,将这群宋人杀了,小王爷再将这位吴天德交给我们,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小王爷意下如何?”
王保保心中清楚,南宋这群人不可能傻到自断手臂,正骑虎难下之际,出现了嵩山派这个变数,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说道:“好!”
第1098章节操与守宫砂
左冷禅之所以愿意出力帮忙,很大程度上是刚才不小心得罪了蒙古,为了将来不被报复,他只能设法示好缓和双方关系,心中还担心王保保不领情,那就只能拼着实力大损,也要将今天在场所有人灭口了。
值得庆幸的是,王保保几乎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左冷禅长舒一口气之余,下令手下人围了过去。
苏师旦一行人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原本是坐山观虎斗的大好局势,如今却成了两只老虎联合起来对付猎人,他们这行人的战力虽然没经过什么损耗,但也绝非汝阳王府和嵩山派众高手联合的对手。
“之前被奸人误导,所以才冒犯了小王爷,实在抱歉,我替你们杀了这用剑老者,以作赔礼道歉之用。”事到如今左冷禅如何意识不到自己中计了,他思来想去,眼前这些宋人嫌疑最大,他心中怒急,嘴上却不忘与王保保寒暄。
他看刚才辛弃疾表现得最为出彩,又差点威胁到了王保保的性命,因此便选择了这人下手。
王保保也是聪明人,看得出左冷禅的目标只是吴天德,明显不是冲自己来的,想到打了一场冤枉架弄得损失惨重,他的脸皮就忍不住抽了抽,不过他很快就将负面情绪压下,笑着答道:“又岂能让左掌门单独冒险,大师前去助左掌门一臂之力。”
王保保眼力颇高,看得出以辛弃疾刚才表现的武功,左冷禅未必能胜对方,如今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又岂会不智地选择添油战术,正所谓狮子搏兔当用全力,他追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南宋这边的高手,以免夜长梦多。
因为辛弃疾的剑气凌厉,汝阳王府中唯独有金刚不坏神功护身的金刚门主不必忌惮对方的剑气,因此他是对付辛弃疾的最好人选。
听到王保保的命令,金刚门主狞笑一声,便冲过去加入了战团。
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盟主,是江湖中顶尖的用剑高手,再加上诡异的寒冰真气,辛弃疾应付起来已经颇为不易,再加上一个金刚门主,他顿时压力大增,往往十招中只能还击两招。
看到辛弃疾遇险,丁典和苏师旦急忙冲过去解救,不过汝阳王府和嵩山派的人早有防备:
百损道人领着玄冥二老联手拦住丁典,原本丁典的神照真气至刚至阳,不受玄冥神掌的寒毒影响,无影神拳也是极为高深的武学,单独对上百损道人或者对上玄冥二老,他都丝毫不惧,可是对方师徒三人联手,玄冥神掌的威力岂止倍增,饶是他有神照真气护体,依然被寒气影响得气血不畅。幸好他神照经已经大成,内功深厚方才能勉强维持。
白板煞星则与河间双煞一起将苏师旦团团围住,白板煞星是与百损道人一辈的魔头,河间双煞曾经又打得少林三渡之一险象环生,再加上三人都是青海派的,武功同源,配合起来丝毫没有晦涩之感,苏师旦很快就变得颇为狼狈。
“你们怎么会少林的一指禅!”苏师旦惊怒交加,若非顾忌对方一指禅的威力,他此刻也不会显得这么狼狈。
“谁说一指禅是少林的?”河间双煞最忌恨听到人家说这个,师兄弟二人冷哼一声,出手更加狠辣,苏师旦再也没有精力开口,只能打起十分精神对敌。
“爷爷、四爷爷,快去帮忙啊。”丁珰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平日里最为鬼机灵,只看了两眼便知道己方有败无胜,急得不停拉扯丁不三丁不四的衣袖。
丁不三一脸讪讪:“爷爷伤了手臂,一身武功顶多能发挥出五成,更何况左冷禅那些师弟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上前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丁不四也看了看手臂上的血洞,忍不住骂了一声:“娘的,大力金刚指果然厉害。”
见两个爷爷指望不了,石破天又被击中膻中穴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战斗力,丁珰都快急疯了,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大叫起来:“姓宋的,你要是再不出来,这里的人都快死光了。”
场中不管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听到她的话都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丁珰武功太差,她能认识什么高手。
谁知道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姓宋的?你喊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多没面子。”
苏师旦一行人原本快支持不住了,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敌人出招渐渐慢了下来,不由精神一振,慢慢搬回了颓势。
“这声音有些耳熟。”金刚门主眉头紧皱,仿佛想起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左冷禅同样惊疑不定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惜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百损道人脸上露出迷茫之色,玄冥二老却有些慌张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个名字,害得他脸色倏地一变。
青海派三人更是面面相觑,卜泰艰难地开口问道:“难道是那个人?”
郝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白板煞星因为修炼邪功导致五官腐蚀脱落,整张脸除了两只眼睛与鼻孔之外,再无起伏,就如同个白板一般,因此得名。因为没有五官,平日里喜怒哀乐都是一个模样,河间双煞为此没少打趣他,可如今两人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惊恐之色,由此可见白板煞星此刻心里有多么害怕。
见汝阳王府和嵩山派众高手不约而同停了手,苏师旦一行人尽管心中疑惑,也不敢继续攻过去,生怕触怒了对方,急忙退到了丁珰身旁,如今群狼环伺,他们只有靠在一起方才稍微安心一些。
见宋青书依然不出来,丁珰意识到对方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便甜甜地笑道:“宋公子,宋大哥,好哥哥,求求你出来救救人家嘛”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嗲声嗲气,让场中一众男人浑身一个激灵,一些定力不强的年轻弟子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免得自己裤裆里的突起被人看见。
幸好为首那些人不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就是胸怀大志对女色不感兴趣的人物,个个死死盯着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鹿杖客,贪婪的眼神忍不住将丁珰浑身扫了个遍,心想真是个小妖精,若是弄到床上去也有这么娇嗲那真是人间至乐啊
幸好如今其他人注意力都放到院子门口那边,没人注意到他淫邪的眼神。
卜泰郝密对视一眼,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敢问可是宋公子大驾光临?”
南宋一行人不由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对方的态度变化居然如此之大,要知道刚才河间双煞对上苏师旦,那可是招招致命,哪有什么客气可言?
他们哪里知道青海派这几人当初在客栈被侠客岛的张三李四吊打成狗一样,然后宋青书一出手就将张三李四吊打成狗,双方鸿沟般的差距让他们丝毫生不起与之为敌的心思,语气自然也变得尊敬无比。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宋青书一头黑线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没好气瞪了丁珰一眼:“少女,你的节操呢?”
他本来就对丁珰没什么好感,听到对方直呼自己为姓宋的,心中更是有气,本想借机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在他看来,丁珰这种刁蛮妖女,肯定不会轻易服软的,自己趁机让她吃吃苦头再说,谁知道她居然毫无节操的公子哥哥乱叫,弄得他措手不及。
“节操?”丁珰先是一怔,继而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中一丝厉色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嘻嘻笑道,“宋哥哥你好坏,人家人家的守宫砂当然还在了。”
平日里她若是碰到胆敢这样调戏自己的臭男人,少不得要把他舌头割了,可谁让人家宋青书的武功比她高呢,而且如今这危局还需要仰仗对方出力,她只能强压下怒火,反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守宫砂?”看到场中所有男人一脸古怪地望着自己,宋青书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刚才只是顺口说了一句前世的口头禅,哪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没听说过,丁珰一听到节啊操的就直接往贞洁、贞操方面想去了。
宋青书面沉如水,关键是这样的误会还没法解释?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让自己追着丁珰说自己不是在问她贞操么。
幸好河间双煞替他解了围:“原来真是宋公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白板煞星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宋公子。”
玄冥二老苦笑一声,也只好上前问候道:“公子好。”他们俩和宋青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交手了,知道对方武功远在哥俩之上,再加上两人一直跟在赵敏身边,知道那位郡主娘娘与对方有些不清不楚的,说不定将来这人还会成为主子,更是生怕有一丁点得罪对方。
这一番变故弄得场中其他人眼睛都直了,要知道这几位都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之前明明个个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像老鼠见到猫儿一般。
丁珰面露异彩,心想之前还当是两位爷爷不济事,原来是这个小白脸真那么厉。
第1099章定情信物
不过丁珰很快清醒过来,哼,还是我家天哥最好。
跟在宋青书身后的程瑶迦有些不习惯这么多男人望向自己的场面,羞赧地往宋青书背后缩了缩,不过羞赧之余,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光彩,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如此强大呢。
陆冠英却是一脸兴奋,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向自己行礼,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这些级别的人物,平日里能正眼看他一下就不错了。
此时此刻,陆冠英忽然觉得付出那么多也是值得的,宋青书真的是一个值得仰仗的人。
“上次一别,宋公子依然风采依旧,真是令人羡慕。”百损道人也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金刚门主脸色就没他那么好看,毕竟上次客栈中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居然被对方破掉,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回忆。
“阁下不也老当益壮么。”宋青书淡淡一笑,就算回应过了。
之前河间双煞、白板煞星的反应还好,看到百损道人、金刚门主居然也这么客气,其他人更是动容。
“这小子这几年怎么成长度这么快,弄得本座都需要仰望他了。”左冷禅脸色非常不好看,当年泰山之上败于宋青书之手,他一直视为奇耻大辱,这些年来一直暗地里苦练,只可惜每次见到宋青书,现对方的修为都是暴涨,以致现在他都不敢奢望报仇雪恨一事了。
被俘的韩侂胄眼放异彩,这人孤身一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震慑得各方势力不敢异动,若是能拉拢到他,何愁大事不成。
王保保也是动容不已,他之前听府中人提起过,当初金刚门主、百损道人还有忽必烈麾下的金轮法王等顶级高手护卫着妹妹与华筝姑姑南下,曾在一个客栈吃了大亏,被宋青书一个人弄得灰头土脸。
金刚门主、百损道人这些人的武功有多高,王保保非常清楚,一想到他们居然曾经败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他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原来是金蛇王大驾光临,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尽管心中忐忑,王保保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笑呵呵地说道。
居然连王保保也这样的态度?
南宋一行人顿时震惊不已,要知道蒙古人一向嚣张跋扈,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蒙古使者,见到宋人也一副大爷的模样,更何况这次是一个小王爷。
王保保之前有多横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南宋一行人顿时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宋某也久闻小王爷乃蒙古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名将,如今一见,果然英武非凡。”正所谓投桃报李,更何况对方未来很可能是自己大舅子,宋青书当然就客气了许多。
他这一番吹捧刚好搔到了王保保的痒处,要知道他一直以来都以名将自居,只可惜因为不是铁木真嫡系子孙,导致西征、南征的统帅旁落到旭烈兀与忽必烈身上,一直以来都引以为憾。
若是普通人这般吹捧他,他也未必会领情,可如今宋青书的声望地位,已经是天下举足轻重的人物,被这样一个人当面赞赏,饶是王保保一向冷静,此刻也有些飘飘然。
不过王保保终究没有被冲昏头脑,很快冷静下来:“不知道宋公子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他这么一说,汝阳王府众高手的心顿时吊了起来,一旦宋青书这次是帮南宋而来,等会儿少不得有一场恶战。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巅峰时期对付宋青书都有些够呛,更何况如今各个都有伤在身。
嵩山派一行人也神色凝重,忽然多了这么一个级高手,一不小心今晚不仅没法完成既定目标,很可能还会弄得血本无归。
宋青书四处看了看:“这里太过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小王爷可否赏脸与宋某私下谈谈。”
王保保脸色微变,他旁边的手下立即惊呼道:“小王爷万万不可,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人武功之高,天下罕有敌手,若是私下和他见面,岂不是生死尽操控于他之手?”
看出王保保内心也在挣扎,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物:“小王爷见了此物过后,应该就明白了。”
早有汝阳王府的手下跑过来捧着他手里的东西传到王保保面前,王保保看清了那东西,不由眼前一亮:“好,公子请进屋详谈!”
金刚门主等人纷纷大惊:“小王爷!”
王保保摆了摆手:“你们都在门外守着,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宋青书也对程瑶迦柔声说道:“在这里等我。”
程瑶迦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汝阳王府与嵩山派一行人,心中有些害怕:“要是他们……”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他们不敢对你出手。”说完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
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干人等纷纷心神剧震,连左冷禅这些最顶尖的高手心底也冒出了一丝寒气,纷纷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武功居然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左冷禅脸色难看无比,尽管他不愿见到宋青书与王保保私下交谈,可是他也没有阻止的办法,如今三方势力达到了一个微妙平衡,一不小心就会被另外两方群起而攻之,因此他只能静观其变。
宋青书就这样悠闲地往王保保走了过去,所过之处,汝阳王府的高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几步,给他留下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路。
见他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丁珰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心!”
她对宋青书一点好感也没有,之所以表现得像关心他,只是因为如今宋青书成了他们这行人唯一的指望,要是他大意之下被汝阳王府的高手一拥而上,那南宋这边可挡不住汝阳王府与嵩山派的联手。
宋青书身形一点停顿也没有,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从汝阳王府高手中间穿了过去。
丁珰忍不住暗骂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被人家暗算了最好。”
程瑶迦这个时候忍不住笑道:“丁姑娘不必替他担心,这些人伤不了他的。”
说起来南宋这群人对宋青书最有信心的莫过于程瑶迦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虑,只有她不止一次见过宋青书出手,当初面对全盛时期的汝阳王府众高手,对方都轻而易举地带着她脱身,更何况如今没了自己这个累赘,面对的又是一些强弩之末,又怎么会有危险。
“谁担心他了!”丁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忽然神情诡异地笑了笑,“陆夫人怎么这么了解其他男人啊?”
程瑶迦脸色一变,直接转身就走,陆冠英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丫头嘴巴放干净点。”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逆鳞,听到丁珰意有所指,不由大怒。之前他也许不会这么激烈的手段回击,可是如今他有宋青书撑腰,再加上修炼了辟邪剑谱,心中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你!”丁珰大怒,正要反唇相讥,丁典却瞪了她一眼:“闭嘴!现在大敌当前,别让外人看笑话。”
“哼!”丁典身上有一股正气,丁珰素来有些怕这个族叔,只好别过脸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丁不三原本见到孙女受委屈,眼睛不由一眯,显然心中动了杀机,只不过丁典出面,他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番程瑶迦夫妻俩,心中冷笑连连。
南宋团队里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因为如今各方势力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纷纷猜测着王保保究竟和宋青书在密谈些什么。
“敏敏的耳环怎么会在你这里?”进屋后,王保保盯着手中别致的耳环,有些狐疑地说道。正是因为认出了这是妹妹赵敏最喜欢的耳环,他这才同意冒险和宋青书共处一室。
“还请大舅子先将耳环还给我。”宋青书微微一笑,也没见他如何动作,王保保手心的耳环顿时回到了他手里。
不过王保保此刻却没有闲暇理会这个,反而一脸古怪地望着他:“你刚才喊我什么?”
“大舅子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耳环是敏敏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不喊你大舅子喊你什么?”这耳环是屠狮大会后,宋青书第一次遇到赵敏,将她趁乱劫走之时从她耳朵上取下来的,当初赵敏还答应以此物为信物,将来完成他一个心愿,他又岂会不一直贴身藏在身上。
“定情信物?”王保保此刻的表情顿时极为精彩,他原本还有些怀疑,不过一想到妹妹与张无忌早就闹翻了,再加上近年来玄冥二老经常提起这妹妹与此人有些暧昧,心中顿时信了八分。
“哈哈哈,原来是一家人!”王保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我看你比那张无忌顺眼多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也不喜欢他。”
“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王保保招呼他坐下,“那混蛋差点害得敏敏不认父母兄弟,连家都不要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宋青书早已能用平常心面对张无忌了,反正该报的仇已经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兴趣谈论此人,不由转移话题道:“怎么这次敏敏没有来扬州?”
“怎么你不知道?”王保保神情顿时一冷,眼中疑窦大起。
第1100章左右逢源
王保保自然有理由怀疑,既然两人都是情侣了,宋青书又怎会不知道妹妹最近的行踪。
宋青书神色如常,淡淡答道:“上次金国一别,敏敏曾告诉我说她查到了三尸脑神丹解药的线索,要去一一查证一番,不过具体去向却没有和我说。”
听他所言果然不差,王保保这才释然,哈哈笑道:“敏敏素来深谋远虑,既然她不告诉你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也不便私下透露。”
“这样啊。”宋青书面露失望之色,心中很好奇赵敏究竟干什么去了。
两人拉了会儿家常,王保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次来是帮南宋的么?”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今听到他和妹妹的关系,称呼起来倒也随意了几分,不必像之前公子、金蛇王喊得那么生分了。
宋青书笑道:“以我和敏敏的关系,再怎么也不会帮着外人来坑大舅子啊。”
王保保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笑意:“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哪怕是要将南宋一网打尽,只要大舅子你一句话,我立刻出手把他们解决了。”宋青书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起。
王保保被他一口一个大舅子喊得晕头转向,本来他也没那么容易认可两人关系,可架不住对方这么热情,而且居然愿意帮着对南宋出手,顿时越看宋青书越顺眼。
“这倒不用!”王保保急忙拉住了他,“如今大汗为了集中力量对付西方诸国,正在与南宋和谈,若是我这时候杀了南宋使团,大汗怪罪下来,那就糟了。”
“这的确不太好办了”宋青书也迟疑了起来,心里却乐开了花,其实王保保的态度完全在他意料之中,通过明尊、赵敏以及金、清两国的情报系统,他非常确定蒙古接下来的战略计划,只可惜南宋那边没这么全的信息,因此才被王保保之前的嚣张唬住了。
“我也正头疼啊。”王保保苦笑一声,如今他就是骑虎难下,明明不能杀韩侂胄一行人,却要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以免露怯被对方看破。
宋青书沉吟片刻,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心意。”
“哦,快说来听听。”王保保正为这件事头疼不已,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这么为难,不如直接将韩侂胄放了,有我当中间人,南宋那群人不敢报复你们的。”宋青书答道。
“放了?”王保保眉头紧皱,心中极为不满,若非之前聊天情绪很融洽,说不定他会直接翻脸。
宋青书却不慌不忙解释起来:“你这次来扬州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拉拢李可秀了。”王保保脱口而出。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又何必用这种敷衍之辞。蒙古与扬州之间隔了辽、金、清三国,正所谓鞭长莫及,想让李可秀投靠蒙古现实么?”
王保保顿时沉默了起来,良久后方才点头道:“不错,我们也清楚让李可秀投靠我们并不容易,所以底线其实是不让李可秀倒向金、清、宋任何一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李可秀与南宋走的最近,所以我才扣着韩侂胄迟迟不放,就是担心他们私下达成什么协议。”
“蒙古最担心的问题其实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
王保保心中一动:“你是指”
宋青书缓缓说道:“江淮之地已经成了清国飞地,清国朝廷如今正忙着平定三藩之乱,对李可秀的控制可以说名存实亡,所以清国这边可以忽略金国刚经历了内乱,政局不稳,唐括辩上升太快,他的首要问题是解决国内的反对势力,因此无暇东顾,前不久金国一行匆匆离去,正好说明了他大后方不稳。”
王保保听得暗暗点头,根据前不久的消息,金国的人的确撤出了扬州,和宋青书所说正好印证得起来。
宋青书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至于宋国这边的确有些麻烦,南宋疆域与李可秀的地盘接壤,对于强盛的蒙古来说,也许南宋软弱可欺,可是对于李可秀这样的地方割据势力,南宋却是个庞然大物。李可秀不得不考虑宋国的威胁,再加上同样都是汉人,所以归义南宋是他最好的选择。”
王保保立马冷哼一声:“所以我才一直扣着韩侂胄不放,不然他们双方早就达成协议了。我本想趁机逼李可秀倒向蒙古,可是李可秀那个老狐狸,一直语焉不详,就是不给个准话”
他正愤愤不平地说着,忽然心中一动,惊讶地抬头望向宋青书:“你刚才说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难道”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已经说服了李可秀与金蛇营联合,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归顺南宋了。”
王保保脸色顿时极为精彩,良久过后方才苦笑道:“行啊你这个臭小子,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争一半天,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你。”
宋青书嘿嘿笑道:“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想到他与赵敏的关系,王保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错,江淮之地落到你手中总好过落到那几个国家手中。将来我再将你引荐给大汗,以你的才干以及麾下的势力,捞一个亲王名头绰绰有余,到时候你再迎娶敏敏,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哈哈哈哈”
将来汝阳王府得到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女婿,那在蒙古内部实力可是凌驾于诸王只上了,一想到美处,王保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青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道:“如今金、清强盛,我怕是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了。”
王保保点了点头:“这俩实力的确有些棘手,本来清国发生了三藩之乱,金国又有朝廷内乱,正是南下的好时机,只可惜如今大汗战略重心西移,实在腾不出手来,以我们汝阳王府一方之力,要南下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宋兄弟如今吞并了江淮之地,实力大增,我会禀明大汗,让蒙古暗中配合你行动,让你趁这个机会大力发展自身,牵制住金、清两国,将来我们蒙古帝国南下,你就是首功之臣!”
宋青书心中一动,虽然在他心中蒙古才是最终的敌人,但是现阶段好好利用一下蒙古发展自身,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反正双方是暗中合作,也不会影响日后自己的名声。
“现在正好有一桩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宋青书开口说道。
“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王保保笑道,这次扬州之行眼看山穷水尽疑无路,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宋青书的出现却带来了转机,虽然没能拉拢李可秀,却收获了宋青书这个更强大的盟友,此次南下之行的收获简直是格外之好。
宋青书答道:“之前不是说了李可秀顾忌惹怒南宋,害得南宋挥军北上么?如今我得到了江淮之地,同样也要面对这个问题。”
“你想我怎么帮你?”若是对其他人,王保保绝不会这么好心,巴不得对方与南宋开战,互相损耗实力,不过有了妹妹赵敏这层关系,王保保下意识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人,将来对方归顺蒙古之后,他的实力也就是汝阳王府的实力。
在王保保内心深处,对大汗这个宝座将来的归属不是没有想法,再加上蒙古奉行的是实力为尊,所以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的实力被损耗,
“一切都要落在这韩侂胄身上。”宋青书眼中精光闪烁,意味深长往门外看了一眼。
两人密谈了一会儿过后,王保保走了出去,对韩侂胄说道:“韩相,金蛇王想和你单独聊聊。”
“和我聊?”韩侂胄面露异色,他与宋青书素无交情,听到对方要和自己聊,顿时惊讶无比,更惊讶的是王保保居然出来跑腿传讯,而且允许两人单独见面。
怀着忐忑的心里走了进去,宋青书站起来迎接他:“韩相请坐。”一边说一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渡过了多日的阶下囚生活,终于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韩侂胄对宋青书顿时好感大生:“金蛇王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若是之前,以他宰执的地位,其实是不大看得起这些江湖中人的,就算宋青书麾下有着金蛇营,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一股势力比较强大的草寇而已。
不过如今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生机在宋青书身上,再看他仿佛身上带着圣光一般。
察觉到外面嵩山派还有苏师旦一行人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宋青书随手一拂,房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关上,隔绝了外面各种视线。
“韩相可想活着回到南宋?”宋青书笑嘻嘻的话顿时让韩侂胄脸色大变。
不过韩侂胄毕竟是大风浪过来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道:“我不信王保保敢杀我。”
他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但几十年的经验与阅历让他隐隐判断出,王保保对他并没有杀心,所以之前外面面对王保保的威胁他才能一直稳坐钓鱼台。
“王保保敢不敢杀你倒是另说,”宋青书笑了笑,“可你们朝堂上另外两个人可敢杀你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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