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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甜爸爸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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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沙龙里的裂痕与落子上海滩

1913年春,上海法租界西江路的一栋洋楼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这里是董小六的官邸,也是赵家铎与董家兄弟在沪上的落脚点。
董家小八琪昌已在圣约翰大学混成社交名流,出手阔绰;而小九琪盛虽年纪更轻,却接受了更为扎实的教育,性情也更深沉、激进。此刻,小八踢开脚边的地毯,看着正捧着《泰晤士报》苦读的赵家铎,半开玩笑地说:
“二哥,你这口语练得够勤的。一会儿沙龙里有几个法租界的洋行买办要来,你可别只顾着翻字典。”
赵家铎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他的外语底子远不如这两个在上海长大的舅子,但他有股东北人的狠劲。为了读懂那份关于“氢化豆油”的贸易内参,他几乎把字典翻烂了。
“口语是敲门砖,脑子里的预判才是真本钱。”他淡淡回道。
窗外,宋教仁在上海火车站遇刺的余波尚未平息,室内的气氛却随着话题深入迅速升温。小九琪盛猛地一拍桌子,脸庞因愤怒涨得通红:
“袁世凯这个国贼!刺杀钝初先生,就是刺杀了民国的法治!孙先生已从日本回国,号召二次革命,咱们身为热血青年,岂能坐视?”
“热血?我看你是热昏了头!”小八冷笑,摇晃着手中的白兰地杯,“孙中山?那就是个混混骗子。你没瞧见他前些日子在上海给洋人画的铁路规划图?拿个铅笔在地图上瞎画,哪座山有矿,哪条河能架桥,他懂个屁!这东西我上小学就会。他那是筹款?那是骗钱!老九,你没吃过街溜子的亏,做生意、做政治,最要紧的是看人。这种信用破产的人,干不成事。”
“民心所向,岂是金钱能衡量的?”小九不服。
“民心?没钱发饷,你看民心往哪儿走?”小八反唇相讥。
眼看兄弟俩就要吵起来,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一直沉默的赵家铎。
“赵大哥,你站哪头?”
赵家铎放下咖啡,清了清嗓子,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在家乡时,我爹教过我,做买卖不看立场,要分析预判结果。尤其是要预判那个你‘最不希望出现’的结果,并提前做好预案。”
他指了指报纸上的军事动态,继续说道:
“现在大家都在看孙中山发难,看袁世凯镇压。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要看蔡松坡。蔡锷现在在云南守着边陲,他手里那支滇军是留日士官生的精锐。蔡锷支持谁,谁就能赢。因为他代表了军界的理性和实操力量。如果蔡锷不动,孙中山那几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在北洋铁军面前就是土鸡瓦狗。”
小九皱眉:“难道真理不在人多的一方?”
“真理在炮火的射程之内,也在账本的结余之中。”赵家铎回答得冷酷而清醒。
就在此时,沙龙大门被推开。陈其美麾下的蒋团长——蒋志清(介石)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今日没穿军装,一身黑色中山装衬得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寒刀。
“说得好!炮火与真理!”蒋志清环视全场,声音激昂,“但如果没有敢于赴死的革命者,炮火也只是废铁!袁世凯窃国,我们必须用革命的手段建立真正的民主与共和!只要上海一动,全国响应,北洋军必乱!”
他的演说极富感染力,描绘出二次革命后的蓝图,带着殉道者般的豪迈。小九琪盛听得双眼发亮,那正是他渴望的英雄主义。
赵家铎却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蒋团长,革命需要钱。在座的都是实业家的子弟,我想请问,除了热血,现在上海滩有哪个钱庄愿意为这场‘必乱’的战争担保?有人给你们捐钱吗?”
全场瞬间陷入尴尬的冷场。那些家境优渥的公子哥们纷纷低头,避开蒋志清锐利的目光。实业资本终究是胆小的,在看不清胜算之前,没人愿意把银子扔进战火。
“我捐!”小九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自己这一年的分红存折,重重拍在桌上,“蒋团长,我支持你的理想!”
蒋志清微微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小九行了个军礼:
“琪盛兄,这不仅是钱,这是民国的一份生机。”
沙龙散去后,赵家铎看着小九与蒋志清远去的背影,对小八低声说:
“你这个弟弟,这笔钱怕是要打水漂了。但他结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你是说那个姓蒋的?”小八不屑,“一个亡命徒罢了。”
“不。他在那种冷场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那种气场,这是统帅的潜质。孙中山或许是个骗子,但他手下这些留日士官生,却是个个玩真的。”赵家铎收起报纸,语气沉稳,“咱们得给奉天发报了。上海的资本已经开始分裂,一部分流向革命,一部分死守袁世凯。这场‘二次革命’一旦爆发,豆油的出口航道可能会被封锁,咱们得提前囤货。”
1913年的上海,在浪漫的理想与冰冷的算计之间剧烈摇摆。小九选择了热血,赵家铎则在时代裂缝中嗅到了更大规模的全球动荡气息。在这场权力的博弈里,有人执意在地图上画线,有人冷静地在账本上算账,而那个姓蒋的青年,正准备用鲜血重新书写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河。
TOP Posted: 03-31 03:49 #24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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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残局后的蛰伏与马车上的惊鸿
1913年的夏天,对于南方的革命党人而言,是一场来得猛烈、去得狼狈的苦涩幻梦。
正如赵家铎在上海沙龙里预判的那样,孙中山发动的“二次革命”缺乏稳固财源、统一指挥,更严重低估了袁世凯手中北洋六镇的硬实力。当李烈钧在湖口打响第一枪时,北洋军凭借西方银行的借款,用充足的弹药和稳固的后勤,像推土机一般碾过了苏、皖、赣。短短两个月,南京陷落,陈其美遁走海外,那个曾让董家九少爷琪盛热血沸腾的蒋团长,也消失在了上海租界的深处。
上海的股市经历短暂震荡后迅速回升,实业家们暗自松了一口气——袁世凯固然霸道,但至少能保证铁路通航、买卖照做。赵振东看着董小六从上海寄来的账单,心中波澜不惊。小九琪盛的那笔捐款自然打了水漂,但他并不心疼,因为那是成长必须交的学费。比起政治的风云变幻,此刻他更头疼的是自家“内政”。
新民赵家书房里的气氛,比二次革命的战场还要焦灼。
赵家大儿子家铎在上海东吴大学表现优异,已开始接触法学与国际贸易,可次子赵家钰却成了赵振东的心头之患。家钰继承了赵家人的精明,数学极好,拨拉算盘连老账房都自叹不如,唯独英语成了他的死结。
“爹,这洋文哪是人学的?满纸弯弯曲曲的蝌蚪,看一眼我脑仁儿都疼!”赵家钰把厚厚的英文词典往桌上一摔,满脸决绝。
这事怪不到孩子。家铎是小妾所生,从小带着“不努力就没生路”的危机感,抓着传教士大卫苦练口语;而家钰是正房董秀兰的心头肉,董秀兰心疼儿子,总觉得赵家已富甲一方,何苦逼孩子受那洋罪?结果这一年大学放榜,家钰几所名校全部名落孙山。
“不学英文,你以后怎么跟洋商打交道?”赵振东虎着脸。
“我可以学日语!”家钰梗着脖子,“日语里有汉字,看着亲切。再说了,现在关外到处是东洋人,学日语不比英语管用?”
这倒是一句实话。赵振东想起在西佛老宅见过的松本洋一,随即一封电报拍过去。松本很快回信:他的同学新太郎,刚从陆士毕业,正痴迷研究中国文化,想找地方深造中文。
一拍即合。为了彻底断了家钰回新民找亲娘撒娇的后路,赵振东在奉天给他置办了一处安静院落。赵家钰拎着行李搬进奉天城,开始了与新太郎“互教互学”的同居生活。
就在家钰埋头跟日语死磕时,一直寄养在赵家的董家大小姐董百丽,也悄然长成了十七岁的模样。
百丽随了董家女人的大方,不似寻常深闺小姐那般扭捏。她爱读新报纸,对赵家的生意门清,穿着合身的洋布旗袍,烫着微卷发梢,走在新民或奉天的街头,总能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这一日,董百丽陪着郑家屯生意伙伴于老板的女儿于小姐在奉天城里游玩。两人雇了两辆敞篷洋车,有说有笑地穿过繁华街区。
“百丽姐,你看那边的暖壶柜台,是不是又是你们赵家的手笔?”于小姐指着路边商号,清秀的脸上带着好奇。
“那是家铎哥从上海带回来的新样式。”董百丽笑着回应,风吹起她的发带,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
此时,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正稳稳行驶在洋车旁。
车帘微挑,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趴在窗边。他虽年少,却生得英气勃发,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
马车与洋车并行的瞬间,少年看清了董百丽的侧脸。在午后阳光下,她那落落大方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成熟美,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
“妈!快看!”少年猛地拉住身边贵妇人的衣袖,指着窗外,声音清脆,“哇,那洋车上的姐姐好美呀!”
贵妇人顺着儿子手指望去,见那女子气度不凡,身边同伴也非等闲,心中暗暗称奇。她家教极严,儿子平日虽有些顽劣,却极少如此失态。
“确实是个出挑的闺女。”贵妇人微微点头,随即转头对前座的跟班车夫低声吩咐,“去,悄悄打听一下。那是谁家的车,是谁家的闺女,家住哪里。打听仔细了回来报我。”
车夫应声而去。
少年依旧趴在窗口,直到那辆洋车消失在街角拐弯,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并不知道,这一瞥惊鸿,不仅点燃了他此生的一段因缘,更在冥冥中,将赵、董两家与他背后那个庞大的统帅家族,彻底锁死在一起。
这一年的奉天,表面上为“民国”的安定而庆贺,暗地里却在完成最原始的联姻与重组。
赵家钰在奉天旧宅里跟着新太郎读《万叶集》,那是未来资本与东洋势力勾结的序曲;董百丽在街头的惊鸿一现,则引动了军事权力的窥视。
赵振东在新民府的账房里,看着窗外已剪了辫子的长工,心中感叹:这世道变了,有的孩子学洋文求变,有的学东洋话求存,而有的孩子,仅仅凭着一张脸,就可能改写一个家族的运数。
“这局棋,越来越大了。”他低声自语。


第二十二章:西山下的草堂与打炮的数学
1913年暑假,上海北站。
董琪昌拎着沉重的皮箱登上北上的列车时,那副平日里在圣约翰大学呼风唤雨的阔少模样早已荡然无存。箱底塞着的那张成绩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英语勉强及格,靠的是在租界混出来的本钱;物理与高等数学却是一串刺目的红色不及格,把董家的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家铎在那边如鱼得水,我在这边如坐针毡。”董琪昌坐在头等车厢里,对着窗外飞逝的江南水乡长叹,“那些洋教授讲的力学、微积分,比念经还难受。圣约翰是待不下去了。”
他没敢直接回奉天,而是先溜到了北京。此前赵家钰连大学都没考上的消息传来,好歹有个垫背的。董五小姐董秀英虽然失望,但见惯商海沉浮,也只能接受“董家子弟不是个个都能当状元”的现实。
在北京,董家大小姐(二小姐董秀兰已故,嫁给牧师的大女儿尚健在)看着灰头土脸的亲弟弟,非但没骂,反而笑了。
“圣约翰那是给洋买办预备的,你不适应也正常。如今北京正筹备一所新大学,叫辅仁,虽是教会背景,却更重格物致知,教学质量绝不输上海。”大小姐拨弄着茶碗,“既然你物理数学不行,我给你找了个私塾老师。他是咱们奉天老乡,刚从北京陆军大学毕业,姓郭,名松龄。这人可是奇才,你得跟着他好好磨磨性子。”
郭松龄的太太韩淑秀,是董家在北京教会慈幼院的熟人,算起来还是大小姐认下的干女儿。郭家清贫,郭松龄在陆大深造期间,韩淑秀常在教会帮忙照顾孤儿,两家走得极近。
初见郭松龄,董琪昌被这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教官吓了一跳。北京夏末仍有些燥热,郭松龄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坐在西山下的草堂里,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得格格作响。
“物理,不是纸上的公式,是战场的生死。”
郭松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金石之音。起初董琪昌还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公子哥模样,直到郭松龄在黑板上画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你想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克虏伯大炮,有些人打出去是哑火,有些人能一炮端掉敌人的指挥所吗?”郭松龄回头,眼神锐利如鹰,“这就是微积分。抛物线的顶点、风速的偏位、引信的秒差,全是数学。你算错一个小数点,死的不是你,是你手下几千条命。”
董琪昌原本最恨这些枯燥的数字,可被这么一讲,眼前的公式仿佛都变成了火光冲天的战场。
“郭大哥,要是这么算,那我这题是不是得求导数?”董琪昌头一次主动抓起了铅笔。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董琪昌这辈子读书最用功的日子。
郭松龄极有耐心,不像上海那些洋教授只管宣讲,他能把深奥的物理现象拆解成家乡的俗语。韩淑秀在一旁缝补衣物,偶尔给两个奉天老乡送上一碗晾好的绿豆汤。董琪昌看着这对清贫却志向远大的夫妇,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敬意。
“郭大哥,你这本事留在北京教书可惜了。”董琪昌由衷感叹。
“书生误国,武人救国。”郭松龄收起教案,目光投向远方的关外,“我快回奉天了。听说张雨亭在那儿招兵买马,我想回去看看,这东北的脊梁能不能挺起来。”
9月,辅仁大学预科招生。
有了郭松龄一个月的“战地特训”,董琪昌在物理和数学卷子上势如破竹,竟拿到高分,如愿入读这所未来的名校。
临别前,董琪昌揣着董五小姐给的一叠厚厚现洋,硬塞到郭松龄手里。
“郭大哥,我知道你清高,但这钱是给我嫂子补身体的,也是我姐的一点心意。”董琪昌此时已没了先前的浮夸,郑重行了个礼,“你回奉天后,若有什么施展不开的地方,只管去新民找赵家,或者去奉天找我二哥赵家钰。赵、董两家在黑土地上还有几分薄面,只要你郭大哥一句话,咱绝对不含糊。”
郭松龄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有了几分人样的少年,微微点头,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情分。
那时两人都未想到,这次北京草堂里的“数学补习”,竟为日后震动关东的大变局埋下了一段跨越军界与商界的深远伏笔。在那一年的京城秋风中,一个少爷懂得了数学的力量,而一个将才,拿到了开启奉系大门的钥匙。
在那段密集补课的日子里,郭松龄的才干不仅征服了董琪昌,也通过董家的书信传到了新民府赵振东的耳朵里。
赵振东深知“人才即本钱”的道理,尤其像郭松龄这样既懂现代军事理论、又是地道奉天出身的陆士精英,正是张作霖急需的“脑囊”。他亲自修书一封给已是师长的张作霖,并在奉天一次酒局上极力举荐这位在京城韬光养晦的“郭鬼子”。
不久,一纸委任状从奉天飞到北京。
靠着赵振东的硬关系,郭松龄在奉天督军署挂上“少校参谋”的职衔。这意味着他不再是流落京城的穷书生,而是成了奉系军方正式编制内的军官。有了身份与薪俸,他得以留在北京,以公费派驻的名义继续进入陆军大学深造,攻读更高级的战略战术。
9月,辅仁大学正式开课。
董琪昌虽勉强进了校门,但辅仁那套严苛的格物课程仍让他这个习惯了上海花花世界的公子哥头大如斗。每逢解不开的力学方程或微积分曲线,他便拎着两瓶好酒,轻车熟路地摸进郭松龄在陆大附近的寓所。
“郭大哥,这道流体力学的题,洋教授讲得我云里雾里,您再给‘翻译’翻译?”董琪昌推门而入,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此时的郭松龄,白天在陆大钻研那套能决定国运的统帅学,晚上则耐心地给这位董家小八拆解难题。灯火下,一个穿着笔挺少校制服的教官,和一个抓耳挠腮的大学生,成了那段京城岁月里最奇特的组合。
“琪昌,你记住,这不仅是题,是在练你的耐心。”郭松龄用红蓝铅笔在图纸上轻轻一划,“以后赵、董两家的工厂要造大件,不懂这些,你就会被洋人牵着鼻子走。”
这段朝夕相处,让两人的关系超越师生,更像异姓兄弟。董琪昌在郭松龄身上看到寒门军子的坚毅与报国之志,郭松龄则在董琪昌身上看到东北实业资本的活力与厚度。
临近郭松龄陆大毕业前夕,董琪昌再次郑重嘱咐:“郭大哥,你这次回奉天是‘少校参谋’,那是正途。我二侄子赵家钰在奉天已和日本那些陆士出身的人混得极熟,他手里有张大帅的‘后门钥匙’。你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郭松龄整了整衣冠,看着远方深邃的夜空,重重拍了拍董琪昌的肩膀。
他知道,有了赵振东最初的举荐,有了这几年陆大的深造,再加上董家、赵家在关外编织的庞大商业信用网,他这次回奉天,注定不会仅仅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参谋。
命运的巨轮再次转动。辅仁大学的课堂里少了一个不学无术的阔少,而未来的奉系军团中,即将迎来一位让所有对手胆寒的“郭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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