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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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最佳容器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程瑶迦顿时摇头道:“不,我不去!” “觉得尴尬?”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也不回话。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很多话总要当着他的面说清楚的,难道夫人愿意这么不明不白被冤枉么?” 程瑶迦脸色露出了松动之色,不过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宋青书却不由分说,拉着她往隔壁走去。 陆冠英原本在房间中黯然神伤,想到妻子跑去找那个男人,拳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不知道如今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靠猜测,可是越猜测脑中越会浮现一些不堪的画面,他的脸便白上了一分。 砰! 房间的大门忽然被踹开,陆冠英大吃一惊,抬头一望,现那个深恶痛绝的大胡子走了进来。 “你你来干什么?”陆冠英原本以为现在对方正在温柔乡中,哪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快进来。”宋青书回头招了招手,见程瑶迦犹犹豫豫,过去一把将她扯了进来。 “瑶迦?”看到妻子一脸尴尬地走进来,陆冠英忽然间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程瑶迦眼神有些闪烁,转过头去,有些不敢直对丈夫的眼神。 宋青书咳嗽一声,上前说道:“路少庄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你,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你想说什么?”陆冠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对他有一股莫名的仇视。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将程瑶迦拉到身前,按住她的肩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夫妻间有误会,准确地来说,是你误会了你妻子。原本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搀和,不过瑶迦是我朋友,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这次来是想郑重地和你说一声,在今天之前,你的妻子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绝非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陆冠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从表情看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程瑶迦如遭雷噬,只能紧紧咬着嘴唇,苦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宋青书微微一笑:“其实你信不信也无所谓,只是事先给你打个招呼。另外,从今天开始,你的误会也不算误会了。” “啊?”程瑶迦整个人一怔,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陆冠英也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今天我要对瑶迦做一些你想象中的事情。”宋青书唇角微微上扬,不待程瑶迦反应过来,一把搂过她就吻了上去。 “呜呜”程瑶迦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惜嘴被堵住了,只能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声。 陆冠英脸色铁青,数次想冲上去,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良久唇分,程瑶迦羞得将脸别过去,不敢看屋中任何一个男人,宋青书却扭头对陆冠英说道:“陆少庄主一片美意,我自然不会辜负,你大可放心,我会帮你将韩侂胄他们救出来的。” 说完过后便一把抄起程瑶迦腿弯,将她横抱在怀中径直离去,只留下一阵豪放的笑声。 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都快嵌入到手掌肉里,不过想到对方最后的承诺,整个人仿佛认命般叹了口气。 宋青书抱着程瑶迦回到房内,忽然觉得胸膛一阵湿润,低头看去,原来怀中佳人早已泪流满面。 “夫人心中是不是怪我?”宋青书将她放到了凳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终于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程瑶迦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其实我更想看到刚才陆少庄主暴起难,哪怕他武功远不如我,但也要表现出维护你的意思。只要他刚才开口,我绝不会将你带走的。” “我不信!”程瑶迦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 “不错,我的确舍不得夫人,在我心中,祈祷了千遍万遍,让陆少庄主不要留你,幸好他最终没有让我失望。”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神色一黯:“你赢了。” “感情这种事,又岂有输赢。”宋青书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我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我们来喝酒吧。” “好,我们喝酒吧!”程瑶迦仿佛也放开了一切,只不过笑容中难免露出一丝苦涩之意。 宋青书给两人酒杯蓄满了酒,方才说道:“貌似现在该夫人敬我了。” “好,我敬你!”程瑶迦脸颊隐隐现出一浅浅梨涡,双手端着酒杯举到了宋青书面前。 谁知道宋青书却说道:“夫人这酒敬得未免太没诚意,我不喝。” 程瑶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要我怎么敬你?” 宋青书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道:“古人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不过在我看来,这夜光杯虽好,却非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程瑶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问道:“那什么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宋青书望了一眼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答道:“就算是再上好的葡萄酒,经过几蒸几酿,难免会有一丝酸涩之气,原本解这酸涩之气最合适的东西就是糖了,只可惜糖太过粗鄙,未免配不上葡萄美酒的雅致。不过另外一香甜之物,既能解葡萄美酒的酸涩之意,又丝毫不落俗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程瑶迦同样出身大富之家,却对此物闻所未闻,不由大感好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也许是是刚开哭过的原因,如今的眼神分外晶莹透亮。 “前明大学士有云泰尊初泛,霜肥汉液,宝刀新割,艳动吴腴,流丹齶之甘滋。”宋青书微微一笑,“凡尘俗世,华池难寻,可在我眼里正是解葡萄美酒中酸涩之意的上佳之物。因此美人的檀口红唇,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宋青书说完,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佳人。 程瑶迦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对方说得这么明白,她又如何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挽着衣裳的下摆,显然已经芳心大乱。 见她不为所动,宋青书不禁感叹一声:“看来夫人这酒敬得毫无诚意,不喝也罢。”说完故意作势将酒杯往桌上扣去。 “哎”程瑶迦急忙伸手阻止,“谁说我没诚意了!” 不过注意到对方玩味的眼神,她依然有些窘迫:“能不能换种方法,这样未免也太难为情了。” 宋青书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就喝夫人那样敬的酒。”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程瑶迦顿时娇嗔不已。 “我就是这样霸道!”宋青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对方目光所及,程瑶迦甚至隐隐约约感到一种肌肤的灼热感,顿时一阵心神激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好,我敬你!” 说完便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到了宋青书面前。 事到临头,程瑶迦终究还是没有那么洒脱,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她唇角残留着一丝淡红的酒渍,在烛火照耀下,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分外诱人,宋青书知道事到如今,总不能真的等她主动将酒献上来,伸手一拉,程瑶迦便跌坐到了她怀中。 宋青书低头看着她,粉脸桃腮,特别是眉宇间那股害羞之意,更显楚楚动人,他心中一动,俯身凑到她唇边,将那一丝酒渍舔得干干净净。 程瑶迦一双杏眼顿时睁得老大,感受到对方温润的舌头,整个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灵魂地颤栗。 咕噜 程瑶迦心神激荡,雪白的脖子一阵滑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极为明显。 “我我吞下去了。”程瑶迦顿时极为窘迫,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没关系,我喂你。”宋青书抓起桌上酒壶,往嘴里猛吸几口,然后直接印到了她红唇之上。 “唔” 程瑶迦下意识想推开他,不过手伸到一半,却不知为何忽然失去了力道,就那样静静地拉着对方的衣裳,任由对方叩开她的牙关,将香甜的葡萄美酒灌入了她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美酒早已喝尽,宋青书肆意品尝着她香甜柔软的嘴唇,一时间舍不得分开。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雅幽香,宋青书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一双大手不知不觉便往她衣襟中伸去。 “不要”程瑶迦急忙按住他的手,注意到对方错愕的眼神,忽然害羞地低下头,“我我还想再喝一点酒。” “借酒壮胆么?”宋青书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说道:“好啊!” 于是又拿起酒杯吸了几口,又俯身凑到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第1075章妒火攻心 程瑶迦顿时羞极,她想喝酒并不是这个意思,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在变相地邀请他吻自己,一颗芳心顿时砰砰直跳。 不过当对方嘴唇碰到自己的时候,程瑶迦还是下意识松开了牙关,任由他的舌头有些粗暴地闯了进来。 就这样,两人程瑶迦不知不觉喝了大半壶葡萄美酒,整个人顿时有些晕乎乎的,两颊生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诱人起来。 “夫人,现在可以了么?”宋青书此刻眼神却是清明无比,就这样神情地望着她。 “你这人,就知道戏弄人家,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来…...还来问人家。”程瑶迦娇嗔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羞涩,还有三分大胆。 宋青书却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夫人若是不亲口说,我又怎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思?” “你没有会错意思。”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说道。 “没有会错意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 程瑶迦觉得牙齿有些痒,恨不得起身狠狠地咬他一口:“就是你不管想干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意思。” “要是我想摸一些不该摸的地方,难道也可以么?”宋青书笑得更古怪了,一便说着一双大手已经停留在她衣襟附近徘徊。 “随便你。”程瑶迦扭过头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得出她耳根已经红透了。 宋青书觉得她愈娇羞可人,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程瑶迦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可是她却舍不得将这人推开,虽说她已非待字闺中的少女,可是她依然没体验过这么温柔的吻。 一开始她还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了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已。 “这人真是个坏蛋,刚刚明明还故意问我,现在手却已经伸到……”程瑶迦俏脸一红,却也懒得管他了,只得任他施为。 宋青书经验何等娴熟,没过几下,程瑶迦就现自己快支持不住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摸过多少女子,才练就了这么一身折磨人的本领。 宋青书正要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程瑶迦感觉到他的动作,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不要!” “嗯?”宋青书诧异地望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太还会拒绝? “不……不要摘。”程瑶迦声音有些颤。 “为什么?”宋青书一头雾水。 “因为……因为…….”程瑶迦面红耳赤,忽然小声说道,“我……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自诩英俊潇洒,结果到头来还比不过唐括辩这个大胡子。说起来唐括辩虽然长相粗犷了些,但貌似挺有女人缘的,金国第一美女对他倾心,第一美女的妹妹也喜欢他,如今碰上程瑶迦,居然也不知不觉刷爆了她的好感。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自己都是以唐括辩的形象和她在一起,她对唐括辩更有好感也实属正常。 这样一想,他顿时对自己的魅力又恢复了信心,哪怕不动用这张俊俏的脸,同样也是很有魅力的嘛。 “既然夫人喜欢这张脸,那就用这张脸吧。”宋青书的话羞得程瑶迦直接钻进了他怀里,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不知不觉程瑶迦已经罗衫半解,宋青书伸手一探,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夫人……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了。” 程瑶迦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心想这人真可恶啊,总是这么作弄自己,不过她此时已经被彻底撩起了情绪,忽然大胆地回望着他,轻轻咬着嘴唇:“是啊,你要来么?” 宋青书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苗爆炸开来,就直接起身将她放到了旁边桌上。 “啊,在桌子上?”程瑶迦忽然有些心虚,毕竟她一向循规蹈矩,就算成亲后和丈夫亲热也是相敬如宾,哪会在这种……这种荒唐的地方。 “怎么,夫人不喜欢么?”宋青书手按在桌上,整个人凌空近距离望着她。 程瑶迦下意识想说不喜欢,可是一想到丈夫居然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让妻子去勾引其他男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雪白圆润的下巴一扬:“我喜欢!” 宋青书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就算夫人不喜欢,我也会在这里要你。” 要死了 程瑶迦心中哀叹一声,感觉自己被对方吃得死死的,这个男人随随便便一句话,甚至哪怕是呼吸都能让自己情动不已。 “今晚……随便你想怎么样。”程瑶迦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腻人的意味。 宋青书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整个人仿佛饥肠辘辘的饿狼一般扑向了眼前待宰的羔羊。 没过多久,之前被扫到桌子边缘的酒壶酒杯,由于桌子的持续震动,乒乒乓乓散落了一地…… 第二日清晨,当宋青书牵着程瑶迦的手出门的时候,陆冠英早已顶着一双黑眼圈等在外面了。 看到丈夫,程瑶迦身形一颤,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宋青书却握着她的手掌,轻声安慰道:“他休书已写,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更何况他昨天让你做那种事情,你更无需自责。” 宋青书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魔力,程瑶迦激荡的心情,慢慢地平定下来。 陆冠英看到人出来,急忙冲了上去,本想去质问宋青书,却忽然被妻子的美貌惊呆了。一直以来程瑶迦虽然漂亮,但因为性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总是羞羞怯怯的,来扬州后各种事情频出,她眉宇间也总是有一丝淡淡的忧色,可如今面前的女子,却是容光焕,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般。 陆冠英心中顿时一阵剧痛,他这个时候终于相信妻子之前并没有骗自己,她没有做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来,因为这份娇艳只有承受了充分雨露滋润过后才会显现出来,之前妻子并没有呈现出这份特别的美艳。 一想到自己亲手将妻子推入别人的怀抱,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希望这份牺牲能换回家族的未来。 “什么时候去救韩大人?”陆冠英有些心虚,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对宋青书他却是充满了愤怒。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是答应了帮你救韩侂胄他们,不过我并没有说是马上。” 陆冠英又惊又怒,指着他喝道:“你想赖账?” 宋青书神情一冷:“第一,现在救不救主动权在我,你最好对我客气一些第二,我之所以答应救韩侂胄他们,只不过是看在瑶迦的面子上,就算要赖帐,也是赖她的帐,我并不欠你什么第三,我们现在要出去散步了,请你让开。” “你!”陆冠英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直接冲了上去,却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他这才想起两人的武功天差地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看到丈夫被撞倒,程瑶迦下意识想去扶他,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并没有伤他。” 待看到陆冠英果然没有大碍,程瑶迦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恼怒自己不争气,居然还关心这个男人。 “你要去散步自己去散,把我妻子留下来,我有话想和她说。”陆冠英别无他法,只能试图来个以理服人。 “你妻子?”宋青书眉毛一挑,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抖在他面前,“这休书你自己写得一清二楚,瑶迦和你再无半点关系,别再一口一个妻子乱喊了。” 陆冠英心中一急,顿时脱口而出:“那只是当初我一时冲动,当不得真的。” 宋青书将休书收了回去,不屑地笑了笑:“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见宋青书这边行不通,陆冠英只好鼓起勇气望向妻子:“瑶迦,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么?” 程瑶迦脸色白,淡淡地说道:“你之前误会我,百般辱骂我的时候,又何曾念过夫妻情分?其实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后来你让我……你让我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还配做一个丈夫么?” “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会用我余生来尽力弥补的……”陆冠英还没说完,就被程瑶迦打断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陆冠英一时语塞。 “我们走吧。”程瑶迦主动握住了宋青书的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冠英脸色沉到了极点,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昨夜隔壁不停传来的低吟浅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整晚都不见你吭几声,……” 宋青书脸色一寒,正要出手给他一点教训,却被程瑶迦紧紧抱住手臂:“不要” 看着程瑶迦充满哀求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软,只好放弃了出手的打算,不过不能出手,却并非不能还嘴:“瑶迦表现得这么天差地别,陆少庄主难道就没意识到是自己那方面能力不行?” 第107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他的话,陆冠英一张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有心反驳,耳边却忽然想起昨晚隔壁传来程瑶迦如泣如诉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没了底气。 更何况战场在妻子身上,不管争到后来谁输谁赢,他都是最大的输家。 见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宋青书便拉着程瑶迦的手往外走去,程瑶迦身形一颤,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便任由他牵走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出了道台衙门,程瑶迦心情忽然放轻松了,忍不住问拉着自己手的男人。 “去见一个人。”宋青书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之后任由她再三询问,他都笑而不语。 直到来到一座幽僻别院,看清了稳坐钓鱼台的那人,程瑶迦才直到原来这次要来见的是扬州地界实际的掌控者李可秀。 “难道李可秀已经暗暗投靠了金蛇营?”程瑶迦暗暗吃惊,她身在南宋使团,曾经见过李可秀一面,自然认得出他来。再加上使团里耳濡目染,对扬州如今的局势也略知一二。 之前不管是南宋还是蒙古哪一方都没将金蛇营当成对手,毕竟李可秀控制的江淮之地地盘和金蛇营差不多,麾下还有十万绿营,真算起来他的实力还稍微强于金蛇营,所以各方都下意识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倒向金蛇营,可看现在的情形…… 程瑶迦忽然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和丈夫关系都那样了。 莫说程瑶迦吃惊,就是李可秀如今也是一怔,程瑶迦认得出他,他又岂会认不出程瑶迦?还依稀记得她是南宋使团中人,如何能不吃惊。 如今扬州局势微妙,看到南宋使团的人和宋青书混在一起,他无法不产生更多的联想。 注意到他惊骇的目光,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叔不必担心,她是我的人。”他刻意将程瑶迦带过来,就是要达到这种目的。 听到宋青书说自己是他的人,程瑶迦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毕竟她的身份是6家媳妇,李可秀又是知道这点的。 李可秀微微点头,倒也不再纠结程瑶迦的事情,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宋青书身上:“宋贤侄,你这么快又约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之前不是和李叔叔说那什么,今天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么快?”李可秀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毕竟他之前也只是敷衍对方,因为心中压根就不信宋青书能影响到金、清高层。 李可秀将信将疑地唤过一个手下问了问,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贤侄是来寻开心的么,金、清两国使节分明还在道台衙门之中。” 宋青书品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李叔叔何必这么着急,不如我们先来下一盘棋如何?” 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可秀对先前的判断不禁有了动摇,迟疑片刻也笑道:“好,就和贤侄下一盘。” 早有手下过来摆好棋盘,两人就这样下了起来。 程瑶迦原本在一旁非常尴尬拘束,不过看两人下了一会儿过后差点没笑出来,两人之前阵仗一板一眼,搞得她还以为两人都是棋道高手,谁知道看了一阵过后,程瑶迦就明白宋青书这棋艺连恐怕自己都比不上。 这段时间在她心中,宋青书是一个高高在上,玩弄自己如蝼蚁一般的存在,直到这一刻,程瑶迦才现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顿时觉得亲切了好多。 幸好李可秀也是个臭棋篓子,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下当真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李可秀虽然号称儒将,可他一身本事更多还是在军队之中,琴棋书画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水平也有限得很。以前下棋的时候,要么被人杀得落花流水,要么别人慑于他的权势故意放水,哪有今天这么痛快,顿时越看宋青书越顺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可秀一个手下跑来他耳边附耳说了一句,顿时惊得他站了起来:“你可看清楚了?” 那手下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前不久清国使团已经离开了行辕,属下一路跟随,看着他们出了城门。” 李可秀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神色如常,顿时觉得他高深莫测起来。想到另外一事,急忙转头询问下属:“那金国使节呢?” “金国使团那边一直不见动静,我们看到清国使团走了,就悄悄让道台衙门的人查了,现金国使团早已人去楼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走得极为匆忙,院子里落下一个人,在那里破口大骂唐括辩……”那人答道。 “什么?”程瑶迦吃惊地往宋青书看去,她完全不知道今天金国使团会撤走,从对方话中描述看,那个破口大骂唐括辩的,应该就是丈夫陆冠英了。 宋青书悄悄拍了拍程瑶迦的手,传音入密道:“等会儿再和你解释。”这的确是他的安排,之前张弘范已经被他偷偷转移出去了,等着忠义军他爹来交巨额赎金,另外那些手下也悄悄通知了,等他带着程瑶迦一走,大家就各自悄悄离开,等陆冠英反应过来,人都走完了。 程瑶迦性格本来就偏软,听他这样说,只好先压下一肚子疑问,默默地站在旁边。 “贤侄,你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李可秀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过奖了,只要李叔叔记得之前的承诺就好。” 听他提起这事,李可秀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呵呵地说道:“那是当然。”接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瑶迦一眼,方才对宋青书说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麻烦贤侄……”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知道他的意思,恐怕还是顾虑程瑶迦南宋使团的身份,加上自己也不愿意太多秘密被她知道,便对她说道:“瑶迦,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程瑶迦本就因为丈夫的事情魂不守舍,再加上她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闻言便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地就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李可秀玩味地看着他:“贤侄果然神通广大,不仅能影响到金、清两国的朝局,如今连南宋使团里也有你的人。” 宋青书乐得他误会,也不解释,只是微笑道:“不知道李叔是在头疼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李可秀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我可以携江淮之地加入金蛇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 “世袭罔替铁帽子王。”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若是以后一统天下,你们李家世世代代享受帝国的荣耀。” 李可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许诺的确够大的。因历史原因,汉人帝国很少异性封王,南宋在这方面稍微好一些,不过王爵也只是个荣耀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与之相比,满清在这方面就要大方得多,各种王爵仿佛不要钱一般赏赐给各路投降的军阀,刺激得那群军阀个个红了眼地替自己卖命,就是这样才能以数万八旗兵的基本盘短时间内席卷大明的江山。 不过满清在大方,封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王爵而已,铁帽子王只有八个,全是努尔哈赤的子侄,而且在统一天下战争中立下了不世战功。 铁帽子王之所以这么稀罕,是因为一般爵位要么是终生制,等你死后这爵位朝廷就收回,你的后人不能继承还有一种可以继承,不过每继承一次,爵位就会削减一个等级,几代之后,爵位只能变成最低的等级可是铁帽子王就有个特点世袭罔替!不管你传了多少代,你的爵位都不会变。 宋青书从后世来的,自然吸取了历朝历代的经验教训,因此一出手就极为大方,就算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在将来大势已定的情况下效仿历史上清朝对付那些投降军阀的手段。 虽然宋青书的承诺有画饼之嫌,可是依然让李可秀心动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是在清、蒙古又或者是南宋,绝不可能得到世袭罔替的王爵。 “贤侄倒是大方,”李可秀感慨道,“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承诺。” “请讲!”宋青书神色一正。 “将来你的皇后之位必须给沅芷。”李可秀沉声说道,只要女儿成了皇后,那么自己的外孙将来就是太子,那整个江山就有李家一半,为了这么大的利益,他值得冒这么大险,抛开蒙古、南宋,选择实力最弱的金蛇营。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最后缓缓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已有了妻子,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再加上我们感情很好,将来皇后之位应该非她莫属。我并不想虚言哄骗李叔,不过我可以承诺,将来贵妃之位绝对是令千金的。” “贵妃说到底还不就是妾?”李可秀冷哼一声,“贤侄可要想清楚了,峨眉派上上下下总共才多少人,能帮到你什么?又岂能和我麾下十万绿营相提并论?” 第1077章头顶一片草原 想到周芷若清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然后对李可秀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这么来计算的,当然李叔如果非坚持要皇后之位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下来,不过李叔难道忘了当年刘秀郭圣通的前车之鉴么?” 李可秀顿时脸色一变,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段往事。当年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深爱妻子阴丽华,不过后来要换取真定王麾下十万大军的支持,不得不改娶真定王外孙女郭圣通为妻,并立其为皇后。只不过刘秀一直深爱着阴丽华,再加上因此事对阴丽华充满愧疚,一直想要弥补她,最终结果就是郭圣通被废,真定王一脉因涉及到谋反差点被灭族。 宋青书这番话意思也很明显,你别逼我,再逼我我也可以像刘秀那样先答应你,事后再过河拆桥。 “既然如此,贤侄仔细斟酌吧,等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李可秀站起来,面露不豫之色,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他其实有更委婉的方法,只不过为了将来考虑,他并不想违心地虚言哄骗。而且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文青病犯了,难道是因为涉及到周芷若么?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思。 程瑶迦在外面看到李可秀一行人鱼贯而出,不禁疑惑地走了进来:“事情没有成功么?”她并不清楚两人谈的什么事情,但看李可秀出去时的脸色,显然谈得并不愉快。 “差了一点。”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按照前世社会上那些比较公认的标准,差一点和差很多其实并没有区别。 比如两个创业广告公司a和b,对某个项目都做得非常好,但甲方觉得b比起a来可能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最终选了a中标,对于b来说,虽然只是差一点,但已经输了全部。 “走吧,陪我散散步。”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拉着程瑶迦往外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如今程瑶迦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亲昵的碰触,脸色微微一红便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上宋青书一直沉默不语,程瑶迦犹豫良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个……金国使团为什么撤离了?” 宋青书回头望了她一眼,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倒是极为可爱诱人,忍不住伸手捏了她脸蛋儿一把:“你是想问陆冠英怎么样了吧。” 程瑶迦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脸,虽然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对宋青书早已没了秘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还是有些心虚。 “放心吧,没人会为难他,这只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而已。”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之前被对方数次指着鼻子痛骂,虽然碍于程瑶迦情面,不好真对他做什么,但小施惩戒还是可以的。 “哦。”程瑶迦这才舒了一口气,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她相信对方不屑于在这方面骗自己。 宋青书忽然伸手绕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啊?”程瑶迦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心虚地四处望了望。 “夫人是打算继续跟着陆少庄主当个贤妻良母,还是有其他打算?”宋青书问道。 “贤妻良母?”程瑶迦苦涩一笑,“我现在还当得起这几个字么。贤妻,都和你做了那样的事情,算是哪门子贤妻良母,我和他成亲这么久,一直没有子嗣,婆婆对此事一直颇有微词,又算是哪门子良母。” 宋青书凑过去轻轻咬住她耳朵,笑着说道:“昨晚我亲自体验过,夫人的身体绝对没问题,没有子嗣应该是陆少庄主的问题。夫人若是想要应付婆婆的话,要不我多辛苦几次,送夫人一个儿子?” “你怎么送?”程瑶迦迷糊地问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小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不禁娇嗔不已,“讨厌,你好坏” “放开我老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程瑶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宋青书扭头过去,现陆冠英正红着双眼瞪着两人。 陆冠英本来因为昨晚的事情正一个人在房中备受煎熬,直到道台衙门的人跑来打扫房间,他才现金国使团的人已经全走完了,他顿时有了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原本昨晚的事情虽然让他痛苦,但只要能救出韩侂胄等人,这点牺牲倒也完全可以承受,可看着人去楼空的金国使团,他顿时觉得被欺骗了。 一想到妻子被人白玩了,他就怒火中烧,不顾身上的伤势,提着刀就满大街寻找金国人。只不过金国使团早已出城,他又哪里找得到? 越找不到他心中就越憋屈,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程瑶迦,惊喜之余不禁大怒,因为妻子此时并非一个人,而是正一脸娇羞被一个年轻男子搂在怀里。 原本因为唐括辩他就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现在又出现另外一个男人,他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简直是顶着一片草原啊。 越想越怒,他提着刀便冲了过去,一刀狠狠往两人身上捅去。 宋青书一手护住程瑶迦,一手轻而易举夹住陆冠英的刀,冷冷说道:“陆少庄主,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了你妻子的恩人么?” “啊?”莫说陆冠英一头雾水,就是程瑶迦也傻眼了,傻傻地望着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陆冠英使劲抽了抽刀,现纹丝不动,只能盯着他问道。 “我今天见到尊夫人被几个金国人押送着,便出手救了她,听她说你也被金国人关着,正要来救你,谁知道你一来就挥刀相向。”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说道,听得程瑶迦心生佩服,这么短时间内居然就能组织起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真是这样么?”陆冠英将信将疑地望向妻子。 程瑶迦脸色微红,不知为何,她下意识顺着宋青书的话说下去:“不错,正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心中微微升起歉疚之情,毕竟合着外人欺骗自己的丈夫,怎么说也不太好,不过一想到丈夫逼着自己做那样的事,也绝不是一个丈夫该做的,顿时觉得释然许多。而且自己也没说假话,这段日子宋青书的确救了她很多次。 陆冠英这才急忙撤了刀,一脸歉意地对宋青书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恩公,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金蛇营宋青书。”宋青书一改之前唐括辩对他的态度,变得谦和有礼了许多。 “你就是金蛇王宋青书?”陆冠英面露震惊之色,“阁下威名早就如雷贯耳,在下心中一直钦佩,如今得见真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一旁的程瑶迦听到丈夫这样说,顿时面色古怪,心想你要是知道昨晚在你妻子身上驰骋纵横的就是这个人,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觉得三生有幸。 “归云庄陆少庄主义薄云天,在下也是极为佩服的。”宋青书微微笑道。 陆冠英脸上一热,心想自己这点名声比起他来,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客套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高兴。 “宋公子怎么认得我?”陆冠英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脸色一变,紧紧地盯着他。 程瑶迦闻言身形一颤,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脸忧色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金蛇营要想立足于天下,这点情报能力还是有的。”宋青书不慌不忙,淡淡的说道。 陆冠英一怔,顿时再无怀疑,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每个势力都大力培植情报机构,宋青书身为一方霸主,知道自己的信息也不意外。 程瑶迦心中也舒了口气,轻轻咬着嘴唇,两颊生晕,心想这男人骗起人来真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知宋公子这次来扬州所谓何事?”陆冠英试探着问道。 “前不久我做梦梦见我会在扬州遇到有缘人,所以特意来这边散散心。”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看得心中一荡,下意识瞅了瞅丈夫,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放松之余忽然觉得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之感。 陆冠英倒没有注意到他俩的眉来眼去,心中却在思考宋青书此行肯定也是为了李可秀而来,与南宋正是竞争对手,可是一想到韩侂胄等人如今身陷囹圄,便垂头丧气起来,此刻哪还管他是不是竞争对手。 一想到营救韩侂胄的事情,他心中就一股无明业火直冒,唐括辩那杀千刀的混蛋,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走,完全没有遵守诺言营救韩侂胄一行人。 “宋公子,我有些话想和内子说,不知道……”陆冠英急着询问有关唐括辩的事情,只好一脸为难地对宋青书说道。 “两位请便!”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第1078章虎毒不食子 程瑶迦原本不想和丈夫说话,听到宋青书这样说,不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和丈夫往前面走去。 “瑶迦,唐括辩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陆冠英心中尚抱了一丝希望,期待唐括辩遵守诺言,临走时做了什么安排。 “你都没问我怎么样,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唐括辩的事情。”程瑶迦心中更冷了几分。 “你这不是没事么?”陆冠英一脸讪讪,急忙说道,“总不能让他把你白玩了吧……” 程瑶迦眉头一皱,直接打断道:“你说话真难听!” 陆冠英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异变陡生,旁边一户民宅窗棂炸裂开来,一个老农模样的人仓皇地往街上逃去。 “怎么走路的啊!”陆冠英原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跑前去几步对着那老农的背影大骂道。 “滚开!”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身怒喝,陆冠英还没反应过来,腰眼处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他整个人像一个破败的沙包一样飞到了一旁。 “冠英!”程瑶迦惊呼起来,急忙跑过去将丈夫扶了起来,尽管她如今对丈夫已然齿冷,可是两人毕竟相敬如宾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眼看着丈夫嘴里尽是鲜血,程瑶迦顿时觉得身体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弄得她手足冰凉,忽然想到宋青书,顿时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回头望向他:“公子!” 宋青书身形一闪,已来到她身侧,看了一眼他的情况,不禁眉头微皱,陆冠英本就有伤在身,又被高手踢中后腰,此刻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求求你救救他!”程瑶迦拉着他的手,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 “我试试吧。”宋青书来到陆冠英身后,内力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对方脸上终于多了几丝红润之色。 “我已经稳住了他的伤情,但能否保住他的性命还是未知之术,得大夫来看了才知道。”其实宋青书已经确定陆冠英这条命保住了,不过他被一脚踢到后腰,伤到了肾经,恐怕以后都不能人事了。 因此宋青书故意将他的形势说得不容乐观,这样最后保住一条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若是宋青书先告诉他们他的命保住了,他们高兴之余得知不能人道一事,说不定还会怀疑是自己做的手脚,进而产生怨怼。 升米恩斗米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宋青书之所以如此洞察人心,并非他真的智慧乎常人,而是他来自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多了很多前人的经验而已。 “多谢宋公子!”果不其然,陆冠英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宋青书微微点头,这才开始抬头看刚才追逐几人的情况:之前在前面逃的老农已经被截了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与一窈窕少女正在围攻他。 中年男人就是之前踢飞陆冠英那人,虽然已经年过中旬,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只是眼神却隐隐透出一丝狠戾,让人不那么舒服那少女身材高挑,一身劲装彻底展现出凹凸有致的身体,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青春活力,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更是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居然是她!”,宋青书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耶律南仙,心中好奇她身边那中年男人是谁,不过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何会围攻那个老农。 那老农从外表来说,简直与乡间农夫一模一样,若非他此刻露出了非凡的武功,宋青书恐怕也会被他蒙骗过去。 老农的武功很诡异,经常从一些不可思议地角度出招,每一招每一式都隐隐透露出阴森鬼气,让耶律南仙二人忌惮不已。 “难怪他们要联手攻击。”宋青书暗暗点头,他很清楚耶律南仙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中她绝对是佼佼者,就算碰到一些前辈高手也丝毫不落下风,当然若是碰上五绝这个级别的,她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那个中年男人武功看起来还在耶律南仙之上,需要两个一流高手联手攻击,可见那老农武功有多高。 不过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以他的修为很快看出了异常,那老农剑法虽然诡异,可似乎刚学会不久,用起来还不是那么融会贯通,经常看到他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有些问题,导致本来能一举奠定胜局的,却只能坐视机会流失。 “重复了……”宋青书自言自语道,这老农的剑法已经耍了第二遍了。 那中年男子修为精深,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眼前一亮,趁老农应对耶律南仙之际,忽然欺入他背后,一拳重重地轰到了老农背心之上。 “噗” 那老农口吐鲜血,整个人仿佛醉酒一般踉踉跄跄往前跑了几步,同时挥剑护住全身,尽是那种同归于尽的杀招。 见胜局已定,那中年男人和耶律南仙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丈,只是隐隐将老农围在中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拼命。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程瑶迦说道:“走吧,我们带陆少庄主去找大夫。”他不是圣母,这样的江湖仇杀每天都在生,而且不知双方恩怨,又哪有插手的道理?当然如果那老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不定宋青书还会改变主意。 至于那中年男人伤了陆冠英,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自己出手救他已经是看在程瑶迦的面子上,又岂会再出手帮他报仇。 刚才耶律南仙等三人忙于逃亡追逐,倒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这个时候看到了宋青书,三人顿时脸色各异。 耶律南仙眼中是意外与惊喜,中年男人眼中是忌惮与阴鸷,最费解的反而是那老农,眼中居然露出了狂喜之色,继而猛地往宋青书这边冲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神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耶律南仙犹豫一下,也配合他出手拦截。 眼看逃脱无望,那老农忽然对宋青书喊了一声:“救我!” 宋青书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人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存在感比较强,那就是南兰的丈夫,之前从盛京救回来的田归农! 之前从南兰口中得知田归农忽然销声匿迹,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宋青书随即反应过来,刚才田归农所使的是什么剑法了林家的辟邪剑法! 难怪他短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原来是修炼了辟邪剑谱的缘故,再加上盛京的遭遇让他变成了阉人,辟邪剑谱最大的难关“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成压力,因此这门阴毒的剑法简直是为了田归农量身定做的一般。 宋青书很快想到恐怕是以前田归农在自己身边,听到自己随口提起过辟邪剑谱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之中,所以后来有了机会便偷偷到福建偷取剑谱,只可惜修炼的时日太短便暴露了行藏,最终重伤于那中年男子之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 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然后伸手一拂,将最近的耶律南仙挡了回去,接着面对那个中年男人,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之前他伤陆冠英的手段看得出其手段阴毒,原本此事与宋青书无关,不过既然如今要替手下出头,那么顺便卖陆冠英、程瑶迦一个人情也是好的。 因此他一出手便没有留情,打算先将他留下再说。 那中年男人一拳轰来,宋青书伸出手指朝他拳头上点去,双方还没接触,中年男人拳头便绽放出一朵血花。 “无形剑气!”那中年男人骇然哼了一声,然后明智地选择比来时更快的度往后退了回去。 可是宋青书哪能让他这样走脱,脚步往前一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接着又是往他身上一指,若是中了这一招,对方不死也得重伤。 “不要伤害我爹!”就在这个时候,耶律南仙娇斥一声,从斜地里挥剑冲了出来,原来这中年男人便是耶律南仙的父亲耶律乙辛。 听到她的喊声,宋青书不禁犹豫起来,他与耶律南仙交情还算不错,若是把他爹弄得重伤,还不彻底将她得罪死? 说到底耶律乙辛与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是陆冠英也好田归农也罢,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心中这样想着,手上便收了几分力,正在这时,耶律乙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一把抓过身旁的女儿,直接往宋青书指头上撞来。 宋青书大吃一惊,急忙收力,可惜还是晚了一点,耶律南仙痛呼一声,胸前便绽开了一道鲜艳的血花。 耶律乙辛趁他分神之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处。 宋青书恨恨地瞪了他背影一眼,有心想将他追回来大卸八块,可是如今耶律南仙身受重伤,若不马上医治便会香消玉殒,只好收住脚步将她扶了起来:“南仙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079章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我我觉得胸口好热”耶律南仙眼睛半睁半闭,虚弱地答道。 宋青书知道这是她受伤之后产生的幻觉,急忙封住了她伤口周围的穴道:“南仙姑娘,你切不可运气疗伤,以免剑气坏了你的根基,我会替你拔除剑气的。” “多多谢”耶律南仙美眸紧闭,眼角处隐隐泛起了泪光,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伤心父亲用自己作挡箭牌。 宋青书急忙输入一缕真气到她体内,控制住了那缕剑气,避免其在耶律南仙体内兴风作浪,只不过要想化解,却需要时间。 幸好刚才千钧一之际宋青书察觉到不妥,不仅收回了大半力道同时避开了要害,此时的耶律南仙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如今她受伤虽重,但只要等宋青书除掉剑气,再好好调养,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刚控制好她体内的伤势,不远处的田归农忽然哇得吐出了一口黑血,惊得旁边的程瑶迦叫了起来:“宋这人,这人” 宋青书怀抱着耶律南仙,脚步一跨便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看到他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之前看到他中了耶律乙辛一拳,虽然被打中后心,但应该不至于危及性命,所以才先救耶律南仙,可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看到地上那滩黑血,宋青书脸色一变,急忙扯开了田归农后背的衣服,现那里有一个黑得紫的拳印。 “有毒!”宋青书脸色终于变了,而且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那毒血烦厌欲呕的气味,显然毒性异常霸道。 伸手往他脉搏一探,宋青书顿时面沉如水,只能尽人事地往他体内输送真气。 “宋公子,我是不是没救了?”看到他的脸色,田归农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毒气攻心,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哎,终究还是没那个命呐。”田归农苦笑一声,“公子也别再浪费真气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完看了程瑶迦夫妇一眼。 丈夫受伤就是因为这个人,程瑶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人家临终遗言,自己的确不方便偷听,便扶起丈夫走到了旁边。 宋青书并没有收回真气:“你说好了,我的修为还挺得住。”田归农此人在原著中虽然卑劣,但在这个世界却是自己的下属,当年还曾计划组建个反派班底,他就是其中之一,因此看着他的生命渐渐流逝,心中还是异常伤感的。 “多谢公子!”感受到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真气,田归农原本冰冷的内心不禁一暖,从怀中摸出一卷老旧袈裟,“上次从公子那里得知了辟邪剑谱的下落,一时没忍住诱惑偷偷到福州将这剑谱取了出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岳不群、左冷禅、林平之处心积虑寻找这辟邪剑谱,为此疑神疑鬼互相怀疑,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入了田归农手中。 手指轻轻摩挲着袈裟,田归农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之色:“这里面的武功果然玄妙无比,我才练了数月,武功就突飞猛进,只可惜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被一个神秘人盯上了我一路乔装打扮,想尽无数办法,终究还是在扬州被追上了”之前一副老农打扮,显然是易了容,如今脸上化妆脱落,已经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宋青书默然,知道他口中的神秘人应该就是耶律乙辛,心中同样奇怪,耶律乙辛是辽国南院枢密使,位高权重,为何会跑来涉及江湖恩怨?”这辟邪剑谱终究与我无缘,就交给公子吧。“田归农将手中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眉头一皱,并没有去接,反而说道:“这是你的遗物,到时候交给尊夫人或者青文好了。”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指南兰,青文则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 田归农嘿嘿一笑:“这武功并不适合女子修炼,还是公子收好吧,这是我根据公子指点才找到的,说起来本来也应当归公子所有。” 宋青书苦笑一声,辟邪剑谱的确不适合女子修炼,可同样也不适合男子修炼啊。一句“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当年让多少男人听得裤裆凉。 田归农显然没心思给他细说这些,直接将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望着北方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公子,以后南兰和青文麻烦你多加照顾一下。” 宋青书心中一动,前世一句流传甚广的名言脱口而出:“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田归农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最终却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他眼睛缓缓闭上,宋青书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给对方输真气,又岂会不知道他生机已灭。 “大当家,大当家”这个时候附近埋伏好的金龙帮的人手跑了出来,“大当家快走吧,清国那边得到消息,正有一批士兵往这边赶来呢。” 宋青书微微颔,以他如今的身份,的确不方便和满清军队打照面,马上吩咐金龙帮的人将田归农的遗体带走,并替程瑶迦扶着陆冠英,自己则抱着昏迷过去的耶律南仙,与他们一起回到了金龙帮的秘密据点。 “你们帮主呢?”一直没见到焦宛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帮主这几天带人到泰州那边办事去了。”那金龙帮众答道。 宋青书点点头,焦宛儿一个人负责这么大一个摊子,的确忙得不成样子,反倒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清闲得多。 “你们去订做一副上好的棺木,将田归农的遗体送到燕京城田府,交给田夫人,并帮忙将其厚葬,记得将这封信交给田夫人。”宋青书将一封密信交给了一名属下,信上大致写了事情经过,并安慰她们母女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是,大当家!”因为之前大胜清军,宋青书在金蛇营中威望无与伦比,能替他做事情,这名帮众显然极为激动。 “另外再到城里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替陆少庄主疗伤,不要顾忌花销,若是有用,什么名贵药材都给他用上。”宋青书又吩咐道。 “好,”那名属下心中奇怪,大当家为何会对那个陆冠英这么看重,正要退出去时,忽然想到一事,“不用找大夫给看看那位姑娘么?”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耶律南仙,摇了摇头:“不必,耶律姑娘由我来治。”耶律南仙是伤在他的剑气之下,若非由自己化解她体内的剑气的话,再高明的大夫就算能救回她的命,也保不住她一身功力。 要知道明尊那样的千年妖怪,被阿青的先天剑气入体,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法化解体内的剑气,反倒弄得伤势越来越重,化去一身功力,这才祛除了阿青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剑气。 安排好一切,宋青书才回到了刚才安置耶律南仙的房中,看着半昏迷中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顿时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刚才不该动用剑气的,若是用一阳指她此刻也不会如此难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耶律乙辛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了杀机,明明之前两人并不认识,难道是因为田归农的缘故?不太可能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各种猜测,将耶律南仙扶起来对坐在自己面前,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整个过程中宋青书眼神清澈无比,完全无一丝邪念,如今的他倒不至于刻意去占这点便宜,只因为耶律南仙伤在胸口,隔着衣服没法处理伤口。 幸好剑气造成的伤口是在她胸口与锁骨之间的位置,因此衣服只用脱到她锁骨下方数寸的位置即可,若是伤口再低一点,就算宋青书再无邪念,那种状况难免也有些尴尬。 伸出手掌按在她伤口之上,耶律南仙情不自禁嗯了一声,显然碰到了她的痛处。宋青书接下来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柔,小心翼翼将她体内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待化解完剑气之后,宋青书拿起一早准备好的一束小红花,这小红花有个颇为有趣的名字,叫“佛座小红莲”,不禁消肿生肌,还有一定的解毒功效,是治疗外伤上好之药。 宋青书先将一半小红花捣烂了,喂入耶律南仙口中,剩下一半放在她伤口附近一寸的距离,然后运气雄浑醇正的内力,将花内所含的药力一点一点逼入了她伤口之中。 就这样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耶律南仙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低声道:“我我可还活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原本是不活了,不过阎王爷看你这个小姑娘这么漂亮,还没嫁人就死了未免太可惜,就让我把你带回来了。” “你的嘴总是这么甜。”耶律南仙与他相交多时,或多或少也有些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 忽然觉得胸前微微传来凉意,低头一看,看到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不由一怔。 “事急从权,所以解开了衣服疗伤,还望南仙姑娘不要见怪。”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耶律南仙脸上的红霞一闪而逝,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可不像你们汉人女子那般害羞,更何况其实也没露出什么东西来。” “是啊,”宋青书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要是伤口再下去两寸就好了。” 第1080章猎人的心思 耶律南仙再豁达终究也是女子,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打趣,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美目寒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 “好了好了,”宋青书笑道,“不要动,还有一会儿功夫就好了。”说完急忙收敛心神继续蒸着药力。 耶律南仙轻轻嗯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破天荒地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又经过小半个时辰,宋青书终于将佛座小红莲的药力尽数逼入了她伤口之中,然后才替她包扎伤口。 当宋青书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耶律南仙身形一颤,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自己来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自己哪里方便包?若是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撕裂,那反而更麻烦。” “呃,好吧。”耶律南仙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减小她的紧张,宋青书一边替她包扎一边笑道:“没想到你整天在草原上风吹日晒,肌肤居然这般光滑细嫩。”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不过她毕竟比一般汉人女子洒脱一些,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本姑娘天生丽质,你不服气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那么幸运能作你的驸马,妻子又有草原女子的高挑婀娜,又有汉人女子的细腻肌肤。” 耶律南仙嫣然一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你反正是没戏了?” 宋青书眉毛一挑:“哦,为什么?” 耶律南仙娇哼一声:“我耶律南仙的丈夫,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对我,你惹下的情债那么多,也只有那些傻乎乎的女人才愿意跟你。”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管怎样,能被郡主当成驸马候选人考虑过,在下已经倍感荣幸了。” 耶律南仙脸上一烫,忍不住娇嗔道:“谁把你当成驸马人选考虑过啦!”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与她争辩,反而转移话题问道:“之前街上那是你爹么?” 听到他的话,耶律南仙脸色一黯,忍不住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顿时奇道:“既然是你爹,那他当时为何那样做?” 耶律南仙知道对方指的是父亲拿她做挡箭牌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次来扬州干什么?”看到她茫然的样子,宋青书决定换一种问法。 “名义上是说来招降李可秀的,不过就连我也清楚,如今大辽在夹缝中求生,李可秀又岂会投靠我们辽国。”耶律南仙摇了摇头,“后来才现到扬州之后爹并没有急着和李可秀接触,反倒是时刻关注则过往扬州的路人……原本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刚才似乎明白了,他此行是为了捉那个人。”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田归农,心中顿时疑惑起来,看来耶律乙辛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辟邪剑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剑谱在田归农手中的…… “近些日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爹有些变了,可是他模样语气等等明明还是以前那样,也许是我多心了吧。”耶律南仙忽然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虚空:“是么” 注意到耶律南仙眼中的困顿之色,宋青书对她笑道:“你先休息好好养伤吧,这件事以后再查。” “嗯。”耶律南仙的确非常疲累,任由对方扶着她的肩膀躺倒了床上,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宋青书替她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刚出去没多久,他便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抽泣声,他循声走了过去,现树林深处凉亭中一个花信少妇正坐在那里不停垂泪。 “夫人莫非是看到在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醋过后伤心成这样么?”宋青书故意咳了一声,方才笑嘻嘻地说道,眼前这个花心少妇自然就是程瑶迦了。 抬头看到是他,程瑶迦脸色一红,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公子又来取笑我。” “那夫人究竟为什么哭泣?”宋青书走过去坐下来,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笑着问道。 程瑶迦被唬了一跳,没料到他这么肆无忌惮,心虚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冠英的事情?” “陆少庄主怎么了?”宋青书隐隐也猜到了一些。 “他……”程瑶迦忽然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声说道,“大夫说他被伤了肾脉,从此以后恐怕无法……无法……”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无法与夫人行房了么?”宋青书顺口接到,“虽然我很想对夫人说一声节哀顺变,但再怎么看,这消息对我来说都算个好消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程瑶迦嗔怒不已,顿时抱以一顿粉拳。 “我不过是说点心里话而已,”宋青书抓住她的手,见她柳眉欲竖,急忙转移话题,“陆少庄主蒙此大难,肯定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夫人为何一个人跑来独自垂泪呢?” “他……”程瑶迦欲言又止,良久方才说道,“冠英得知那个……那个结果,整个人顿时面如死灰,不要大夫治疗,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慰,我也是被他赶出来的,我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的,怕他……”说着说着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夫人是他的妻子,此时此刻他定然没法面对你,”宋青书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去劝劝陆少庄主。” “你去?”程瑶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顿时面露古怪之色,心想你去岂不是火上添油。 一看她表情,宋青书就知道她想岔了,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故意刺激陆少庄主的,除非夫人偷偷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不然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他重新振作。” “我绝对没有乱说过。”程瑶迦急忙摆着手,不知道为何,她也不想让丈夫知道“唐括辩”的真实身份,如今唐括辩已走,就让那件事随风逝去吧。 “那就好。”宋青书起身说道,“和我去劝劝陆少庄主吧。” “你……你快放手啊。”眼看离丈夫所在房间越来越近,对方还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程瑶迦顿时慌了。 看到她急得满脸羞红,宋青书觉得分外诱人,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程瑶迦一双眼睛顿时瞪直了,满脸地不可置信,要知道如今两人就在门外,与陆冠英只有一门之隔。 “让我一个人静静,走!”屋中忽然传来陆冠英的声音,他听到想动,只当妻子又跑回来劝自己。 听到丈夫的声音,程瑶迦急得不停用粉拳捶打着身前男人的胸膛,宋青书看到她急得快哭了,便松开了他,过他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这么快暴露,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 “陆少庄主,是我。”宋青书清了清嗓子。 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方传来陆冠英干涩的声音:“宋公子请进。”他可以不理妻子,可是宋青书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闻名天下的金蛇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得罪不起。 宋青书对程瑶迦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便推门走了进去,程瑶迦吓得急忙缩回了袖子。 进屋之后,现陆冠英形容枯槁,仿佛凭空老了二十岁一般,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身为男人,对他如今的心情或多或少也能体会一二。 “陆少庄主,我从大夫那里得知了你的状况,还望看开些。”宋青书开口说道,听得程瑶迦心头一暖,对方明明是从自己这里知道的,若是实话实说,自己少不得又得被丈夫一阵埋怨。这个男人当真是细微处体贴无比,想到这里,程瑶迦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种事情能怎么看开,反正我已是废人一个,公子就不必再多费唇舌安慰我了。”陆冠英苦笑道。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我和你非亲非故,也不想来搭理你啊。 他之所以在陆冠英夫妇身上花这么多功夫,当然不是因为程瑶迦,程瑶迦虽然楚楚动人,但这些年来宋青书身边哪个不是绝色之姿,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着迷成这样? 宋青书耐心地征服程瑶迦,同时接近陆冠英,主要还是看重山阴6氏这块招牌。 如今南宋境内门阀士族林立,虽然远不如魏晋那么夸张,但宋青书的身份导致他在那些贵族门阀眼中只是寒门而已,若是能得到山阴6氏的帮助,将来在南宋门阀之中更容易站稳脚跟。 当然,山阴6氏并非顶级豪门,他带来的门阀入场券并不值得宋青书花这么大功夫,宋青书更看重的是6氏的大本营所在山阴。 山阴就是宋青书那个世界的绍兴,是杭州东南方的门户,同时又紧邻杭州湾。杭州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临安作为南宋的都城,防范极为严密,特别是对北方、西方,更是层层设防,东面钱塘江靠杭州湾,也有着精锐水师驻扎,综合看起来唯一薄弱的就是对南方的防守。 如今宋青书麾下势力,不管是山东金蛇营,还是辽东神龙岛,都是极为擅长水军作战,若是将来有需要,完全可以带着一支精锐水师出海,绕过南宋层层防御,在杭州湾由绍兴附近登6,就能在极短的时间直捣临安,整个过程南宋还来不及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说不定能复制当年靖康之变金国的战果,一战灭国! 第1081章娇妻美眷 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才会实施的下策,毕竟如今南宋被天下汉人视为正统,若是冒然进攻,恐怕会被天下汉人唾弃。 只不过身为金蛇营领,又志在问鼎天下,宋青书不得不未雨绸缪,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在于一定要快,所以攻击前必须保证绍兴城在掌握之中。 绍兴山阴是6氏的大本营,他们在这里经营了近百年,家族势力已经渗透到绍兴城每个领域,控制了6氏,就相当于控制了绍兴城。 这才是宋青书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陆冠英夫妇身上的根本原因! 宋青书收敛思绪,望着陆冠英安慰道:“少庄主何必妄自菲薄为废人,当年司马迁遭逢大难,最终却完成了史家之离骚蔡伦身在宫中,却明了造纸术,被万世铭记郑和七下西洋,扬中华国威…...他们每一个人的遭遇都比少庄主惨,可是他们同样能做到永垂不朽,少庄主又何必为了眼前一点挫折而心灰意冷?” 陆冠英叹了一口气:“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身为男人,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看得开?” 见他依然双目无神,宋青书知道自己的劝慰并没有起到作用,身旁的程瑶迦也担心地望着他,眼中的殷切看得出她对自己抱有多高的希望。 沉吟片刻,宋青书忽然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儿女情长只是小道,若是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道,少庄主何不把精力放到事业上面来?” “事业?”陆冠英苦笑一声,“我有自知之明,论才干,我不过中人之姿论武功,我在江湖中更是不入流,我又能干出什么事业。” “话不能这么说,”宋青书笑了笑,“不知道公子可曾听说过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陆冠英悚然一惊,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神采,“相传当年福威镖局林远图以一套七十二路辟邪剑谱打遍天下无敌手,近些年来江湖中各门各派又为了这套剑谱争得你死我活,我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这门剑法只是在传说之中,前些年福威镖局被灭门,也没见林家后人使出来过,所以很多人怀疑这门剑谱是否真正存在。” “这门剑法当然是存在的。”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道。 “公子为何如此笃定?”陆冠英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他,“莫非……” “不错,现在辟邪剑谱就在我手里。”宋青书从怀中摸出那卷袈裟,将开篇那一面递到他面前。 看着袈裟上诡谲无比的“辟邪剑谱”四个字,陆冠英惊得张大了嘴巴:“果然是辟邪剑谱!”这袈裟一看就有几十年的历史,短时间内绝对做不了假。 “不错,我可以将辟邪剑谱传授给公子,希望公子振作起来,他日学成神功,做出一番大事业。”宋青书笑道,这辟邪剑谱他之前已经扫过一眼。 当年洪七公欧阳锋等四绝修炼九阴真经几十年经常都还有新的领悟,可王重阳只看了十余日,便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并不低于当初的王重阳,再加上他特殊的天赋,短时间其实已经将辟邪剑谱思索明白,并且因为辟邪剑谱是当年林远图通过回忆记录下来的,或多或少有些不完整,体现到剑法之中就有不少破绽。 这些破绽转瞬即逝,就算是原著中武功大成的令狐冲也看不出来,可宋青书有看过剑谱秘笈的优势,再加上修为更高,通篇阅读下来,已经将辟邪剑谱的缺点了然于胸,因此将来若是谁用辟邪剑谱对付他,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所以将辟邪剑谱传给陆冠英,宋青书并不担心将来对方反水的事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真的么?”辟邪剑谱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秘诀,陆冠英又怎能不激动。 旁边的程瑶迦同样也是震惊无比,完全不明白宋青书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秘笈给自己丈夫,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么?想到这里,程瑶迦不由得有些痴了。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 “可是……”陆冠英惊喜之余,忽然想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如今我……我已不算个正常的男人,修炼这门神功没影响么?” 江湖上很多神功秘笈对身体天赋要求非常苛刻,而且别说神功秘笈,太监就算练寻常的武功,因为身体缺陷,往往都很难练成,这也是为什么陆冠英会如此担心的原因。 宋青书面色古怪,将袈裟又展开了一点:“其他武功倒还不一定,不过这门武功可以说是替少庄主量身定做的。” 陆冠英程瑶迦心中好奇,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当先一句话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不约而同惊呼一声,程瑶迦是羞的,陆冠英却是又惊又喜。 陆冠英忽然想到一事,也面色古怪起来:“难道公子也……”辟邪剑谱是所有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他不相信宋青书能抵御诱惑,而且以己度人,对方若是没有练成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传给自己? “咳咳”宋青书知道他想岔了,只好解释道,“我另有功法,所以不曾练过此功。”说着下意识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眼神弄得心中一荡,情不自禁想到对方那晚驰骋在自己身上时的勇猛,身子都有些酥了几分,心中默默补充道:“他绝对没有练过这门功夫,我可以作证。” 陆冠英此时心中却是激动不已,不过他终究不是白痴,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我与公子才认识,公子为何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 宋青书原本正欣赏着程瑶迦娇羞腼腆的小女儿姿态,闻言收回了目光,笑道:“陆少庄主这些年来为抵抗蒙古、金国忙前忙后,连家中娇妻美眷都顾不上,至今都不曾生下子嗣,这份爱国情怀宋某佩服不已。如今能帮到少庄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少庄主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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