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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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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定情之物
直到回到道台衙门,宋青书都还在郁闷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轻易让她跑掉了,毕竟这人关系着岳飞之女的秘密,同时又和逍遥派、王语嫣有关,实在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不过宋青书很快又释然了,人家一身顶级武功,轻功也差不了自己多少,自己想抓她本来就没这么容易。
“你都已为人妇了,为什么还一直留在宋郎身边?”
“我我做什么事情用不着向你解释吧?”
就在这个时候,园子里传来的争吵声将宋青书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急忙跑了过去,只见木婉清一脸不善地盯着程瑶迦,而程瑶迦则满脸通红,显然是又羞又怒。
“为什么不用向我解释?你这样摆明了是在勾引宋郎,难道我就不能过问一下么?”木婉清本就是那种至情至性之人,一心想着情郎能一心一意对自己,周芷若等人与他有婚约在先也就罢了,可程瑶迦这种有夫之妇,她哪还忍得了。
程瑶迦原本在房中顾影自怜,结果木婉清突然闯进来对她一通语气不善的质问,她性子虽然温柔腼腆,可毕竟不是泥做的,再加上这段时间为丈夫的事情烦心,也忍不住反击起来:“姑娘一口一个宋郎叫得倒是好听,可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他的妻子呢还是和他有婚约在身呢?”
“我”程瑶迦的话正好击中了木婉清的软肋,她本来就对此事相当敏感,被对方一激,立即炸毛。
宋青书一阵头大,怎么回来刚好碰到修罗现场,正想转身就走,却已被两女现。
“宋郎,这个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木婉清跑过来一把拉住他,语气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宋青书一阵尴尬,下意识答道:“人家是归云庄少夫人,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瑶迦尽管心中没什么期待,可是听到他这样说,还是神情一黯,扭过头去,紧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几个时辰前,两人都已经展到滚床单的地步了,尽管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可其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个时候这样说未免有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感觉。
“既然她和你没关系,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你们孤男寡女住在隔壁,也不怕风言风语么?”从两人一触即分的眼神,木婉清大致也猜到了什么,神情更是凄苦。
“呃,人家现在无亲无故,又急需帮助,外面蒙古人又对南宋使团虎视眈眈,若这个时候赶她出去,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宋青书苦笑道。
听到他这个时候还记着为自己说话,程瑶迦的心情终于有些好转。
“我不管,你分明就是舍不得她。”又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木婉清气得直跺脚,越想越觉得委屈。
宋青书也觉得头大无比,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武功再高,后宫起火他也只能干瞪眼。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外面忽然有一个侍卫前来禀报:“报,根据安排在玉清观附近的探子回报,李可秀正往玉清观而去。”
“啊,那我得去马上看看。”宋青书一脸肃然,然后对两女说道,“你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处理正事。”
说完也不待她们回答,急匆匆往外走去。
宋青书一走,木婉清顿时觉得继续吵下去没意思,只好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身离去,程瑶迦虽然郁闷,不过毕竟她理亏在先,也只能关上房门生闷气。
出了道台衙门后,宋青书长舒一口气,马上对刚才那侍卫说道:“等会儿你去领一百两银子,本帅赏你的。”
“啊?”那侍卫一脸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好像也没立什么功啊?不过有赏赐他又岂会不开心,急忙答道,“多谢元帅!”
宋青书微微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找几个机灵的下属,看到我后宅起火就出来救场呢?
一路到了玉清观附近,拒绝了侍卫们跟随的请求,宋青书寻得一僻静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玉清观。
一路轻车熟路摸到了王保保所在的房间,因为事关机密,他这里反而没多少高手,高手全用来布防在外围了,这种守外虚内的安排原本没什么问题,而且颇附和兵法之道,只可惜王保保没料到世上居然有人轻功能高到这种地步,居然能悄悄突破外围重重防护而不被现。
“提督大人,本王刚才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宋青书躲在外面走廊横梁之上,很快屋中便传来王保保的声音。
接着李可秀的苦笑传来:“小王爷,不是我不相信蒙古实力,可是贵国毕竟与江淮不接壤,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小王爷就算想救恐怕也鞭长莫及。”
王保保嘿嘿笑道:“本王知道提督大人是什么意思,恐怕在提督大人心中,背叛清国后,与江淮之地接壤,又有足够势力庇护你的,只剩下南宋了。不过本王不得不提醒提督大人一句,这些年各国之间的战争情况,南宋的积弱是出了名的,就拿这次来说,堂堂的南宋使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能指望日后出事了,他们有能力保护你么?”
“这”李可秀显然语气有所松动。
宋青书又听了一会儿,不得不佩服李可秀这个老狐狸,当真是滴水不漏。表面上顺着王保保的话说,却一点实质性的承诺也没做出,这一手漂亮得无懈可击。
王保保也不是蠢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油滑,不由冷哼一声:“本王也不逼你,提督大人可以回去后再仔细考虑,想好了再答复本王。”
“多谢小王爷盛情。”李可秀拱手说道。
“提督大人也别考虑得太久了,毕竟本王的耐心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王保保忽然说道。
李可秀心中一凛,急忙笑道:“那是自然。”
看着李可秀离去,宋青书心中寻思差不多是时候接触一下李可秀了,又在房梁上呆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更有用的情报,便悄悄离开去寻找陆冠英等人的下落。
毕竟之前占了程瑶迦那么大便宜,不替她做点事情,总有些过意不去。
经过一番查探,南宋使团的人都是被单独看管,其中以看管韩侂胄的守卫最森严,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要想不惊动其他人将他救出来,也绝无可能。
当然宋青书也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很快继续查探下去,找到了陆冠英所在的牢房。
“看来陆冠英在使团中的地位还真不咋地。”宋青书之所以这样感叹,是因为看守陆冠英的只有两个普通的番僧,对王保保手下的那群番僧印象深刻,毕竟那晚差点在他们独有的合力之术下吃了大亏,不过这两个番僧却不属于王保保麾下十八金刚,武功也只能算稀松平常。
身形一闪掠过两人之际,宋青书封住了他们穴道,让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然后顺手从他们腰间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后,似笑非笑地盯着里面被精钢铁链锁着的陆冠英。
他此时一身血污,披头散被挂在木架上,显然是受了蒙古人的严刑拷打,哪还有半分归云庄少庄主平日里的意气风?
“你们这些蒙古狗,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的。”陆冠英并没有抬头看,只是喃喃说道。
“虽然我很佩服你这身硬骨头,不过不得不说你未免太蠢了点。”宋青书摇头不已。
陆冠英这才吃惊地抬起头来,当看清他的样貌,不由怒道:“是你这个狗贼!”
“喂喂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起来我当初还放你一条生路呢,你怎么这么恩将仇报?”宋青书无语道。
“呸!”陆冠英吐了一口血沫,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你欺负了瑶迦,难道还让我感恩戴德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宋青书忽然一阵心虚,不禁想到之前将程瑶迦压在床上一阵上下其手,“好吧,就当我欺负了她吧,你现在自身难保了,难道还想报仇不成?”
“你!”陆冠英作势欲扑,只可惜身子被铁链紧紧锁住。
“好了,言归正传,我这次是受尊夫人所托,前来救你的。”宋青书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救我?”听到这个消息陆冠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与对方非亲非故,对方来救他,显然是因为妻子的缘故。可对方为何会答应妻子救自己?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趁人之危,卑鄙!”陆冠英脸色铁青,总觉得眼前景色有些泛绿。
宋青书却不搭理他,自顾说道:“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如今玉清观高手众多,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救你出去,不过倒是可以替你给尊夫人带句口信,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不需要!”陆冠英冷冷地答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如今这情形说不定明天就被蒙古人杀了,这很有可能是你对你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若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不过我不相信你,给我纸笔,我自己写。”陆冠英冷冷说道。
“这时候我去哪里给你找纸笔?”宋青书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给他,“你就在这上面写吧。”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若非宋青书修为精深,根本不可能听得清楚。
第1060章白莲圣母
喧闹处离牢房这边还有一段距离,宋青书也只能隐约听到,陆冠英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白莲教?”宋青书心中一凛,不知道白莲教为何会来找蒙古人麻烦,难道是误以为玉清观里的还是南宋使团?
宋青书越想越觉得可能,王保保控制了玉清观后,第一时间就封住了消息外传,同时对外营造出一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白莲教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实在不足为奇。
“也不知道芷若来了没有。”一想到王保保麾下高手如云,宋青书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宋青书陷入沉思之际,陆冠英却盯着他手中的锦帕浑身发抖起来。当初妻子特意给自己一针一线地绣出来的东西,他又如何能不认识!
这类似于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一直都是妻子随身携带,如今居然在眼前男人怀里,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这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陆冠英依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从对方口中能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咦?”注意到对方激烈的反应,宋青书低头一看,急忙将那条锦帕收回了怀中,重新拿了另一条出来,“不好意思,拿错了。”
那锦帕是程瑶迦的贴身之物,他可舍不得拿出来让其他人乱写乱画呢。
“你!”陆冠英被他的举动弄得差点吐血。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程瑶迦的丈夫,不由讪讪地笑了笑:“你可别误会,这锦帕是我从程瑶迦那里抢来的,可不是她送给我的。”
他本意是想替程瑶迦解释一番,毕竟他如今要得到程瑶迦有无数方法,根本不屑那些小手段。不过这些话落在陆冠英耳中却变了味,对方只当他与自己妻子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居然主动为妻子开脱了。
“那个贱人!”陆冠英妒火中烧,双眼近乎要喷出火来。
宋青书耸了耸肩,要解释的他已经解释了,只需问心无愧即可,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谁让陆冠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
“喂,你到底还要不要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若是平时的话宋青书不介意好好戏耍陆冠英一番,可是如今他担心周芷若参与了这次白莲教的行动,更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哪还有什么心情和陆冠英在这里扯淡。
“好,我写!”陆冠英语气忽然变得冷静无比,接过宋青书递过去的笔,刷刷刷很快就写满了整张手帕。
“休书?”看清了手帕上的内容,宋青书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程瑶迦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
,脸皮不由抽了抽,怒吼道:“谁要她救我!”与其将来事情传扬出去坏了陆家名声,让他被世人嘲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抢先一步将她逐出家门,如此一来,还能勉强保住颜面。
宋青书两世为人,对人情世故早已洞若观火,迟疑片刻便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由感叹一声:“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啊”
“你说什么!”陆冠英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没什么。”宋青书没有选择继续刺激他,心中甚至有些理解他,若是易地而处,想必自己的表现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嫉妒等负面情绪本就是人性中无法克制的弱点,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做到每次都能理智地思考问题?
临走之际,宋青书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虽然你不领情,但我不愿看到程瑶迦将来伤心,还是提醒你一句,对付敌人的拷问最好的策略并非咬牙不说,而是故意误导,记住这句话,免得我还没得及救你,你就被蒙古人打死了。”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宋青书便消失在门外,一路往前院而去,想看看会不会碰到周芷若。
只不过宋青书很快就失望了,整个玉清观内已经杀得尸横遍野,可惜里面并没有周芷若的踪影。
宋青书不由意兴阑珊,正欲离去让蒙古人和白莲教狗咬狗,忽然眼神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咦了一声,急忙停住了脚步。
白莲教显然错估了玉清观中守卫的力量,一番接触下来顿时吃了大亏,因为宋青书刚才在陆冠英那里耽搁了一阵,这个时候场中局势已经很明朗。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又兼地利优势,再加上白莲教信息失误,如今白莲教已是败局已定,只剩下少数精英分子还在苦苦支撑。
当然白莲教此番精英尽出,汝阳王府同样也是损伤惨重。
本来双方狗咬狗,宋青书也懒得费神关注,可是百损道人、金刚门主以及玄冥二老正在围攻的那女子,赫然就是之前竹林中那个神秘女人。
百损道人、金刚门主无一不是江湖中超级高手,玄冥二老虽然差点,不过两人联手,却丝毫不逊色前两者。神秘女子武功虽高,可毕竟不是宋青书,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数次遇险,明显看得出来她之前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若非仗着凌波微波的精妙,恐怕早已败亡。
如今虽然借助轻功还能勉强支持,可一旦汝阳王府其他高手收拾完了白莲教徒,再合围过来,她轻功再高,恐怕也无法施展了。
“她和白莲教是什么关系?”宋青书原本以为她是逍遥派的,可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不像啊。
他心中的疑惑很快解开,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白莲教徒砍翻了眼前番僧,马上跑过去拦在了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同时对那女子大喊道:“圣母,快走!”
“白莲圣母!”宋青书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白莲教在江湖中素来神秘无比,无数人都好奇它的首领是谁,只可惜江湖上从来没人见过,只知道白莲教的首领是一个“白莲圣母”的女子。
“我会不会是江湖上第一个看过白莲圣母真容的人?”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忽然有些得意起来。
,各位看官觉得如何?
...
第1061章冰火美人
最强的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被拖住,那神秘女子顿觉压力陡轻,一边出掌逼退玄冥二老,一边犹豫道:“可是你们”
她心中清楚,如今状况,自己若走了,这两人恐怕必死无疑。
那男子豪迈地大笑一声:“当年若非圣母出手相救,我们夫妇早死了,多活这些年不说,还能帮助圣母一次,就算是死也不亏了。”
他身边那女子也说道:“圣母,你快走吧,你走了将来还能替我们报仇,若是再犹豫,等会儿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对夫妇颇有上古之风,真是值得敬佩。
白莲圣母身为一教之主,自然也非优柔寡断之辈,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强提真气,身形消失在围墙之外。
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看得又惊又怒,想出手拦她,只可惜缠住他们的那对夫妇也非庸手,两人是白莲教中最年轻的长老,武功自是不凡,再加上两人又是夫妇,心有灵犀互相配合,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一时间也没法奈何得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莲圣母离去。
不过夫妇俩武功毕竟远不如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缠住他们一时还行,要想一直缠住就有些痴心妄想了。没过多久,夫妻俩各自中了敌人一掌,顿时身受重伤,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幸亏金刚门主等人急着追白莲圣母,没功夫取他们性命,只是吩咐附近番僧捉住二人,便追寻着白莲圣母消失的方向匆匆而去。
“这女人似乎姿色还不错啊!”
“抓起来好好享用一番!”
那些番僧本就是些酒色和尚,这段时间碍于王保保的严令,不敢外出解火,憋在玉清观早就憋坏了,白莲圣母虽说是人间绝色,可惜他们自知身份,也没敢痴心妄想,不过眼前这女子却是不同,就算擒获了享用一番,想必小王爷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看到周围色眯眯围过来的番僧,夫妻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举起手中剑便要自刎以免受辱,谁知道身上忽然传来一股吸力,两人不由自主往半空中飞去,等两人清醒过来,已经落到了玉清观之外,眼前站着一个大胡子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人。
这大胡子自然就是宋青书假扮的唐括辩了,他原本是打算去追白莲圣母的,不过临行之际看到这对夫妇陷入危险,便顺手救了二人。
毕竟他非常欣赏这对夫妇的忠义之情,又岂能让他们辱于宵小之手?
夫妻俩很快也反应过来,急忙对他行了一礼:“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宋青书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那丈夫一脸崇敬之情,拱手说道:“阁下施恩不图报果然高义!在下周相吉,这位是我妻子黄义红,时任白莲教长老,若是将来恩公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到白莲教传个信,我们夫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是日后有缘,必能再聚。”宋青书笑着说道,“你们二人快找个地方好好疗伤吧,白莲圣母我会去救她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他们原本还准备去救圣母呢,如今有这位出手,自然比他们有用得多。
“多谢呃?”两人正要道谢,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不禁感叹不已,“这才是高人风范啊。”
黄义红深以为然:“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的大恩!”
“这是自然!”周相吉神情肃然,一脸坚定之色。
白莲圣母逃出玉清观后,只觉得内息翻涌,整个人都有一种眩晕感,不过她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晕过去,只能咬牙坚持往偏僻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暗骂之前在竹林中遇到的那个大胡子,若非之前和他大战一场消耗太大,刚才又岂会那么容易就伤在玉清观里里面。
“死大胡子,千万别落到我手中!”白莲圣母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你是在说我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可恶的声音,白莲圣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头看去,不是之前那个大胡子又是谁!
白莲圣母嘴唇一咬,伸手便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早已习惯了她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风格,可谓是早有准备,再加上对方身受重伤,出手无论力度还是速度都远逊之前,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顺手一拉,就将其搂到了怀中。
白莲圣母花容一变,急忙挣扎起来,只可惜她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握住,而且身子被自己的手给缠绕住,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
她还要挣扎,对方却将手指按在了她嘴唇之上:“嘘!”
白莲圣母又羞又怒,正要发飙之际,忽然神色一动,原来是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等人追了过来,她只好强忍怒气,安静了下来。
“咦,怎么不见了踪影,明明看见她往这个方向跑来的啊。”金刚门主疑惑道。
“放心吧,她中了我的玄冥神掌,再中了你一记大力金刚指,跑不远的,我们在附近仔细搜一下!”百损道人冷笑道。
原来两人武功虽高,可皆不怎么擅长轻功,是以追受了重伤的白莲圣母,依然慢了这么久。不过两人并不怎么担心,毕竟他们内力深厚,白莲圣母有伤在身,就算短时间内跑在前面,却依然没法甩开他俩,最终必然会落入他们手里。
“没想到江湖中神秘无比的白莲圣母居然这么年轻!”两人搜索的时候,百损道人感叹道。
“关键是还那么漂亮!”金刚门主咽了咽口水,“尽管她蒙着面纱,可是从露出来的眉宇判断,必然是个绝色美女,更难得的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就是床上的极品!”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笑,轻轻地掐了怀中佳人一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人家在夸你呢!”
白莲圣母气得浑身发抖,她平日里在教中至高无上,生杀予夺,一般人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如今居然一连碰到三个下流胚子冒犯自己。
特别是身后这男人,数次出言轻薄,如今还将她搂在怀中,占尽便宜,是三人中第一可恶之人。
“嘿嘿,你们和尚不该戒色么?”百损道人磔磔笑道。
金刚门主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立即一脸防备地望向他:“老杂毛,这个女人你可别跟我抢,不然我和你翻脸啊。”
“嘿,凭什么她就是你的?这样极品的女人,老道也想爽一把。”百损道人针锋相对,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你!”金刚门主大怒,不过终究有些忌惮对方武功,“那好,抓到她后我们俩一起享用!”
百损道人也知道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也不敢将他得罪狠了,立即点头表示同意:“好,别说服侍我们两人,就是再来两人,恐怕她也能将我们榨得下不了床。”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
“。”宋青书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莲圣母早已脸色铁青,听了他的话哪里还忍得住:“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的注意:“在那边!”
宋青书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白莲圣母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抱着她一路狂奔。
“美人儿,别跑啊!”
“老杂毛,等会儿咱俩谁先抓到她,谁先喝头汤,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
因为宋青书跑得太快,两人一时间没有看清他的存在,只当是白莲圣母为了逃跑,采取一些燃烧精血的法子,短时间内催动了速度,因此不惊反喜,毕竟这样的行为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两人功力深厚,而且故意夹杂了内力试图扰乱白莲圣母心神,是以尽管宋青书带着白莲圣母跑了老远,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两个老色鬼,倒真是臭味相投。”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
身为对话中的女主角,白莲圣母却没他那么心宽,被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将脸上的面纱都染红了。
宋青书顺手摘掉了她的面纱,注意到对方柳眉欲竖,不由笑道:“又不是没看过,何必这么大反应?”
白莲圣母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宋青书用面纱一边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解释道:“你别把那些话往心里去,那两个老杂毛轻功不如你,故意这样说激你回去和他们拼命,你要真控制不住情绪,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呢。”
“哼,本座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小事情还用你来教?”白莲圣母扭过头去,冷冷地说道。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女人身材火爆异常,男人一看到她就忍不住产生一种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挞伐的冲动,浑身上下每一丝秀发每一存肌肤,完全就是狐狸精的标准配置,谁知道她的性格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简直是冷得可以,连说话似乎都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第1062章竟然是她!
不过宋青书这些年和多少红颜打过交到了,温柔的泼辣的冷若冰霜的热情似火的,不一而足,知道每个女人有每个女人的特点,因此他不仅没把对方的态度放到心上,反而觉得格外有趣:“既然你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还吐什么血啊?”
“知道对方把戏是一回事,吐不吐血又是另外一回事。”白莲圣母冷冷答道。
宋青书笑道:“你就嘴硬吧,我刚才查探了你体内情况,早已乱成一锅粥,全凭胸中一口气硬撑着,这血一吐,那股真气一泄,要是我放开你,你自己一个人走不出三步,肯定就会晕过去。”
“哼,你放开我,让我自己走试试!”白莲圣母也是倔强的性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他。
宋青书耸了耸肩:“那好,你就自己走吧。”说完果然放开了她。
没有对方相扶,白莲圣母身子晃了晃,不过她咬了咬牙,强行稳住身形,然后往前跨了一步,冷冷哼了一声:“一!”
“这才第一步呢。”宋青书笑道。
“二!”白莲圣母又往前走了一步,同时颇为得意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宋青书也不着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继续。
“三!”白莲圣母毫不迟疑,又往前垮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得意,忽然神色一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你赢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身子就软软地往地上倒去,宋青书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摇头苦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逞强这会儿反倒让内伤更严重了。”
白莲圣母一双美眸似睁似闭,水润润的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此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吧,那两个老色狼快要追来了。”两人耽搁这会儿功夫,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已渐渐逼近,宋青书已经
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白莲圣母这会儿功夫,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双手抓住宋青书衣襟,有些虚弱地问道。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宋青书微微一笑,说完就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着消失在了原地。
一会儿过后,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
“奇怪,以她所受的内伤,现在早该坚持不住了啊,我们会不会追错方向了。”百损道人疑惑地说道。
金刚门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脸陶醉之色:“是这个方向没错,我已经闻到了她身上那令人血液沸腾的味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追啊。”一想到对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百损道人就觉得小腹一热,顿时有一种老树逢春的感觉。
“等等!”金刚门主一把拉住他,脸色有些难看。
“还等什么?”百损道人一脸迷惑。
“这里除了白莲圣母的味道,还有一个男人的味道。”金刚门主脸色有些难看。
“男人?”百损道人一怔,旋即大笑起来,“估计是白莲教来接应他的吧,你我二人联手,难道还怕他不成。”
金刚门主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指着地面说道:“老杂毛,你难道没发现地上根本没有任何足迹么?”
百损道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直检查了数十丈,地面上似乎都没有任何痕迹,不禁失声道:“踏沙无痕?”
“对方带着重伤的白莲圣母,施展轻功居然连一点足印都没留下,显然轻功远高于我们,我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而且就算追上了,估计也不是对方对手。”金刚门主叹了一口气。
百损道人一脸狐疑:“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人?”
金刚门主嘿了一声:“难道你忘了那晚那个绣花大盗?”
百损道人悚然一惊,顿时不说话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金刚门主沉声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百损道人点点头,也表示同意,不过依然难掩心中郁闷之情,“妈的,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半天,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
想到白莲圣母那妖娆的身姿,金刚门主也深有同感:“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杀千刀的!”
阿嚏!
宋青书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心中莫名其妙,以自己如今的武功,早已寒暑不侵,怎么还会打喷嚏?
白莲圣母原本因为太过虚弱陷入了沉睡,也被他这个喷嚏吵醒了,好奇地打量了四周一番:“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全的地方。”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具体解释。其实关于带她回哪儿,宋青书也很犹豫,原本是打算将她带到焦宛儿那里,不过不愿意金蛇营的暗哨被白莲教摸得一清二楚,同时也不想因为救她冷落了木婉清,索性便带她回了道台衙门。
尽管唐括辩的身份也需要隐藏,不过他毕竟是金国人,与南宋这边信息并不怎么流通,倒也不虞白莲圣母知道唐括辩会武功,更何况她如今重伤在身,只要小心一点,甚至连唐括辩的身份都可以不让她知道。
“故弄玄虚!”白莲圣母撇了撇嘴,四处打量一番,可惜以她的江湖经验也无法看出此处是哪里,只能顺其自然了,反正这大胡子虽然神秘,但目前为止似乎没什么恶意。
木婉清正在房中百无聊赖地生气,忽然听到门外动静,知道宋青书回来了,心中愁容顿时一扫而空,急忙雀跃地跑出去,正打算迎接对方之时,忽然看到他怀中抱了一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你怎么能这样!”木婉清跺了跺脚,眼中顿时溢出了委屈的泪水。心想自己本来就因为程瑶迦的事情堵得慌,结果他出去一次,又抱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来这里可不是你说的安全地方。”白莲圣母扬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宋青书,以她的武功身份,自然不屑与一个少女争风吃醋,因此虽然觉得木婉清声音有些耳熟,却也没兴趣去看她一眼。
谁知木婉清却瞪大着眼睛望着她:“原来是你!”
木婉清话音刚落,便娇斥一声,拔出腰间短剑就往白莲圣母刺去。
宋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白莲圣母如今身受重伤,他总不能坐视不理,只好抱着他躲过了木婉清夺命的一剑,见她还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急忙问道:“婉清,你这是干什么?”
木婉清用剑指着他怀中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知道吧。”宋青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木婉清会和白莲圣母之间有什么过节?不管是武功还是势力,两人明显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啊。
“你既然知道还帮她!”因为之前的事情,木婉清本就觉得心中委屈异常,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选择帮自己的大对头,忽然间有些万念俱灰。
注意到木婉清明显不对的表情,宋青书急忙说道:“婉清,你听我说,本来我认为我知道她是谁,但从你的反应来看,我之前的判断明显有误,所以我应该不知道她是谁。”
“看来你还挺紧张你的小情人嘛。”见他仿佛说绕口令一般念叨了许多,白莲圣母轻笑一声,她如今自然也认出来了木婉清,不过心中疑惑的却是木婉清怎么会和一个金国人纠缠在一起。
木婉清也被那一大段话弄得迷迷糊糊的,不够她能感受到宋青书依然紧张自己,心情顿时平复了些,同时也担心情郎被人所骗,急忙说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杀的那位王夫人!”
“王夫人?”宋青书脑中当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王夫人是谁,不由吃惊地望着怀中的女人,“你是李青萝?”
由不得他不吃惊,李青萝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女儿,之后嫁入姑苏王家,却被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所引诱,最终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却成为了段誉的神仙姐姐王语嫣。
“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白莲圣母一脸惊讶地望着他,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内心深处却已经整个人斯巴达了,白莲圣母怎么会是李青萝?原著中李青萝只不过是一个因爱生恨,动不动就砍男人当花肥的女人,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段正淳双宿双栖,而且她理论上应该不怎么会武功啊,哪像现在这样,还能从金刚门主、百损道人、玄冥二老四大顶尖高手围攻中逃得性命。
不过宋青书终究是穿越众,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看来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神奇的世界产生的蝴蝶效应还真是厉害。
见宋青书果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木婉清瞬间就原谅了他:“宋郎,你快让开,让我一剑了结了这个贱人。”木婉清的性格就仿佛冰块包裹着的火焰,整个人敢爱敢恨,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她还恨不得与宋青书恩断义绝,后一刻心中又是浓情蜜意。
“你三番四次来曼陀山庄杀我,想必是秦红棉那贱人指使的吧。”李青萝冷冷问道。
“不许你侮辱我娘!”木婉清大怒,一剑就往她胸口刺来。
宋青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不愿意李青萝就这样死了,可是更不愿意因为一个外人破坏了他与木婉清的感情。
第1063章蛇蝎美人
正当宋青书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怀中的李青萝忽然动了,只见她抬起伸手袖子一扫,木婉清便觉得手腕一麻,再也拿捏不在手中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应该就是逍遥派传说中的寒袖拂穴吧。”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一招果然极为高明,当然因为李青萝重伤无力,这一招也不会对木婉清产生什么伤害,所以他才这么悠闲。
木婉清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在她心中一直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哪知道她居然有这么一身高明的武功?
若是提前知道的话,她又岂会自不量力三番四次跑去曼陀山庄行刺对方。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秦红绵亲自来吧。”李青萝强行提起真气,如今显然也不好受,嘴角又渗出了一丝鲜血。
“秦红绵也有你这样高明的武功?”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忽然觉得段正淳还真是小母牛倒立牛逼朝天了,泡的每个妞不仅国色天香,同时还这么彪悍。
李青萝微微摇头:“这我倒不是很确定,只不过她外号修罗刀,武功总不会太差吧。”
“呃?”宋青书对这个理由简直是五体投地,原来她堂堂的白莲圣母,居然是根据外号来判断对方实力的。
“宋郎,你究竟帮我还是帮她?”木婉清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有情郎这张王牌呢,就算李青萝武功再高,能高得过宋青书么?更何况她如今还有伤在身。
“呃,当然是帮你。”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那你现在就替我杀了她。”木婉清咬着嘴唇说道。
宋青书低头打量怀中佳人,只见她眼中一片淡然,犹豫了一下,将她放到花坛边坐下来,自己则跑过去将木婉清拉倒另一边:“婉清,我之所以救她其实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么苦衷!”木婉清盯了一眼对方那夸张的身材,没好气地说道。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他很大程度上还是以貌取人,若是这个白莲圣母长得和母猪似的,就算她的身份大有用处,自己又岂会冒这么大风险救她?
不过他脸皮也厚,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刚才你说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其实你也没弄清她的身份。”
“她不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么?”木婉清一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她当然是王夫人,不过这只是她其中一个身份,你仔细想想,你觉得王夫人能有这么高明的武功么?”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不能。”木婉清摇了摇头,她其实已经想得很清楚,娘若是真的知道她武功这么高,绝不会派自己去送死,因此连跟她相交数十年的娘亲都不清楚王夫人会武功,可见对方隐藏得有多深。
“因为她是白莲教的圣母啊。”。
“什么?”木婉清行走江湖,自然知道白莲圣母是怎样的存在,与明教教主、,又岂是她这种武功能招惹的?
“婉清,你也知道金蛇营如今的局面,白莲圣母的价值有多大,所以我才花这么大力气救她”
宋青书还要说什么,木婉清手指急忙按在他嘴上:“放心,我又岂是那种不顾大局的女人,我与她的私人恩怨是小,你的正事才更重要。”
看到木婉清纯净的眼神,宋青书忽然觉得一阵内疚,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毫无保留的爱,心中百感交集,一把就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深情地说道:“婉清,不管你爹是大理王爷还是西夏大将军,我一定要娶你!”
听到这句话,木婉清忽然觉得自己所受的一切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下意识也紧紧搂住了身前的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觉得恶心么?”不远处的李青萝忽然开口道。
木婉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把将宋青书推开,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屋里。
看到她忽然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不禁莞尔,急忙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先替她处理伤势,处理好后再来找你。”只不过回应他的是砰的一记关门声。
“看来你的魅力也不怎么样嘛。”李青萝在旁冷笑连连。
“,”宋青书此刻心情大好,“好心提醒你一句,我这人魅力大得很,将来可别不小心爱上我。”
“我会爱上你?”李青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天天照镜子,十分确定自己的魅力。”宋青书毫不在意她的奚落,“倒是你,话可别说得太满。”
“无聊。”李青萝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若是平日里碰到这样的男人,早就被她拿去做花肥了。
“算了,今天大爷我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宋青书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李青萝终于有些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处理你的内伤了,我可不想救一个死的白莲圣母回来。”宋青哈一笑,便抱着她进入了另外一间房,有了前车之鉴,他哪还敢在木婉清与程瑶迦隔壁,幸好这园子足够大,空的房间也足够多,他特意找了一间远离木婉清住处的房间。
“谢谢。”当察觉到对方真正是在给自己疗伤的时候,李青萝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你可别急着谢我,我又不是白救你的。”宋青书原本要先和她谈好交易的,不过李青萝如今伤上加伤,再加上刚才强制动武,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白莲圣母要成为白莲鬼母了,所以只能先救她再说。
不过宋青书也不是傻瓜,不可能这么轻易让她恢复功力,因此只是初步稳住了她体内的伤势,便打算收手。
可正在此时,异变陡升,宋青书忽然觉得李青萝体内传来一股巨大吸力,自己的内力立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第1064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北冥神功!”宋青书脑中忽然浮现出一门武功,这李青萝既然会寒袖拂穴、凌波微步,那么会逍遥派最出名的北冥神功,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宋青书暗自感叹今天实在是太大意了,一心想着救她,却没有防备她的北冥神功。要知道天龙八部原著之中,北冥神功段誉只练了手太阴肺经一脉,便将顶尖高手鸠摩智一身内力吸得干干净净,这李青萝显然是会全套,威力绝非段誉可比,自己还不得被她吸成人干?
想到恐怖之处,宋青书不由打了个寒噤,急忙沉声说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就这样报答我么?”
李青萝缓缓睁开眼睛,冷笑道:“我这辈子最讨厌金人,更何况先前你还数次轻薄于我!哼,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看在你之前出手相助的份上,吸干你内力后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原来她刚才装睡,宋青书心中了然,想必是之前进道台衙门的时候被她现了身份。
“你这样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不必恨我,怪只怪你太蠢。江湖上何等凶险,谁让你见我美貌,便忘乎所以,你心中打什么歪主意我可是一清二楚,不过本座堂堂白莲圣母,又岂是那种因为被男人相救,就会芳心暗许的小姑娘?”李青萝冷笑连连,美貌的外表下忽然展现出了黑道巨擘的威严。
“我的确大意了。”宋青书忽然感叹一声,“如果我现在说我并非金人,你还会这样报答我么?”
“我知道,你不就是金蛇王宋青书么。”李青萝淡淡的说道。
宋青书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冒充唐括辩一事非常机密,除了少数几个红颜知己知道以外,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如今居然被白莲教的圣母知道,那他金国的一切布局岂不是付诸流水。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并没有否认,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狡辩耍赖已不屑为之,更何况李青萝语气肯定,肯定掌握了什么真凭实据,绝非凭空乱猜的。
“木婉清那丫头三番四次刺杀我,我总要将她的底细调查清楚吧。若不是顾忌她是金蛇王的女人,你当她三番四次来曼陀山庄行刺本座,本座会让她活着回去?”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真气,李青萝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木婉清这丫头性格倔强又对爱情矢志不渝,不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对象还是个金国大胡子。”
“再加上你之前显露出来的武功实在太高,而这样的高手江湖中可谓是屈指可数,每一个人的来历本座都心中有数,一一排除过去,只剩下这两年名满江湖的金蛇王了。”
李青萝说完过后便顺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看到眼前俊朗的男子,特别是眉宇间那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一眼过后就终生难忘,不禁下意识感叹了一声:“难怪能将木婉清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的确长得不错。”
“不知道能否迷倒夫人呢?”宋青书微微一笑,他心中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木婉清那里露出了破绽,这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让李青萝猜着了,其他人又哪能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金蛇王果然不愧是金蛇王,如今这样的局势还这么淡定从容,实在让人佩服。”李青萝嘴上这样说,行动上却不敢放松警惕,急忙伸手封住他周身穴道,最后再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将北冥神功催动到了极致狂吸起来。
宋青书扫了一眼两人的双手,不由微笑道:“正所谓十指连心,如今我们十指紧扣,算不算是心连心?”
经他一提醒,李青萝才意识到两人的手如今紧紧扣在一起,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一阵心颤。要知道王语嫣她爹死得早,自从嫁入王家后她也没和段正淳联系过,因此差不多有十几年了她都是独自一人,周身三尺之内从来没让男人靠近过,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搂搂抱抱,十指相扣了。
对方身上的男子阳刚气息,让她情不自禁生出几丝绮念,身子也渐渐热起来。
不过她终究非一般女子,很快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哼,只不过是为了吸取他的内力而已,就算接触肌肤又怎么了。”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做派,你那勾引小女生的手段在我这里可行不通。”李青萝板起脸说道。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才能让夫人放过在下。”
李青萝还当他终于服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本座身为白莲教圣母,又岂会犯放虎归山那种低级的错误?”
“可如果我说我们是自己人呢?”宋青书忽然说道。
“自己人?”李青萝差点被一口气给憋死,闻言怒视着他,“谁和你是自己人!”
她素来洁身自好,哪怕是被男人占口头便宜也受不了。
“我与王语嫣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原本想找时间来曼陀山庄提亲的,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你。”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瞎编着,他相信以王语嫣的善良,再加上两人之间的交情,就算对方知道自己这么编排,恐怕也不会介意,“夫人认为这样的关系算不算自己人。”
“语嫣?”李青萝一怔,继而大怒,“胡说八道,语嫣明明一心喜欢她表哥,又岂会和你私私定终身。”这四个字出口,尽管知道很有可能是假的,李青萝依然脸色难看至极。
“可惜慕容复的心不在语嫣身上啊,他一心只想着复兴什么大燕国,已经数次伤了语嫣的心,这才给我创造了机会。”宋青书不慌不忙解释着。
“慕容复的确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再加上他心术不正,绝非语嫣良配。”李青萝也一直不喜欢慕容复,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很快醒悟过来,冷哼一声:“我女儿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又岂会这么容易移情别恋。”
“夫人扪心自问,论武功、论样貌、论人品,甚至论家世、论势力,我哪样不在慕容复之上?再加上患难见真情,语嫣喜欢我又有什么稀奇?”宋青书做出一副极为冤枉的表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青萝顿时沉默不语,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论武功,他远在慕容复之上论样貌,慕容复缺少他那种独特的气质论家世,武当派可比只有个空壳的慕容世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论势力,一个掌控数万精兵,另一个只有几个家臣
不过她又岂会这么容易被说动,冷笑道:“其他倒也罢了,我可不觉得你人品有什么好的。”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见义勇为救你脱险,不辞辛劳替你疗伤,然后被你暗算,也不知道是谁人品不好。”
李青萝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恼羞成怒道:“就算语嫣真的喜欢你又怎样,你四处沾花惹草,家中又有妻室,岂是语嫣良配?拼着将来语嫣怪我,我今天也要除掉你,免得她将来一生幸福毁在你手里。”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你之前还说只是吸我内力不伤我性命,结果知道我和语嫣两情相悦,反倒要杀我?”
“怪只怪你招惹了我女儿。”李青萝眉宇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煞气,却丝毫不损她的艳丽之色,反倒别有一番风情。
宋青书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放过我?”
想到女儿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就这样被这个老狐狸给骗了,李青萝怒气上涌:“本座不仅会杀了你,还会将木婉清那小贱人杀了,方能一泄本座心头之恨。”
她如今已完全制住了对方的穴道,再加上北冥神功不停吸取他的内力,早已胜券在握,自然也不怕刺激对方。
宋青书眼睛渐渐泛红,声音变得有些干哑:“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可不要后悔。”
“哼,我能有什么后悔的。”李青萝冷笑道。
宋青书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沉声说道:“原本想着若你能中途收手的话,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生过。只可惜我给你了几次机会,你不仅不收手,还变本加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青萝眉头一皱,再次确认了北冥神功运转正常,这才放心地说道:“你也不用唬我,本座身为白莲圣母,什么风浪没见过,又岂会被你这样的把戏给骗住?”
宋青书也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和你东拉西扯说这么多么?”
李青萝冷笑连连:“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不过时间隔得越长,北冥神功效用也就越大,本座也懒得戳破你那点小心思。”
“不错,我就是等你的北冥神功效用挥到最大。”宋青书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李青萝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第1065章李青萝的逆推(李青萝)【精】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浑身热,心跳加?”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李青萝心中一凛,因为她的确有这种感觉,不过只当是对方内力太雄浑了,自己吸取过来后一时间不太适应的缘故,因此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听他这说法,似乎另有蹊跷。
“你下毒!”李青萝又惊又怒,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被对方一提醒,她愈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脑中甚至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些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下毒?”宋青书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还没那么卑劣。”
李青萝身为一教之主,毕竟也是见识广博才智卓绝,很快便想到了其中关窍:“你的真气”她仔细查探,这才现每随自己吸取对方真气一分,自己体内的燥热便多了一分,这是她修炼北冥神功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遇到的情况,大骇之下急忙放开对方的手。
不过宋青书又岂会让她这么容易如愿?十指一扣,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夫人刚才摸我摸得这么欢,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急要离开?”
“谁摸你了!”李青萝试图将手抽回来,只可惜纹丝不动,不禁又羞又怒,“快放手!”
她也没料到自己练成北冥神功后,居然有主动想甩开被吸内力者的时候。
“夫人的手还真是如少女一般幼滑,手感真好。”宋青书压根没有理她,反而自顾品评道。
“你!”李青萝怒视了他一眼,正想怒骂他,谁知道张口却是一声又甜又腻的哼声,“嗯”
李青萝马上紧闭嘴唇,一双美目忽然间睁得老大,万万没料到刚才那么羞耻的声音居然会是自己出来的。
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不等她的北冥神功来吸,还主动将体内的欢喜真气灌入她体内。
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北冥神功制住,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原因。
因为他的欢喜真气是一切女人的克星!
当初连阿青那么恐怖都修为,同时天真无邪,脑中根本无男女之事的剑仙都抵挡不住,后来对除杨过之外任何男人都不放在心上的小龙女不小心被欢喜真气入体,冰山美人立马化作最火热的春水这还是宋青书没有刻意输入欢喜真气的情况下。
平日里宋青书和他的红颜知己闺房嬉戏娱乐的时候,偶尔用几缕欢喜真气助助兴,就能让不管平日里害羞腼腆,又或者是高贵典雅的女人,通通都会化作最风骚最听话最顺从的小野猫,以至于最后他犯了众怒,众女联合起来逼他答应,若是没有当事人同意,决不能私自动用欢喜真气。
像李青萝这种直接将欢喜真气吸入体内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李青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口水井,喉间也不停出各种羞人的喘息之声,幸好她功力高深,暂时还保留了一丝清醒:“你这什么鬼真气?”
“欢喜真气。”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密宗的双修之法?”李青萝身为白莲教圣母,又有逍遥派的武藏,可以说是整个江湖最博通百家的人,立马就想到了这门密宗传说中的神功,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放了我”李青萝一双美眸仿佛要滴出水来,鼓起残存的理智,苦苦哀求道。
“夫人望了刚才是怎么对我的么?”宋青书不为所动。
“可我是语嫣她娘,你和语嫣又是那种关系,又岂能如此对我?”李青萝心慌意乱之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你刚才不是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么?”宋青书松开了她的手,李青萝将那么多欢喜真气纳入体内,早已没了丝毫反抗能力。
“我承认,我马上承认,你之前不是说过准备到曼陀山庄提亲么,现在我在这里答应了,从今以后语嫣就是你的未婚妻”李青萝整个身子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浑身上下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了一般,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将她曼妙绝伦的身材勾勒得更是凹凸有致,让人血脉喷张。
“是么?”宋青书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和语嫣并没有任何关系。”
这口热气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青萝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然后双眸之中再也看不到丝毫清明,双手一抱,整个人紧紧地缠在了宋青书身上。
“帮帮我”李青萝整个人不停扭动,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试图缓解体内最原始的渴望。
宋青书却闭上眼盘坐在床上,静静地调息着体内的真气,毕竟被她北冥神功那么一搞,不尽快固本培元的话,恐怕会留下永久的暗伤。
两人痴缠在一起,男的不动如山,女的热情如火,整个画面就仿佛电影版青蛇里面法海被青蛇引诱的场景。
当然,宋青书不是法海,也没兴趣做法海。
当他调息好睁开眼睛,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李青萝扯得稀烂,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不由眉毛一挑:王语嫣看着文文弱弱的,不知道有没有遗传她娘这身豪放的本钱。
“我好难受”李青萝不停地在他身上吻着,只可惜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反倒愈勾起了情欲。
“要我”李青萝毕竟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本能却让她知道该怎么做。
“嘶”宋青书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中忽然冒出前世某电视剧中一句台词,“这女人水润”
“这也是你咎由自取。”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宋青书叹了口气,一个翻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李青萝虽然久矿多年,但对男女之事却是熟透,媚术房中术更是造诣颇深。对男女情事见过后也不起一点涟漪,但是心动下,反应竟比所有女子都要强烈,都要销魂。
正陶醉在这深吻中的美人心神一左,原来宋青书的一支坏手已经伸进她胸前,探进窄小的肚兜,鼻中娇声一哼,也由得他,又沉醉在拥吻中。
“啊!”
一声轻呼,胸前的那只坏手半握豪耸玉乳用力一捏,稍稍疼痛中的酥麻感觉激得她娇躯一颤。但紧接下来,那种感觉变本加厉。那只手抓住豪乳揉动的力道更大,腻柔的乳肉仿佛要从他手中挤出似的,娇嫩的小奶头被轻轻一刮便带得娇躯一阵战栗。那种微疼的感觉越来越淡,都转化为了酥痒销魂的感觉了。小嘴再也含不住他的嘴唇了,一串听不明白的低哼从喉底传出,不时夹杂着蚀骨的呻吟。
待宋青书的另一只坏手伸进她下身,探入薄薄的亵裤抓住娇嫩的肥臀时,李青萝连哼出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那只手抓掐自己圆滚巨大的雪臀,宋青书再她下身肆虐的手可厉害得多,仿佛要把所有的欲火都发泄在那两瓣绝美的肥臀上,揉搓的力道大得吓人。正陶醉在这深吻中的美人心神一左,原来宋青书的一支坏手已经伸进她胸前,探进窄小的肚兜,鼻中娇声一哼,也由得他,又沉醉在拥吻中。
“啊!”
一声轻呼,胸前的那只坏手半握豪耸玉乳用力一捏,稍稍疼痛中的酥麻感觉激得她娇躯一颤。但紧接下来,那种感觉变本加厉。那只手抓住豪乳揉动的力道更大,腻柔的乳肉仿佛要从他手中挤出似娇嫩的小奶头被轻轻一刮便带得娇躯一阵战栗。那种微疼的感觉越来越淡,都转化为了酥痒销魂的感觉了。小嘴再也含不住他的嘴唇了,一串听不明白的低哼从喉底传出,不时夹杂着蚀骨的呻吟。
待宋青书的另一只坏手伸进她下身,探入薄薄的亵裤抓住娇嫩的肥臀时,李青萝连哼出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那只手抓掐自己圆滚巨大的雪臀,宋青书再她下身肆虐的手可厉害得多,仿佛要把所有的欲火都发泄在那两瓣美的肥臀上,揉搓的力道大得吓人。
在这等尤物的诱人肉体面前,宋青书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欲火。抓住豪乳的左手一紧,惹得美人一声娇啼,右手从两瓣雪白肉丘中间深邃的臀沟划进,直达下阴。手掌一横,分开两只微微颤抖的丰满玉腿,在湿润泥泞的肥唇媚肉一阵揉搓,指甲不经意间划过几下阴上顶端勃起的涨大血红花蒂。
“啊!”
一声长长的娇吟划过静寂的夜空,紧接这怀中丰腴的娇躯一阵哆嗦。宋青书满手盖住整个娇嫩淫美的花园,一把抓下,将肥厚隆起的娇嫩美肉阜揉在手中。听到一声妖媚入骨的吟叫声后,脑中“轰”的一响,低吼一声,目中发出赤红的光芒。
“嘶!嘶!嘶!”
几声丝帛的撕裂声,片刻功夫,两人便赤裸相对,“嗯~~,我受不了了!”却见李青萝一把抓住宋青书胯下尺寸惊人的火热长棍,一手兀握之不住,见那物事狰狞威风,目中痴迷,抬起肥臀,右手握枪,左手分开两瓣厚唇,嘤咛一声,咬牙坐下。
“嗯!”
一声奇怪的惨哼,穆夫人眼皮一颤,樱唇也疼的一阵哆嗦。只见她嘴唇一抿,面色一紧,巨大的雪臀往下一坐。
“啊!好大!要死了!”
慢慢地,那巨大刺来时候的撕裂疼痛慢慢减轻,一股撩人的快感渐渐从阴间敏感的嫩肉积累,让她不必皱起眉头等着他下一次用力地捅进,一点点地有些期待。待进出百余下时,那种快感已经逐渐蔓延并占领她的神经,喉底也由一声声的痛哼变成如丝如箫的低吟。
“嗗唧!嗗唧!嗗唧。”
的交合声,再配上娇腻入骨的吟唱,本就艳绝人寰的玉脸写满了欲仙欲死的表情,更显得妖艳;原本就妩媚动人的勾魂秋水,添上如火的情欲越加妖娆入骨。
猛地,李青萝上身娇躯劲地起伏摆动,一声长嘶。美目圆睁,诱人的玫瑰红顿时布满了她整个如玉的娇躯,接着一阵长达半晌的战栗,丰满的娇躯重重压在宋青书身上。双目失神,瑶鼻贲张,红润绝美的樱口半张颤抖片刻后,方才开始喘气。她一身媚骨,高潮自然比常人来得又烈又猛。
“不会吧,我居然被逆推了......”
但宋青书依然未泻出欲火,朝身上的美人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片刻后屋内又是淫声浪语。接下来那动人的呻吟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便是李青萝也不知道她自己死过几回了。
每次那深入骨髓的快感袭来时,她的花宫口便如岩浆喷发的那一刻,仿佛已经魂飞魄散。接着刚才那股疯狂迎合的劲力,随着高潮时候那蚀骨快感的蔓延而如同潮水般退走,浑身如滩泥般,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是没有,她怀疑自己再也提不起一丁点力道了,但是身上的这个索取无度的混蛋几下一抽,那仿佛已经麻木的敏感花宫又开始哆嗦,恍惚间自己抱紧他的玉臂仿佛要把他按入自己体内,磨盘般的圆臀又不知疲倦的耸动摇晃。
在爆发几次后,李青萝已经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她真的觉得有些脱力了。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每次喷出的阴精已经越来越少,但是李青萝却是越战越勇,直到宋青书的马眼越来越麻.....
“啊~~快射给我,我要......”
随后两人一起达到了性爱的极致巅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萝无意间回复了一丝清醒,现自己居然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缠着宋青书,只能嘴里喃喃不清地说道:“你这个混蛋。”
第1066章心跳的威胁
房间之中终于归于平静,宋青书擦了一把汗,后怕地想到:这李青萝就是冰山下包裹的岩浆,被欢喜真气一刺激,引爆了体内的火山,这阵仗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是宋青书自欢喜真气大成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有心无力,这一晚上两人也不知道大战了多少个回合,谁知李青萝却越战越勇,若非宋青书天赋异禀再配合欢喜禅法,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被榨成人干。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前世那些老司机诚不我欺也!”宋青书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玩火了,几缕欢喜真气是有助情趣,可是输多了那就是自找罪受了。
“你个混蛋”此刻李青萝趴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乏力得紧,连手指头也不愿意动一下,任由完美无暇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是嘴里下意识在重复着之前的话。
她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肌肤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在火光的照耀下散着诱人的光芒,仿佛一尊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
“我混蛋?”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再说了,刚才可是你主动扑上来的,我推都推不开。”
李青萝脸上本就残留着余韵后的潮红之色,闻言更红了一分:“你那是趁人之危!谁让你练了练了那么下流的武功。”
“这可是正宗佛门武功好不好,哪里下流了?”宋青书闻言不乐意了,“若是没这门神功护体,我还不得被你的北冥神功吸成人干啊?不对,这一晚下来我现在也快成人干了。”
“呸!”李青萝怒道,“最后分明是你吸了我一半功力,这等采补之术还不下流?”
宋青书沉声答道:“武功本没有正邪之分,更没有上流下流之说,主要还是看用在谁身上。用在两情相悦的红颜知己身上,这门武功则是阴阳互济的双修之法遇到你这种居心叵测之徒,自然也能成为惩恶扬善的采补之术。”
原来之前被北冥神功一阵猛吸,宋青书内力损耗也很严重,自然只能趁亲热之时将损失的内力夺回来。李青萝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外泄而出,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因为被欢喜真气刺激,她的身体已不受自己控制,反倒极力配合逢迎着对方,若非最后宋青书看到她眼角的泪痕一时心软,她如今恐怕已与废人无异。
尽管如此,她依然损失了近乎一半的修为,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李青萝虽然情不自禁失去神志,可清醒过来后那一幕一幕的场景居然像放电影一般出现在脑海之中,李青萝又是羞怒,又是茫然,一时间咬着嘴唇在那里怔怔地呆。
看着李青萝玉体横陈,宋青书心中暗暗赞叹,真是一个动人的尤物,刚才那种情况假如能让人选择的话,哪怕极有可能被榨成人干,绝大多数男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的吧。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恨我,虽然我吸了你一半内力,不过一来是你吸我在先,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来我还顺手替你治好了内伤,要知道你之前那么严重的伤势,若是自行疗伤的话,没有个大半年,绝对好不了。”
李青萝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之前的伤势让她半年之内无法与人动手,要不然伤势更难痊愈,而她身为白莲教圣母,可谓时时刻刻坐在刀尖上,若是让人知道她的伤情,她绝对无法平安撑到半年之后。
如今虽然损失了一半修为,可是内伤已经痊愈,再加上有北冥神功在手,要想恢复实力并不困难,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她怎么都不算吃亏。
可今晚她损失的不只是一半修为啊!
自己平日里一向眼高于顶,丈夫逝世后更是守身如玉十几年,今天却像个青楼里最下贱的妓女,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想到刚才种种画面,李青萝声音愈冷了起来:“这样说来,我还应当感谢你了?”
宋青书仿佛根本意识不到她话中的讽刺意味,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信你先照照镜子。”
随手一招,桌上的铜镜就被他吸到手中,放在了李青萝面前:“夫人虽然漂亮,可是之前一副全天下男人都欠你钱的模样,仿佛一个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可你看看现在,眉宇舒展妩媚,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容光焕,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不止,也不枉我辛辛苦苦耕耘灌溉那么多遍。”
女人毕竟都是爱美的,李青萝本来正打量着镜中那个满脸红潮的美少妇,抚摸着自己脸蛋儿,对身上生的变化有些淡淡的欣喜,结果听到宋青书最后一句,气得她拿起镜子就往宋青书身上砸去。
宋青书接过镜子,不由哈哈大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现在有两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李青萝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
“之前你提到过最恨金人,可是据我所知,白莲教可不是什么抗金义士,而且你住在姑苏,姑苏这些年好像没有遭受过金兵祸害,那你为何会这么恨金人?”
这也是宋青书最想不通的,按理说李青萝和金国八竿子打不到关系,这深仇大恨从何而来?
李青萝面无表情,直接以沉默相对。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好了,”宋青书也不介意,“之前你为何到竹林救华山派一行人?华山派岳不群自诩名门正派,绝不会与白莲教中人结交,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出手救他们的理由。”
宋青书心中怀疑李青萝和岳飞之女有关系,不过具体情况需要找她求证。
李青萝紧闭双唇,依然没有回答。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就算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脱光你的衣服,将你绑在扬州城城门之上,旁边还写白莲圣母、姑苏曼陀山庄王夫人玉体,想必来往行人非常乐意欣赏夫人身体的,不出三天,消息应该也会传回姑苏曼陀山庄”
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种情景,李青萝一想到城门下无数臭男人用恶心的目光扫视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便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怕了,就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吧。”注意到她身躯不经意间的颤抖,宋青书紧紧地盯住她。
李青萝毕竟不是没什么阅历的小姑娘,经过最初的慌乱,她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不信你真的会那样做。”
宋青书眉头一皱:“为什么不会?”
“如果你真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我现在就不会还剩一半的功力。”李青萝淡淡的答道,哪怕身为敌人,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不过目光落到自己浑身上下残留的淤青红痕,她马上就推翻了这个念头。
宋青书不禁一怔,随即笑道:“不错,我的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过那只是针对纯真善良的女人,像夫人这种蛇蝎美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李青萝坐直了身体,任由美好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一边收拾散落一地的衣裳,一边说道:“你嘴上说得越凶,你的心也就越软。”
宋青书脸色微变,静静地打量着她,良久过后方才说道:“夫人果然不愧为白莲圣母,这份睿智绝非一般女人所能拥有的。”
“多谢夸奖。”李青萝捡起衣裳,现全都破破烂烂的,显然是被非常粗暴地撕烂的,不由脸颊一烫,刚才的情形她还隐隐记得,撕烂衣裳的并非眼前的男人,而是她自己。
“你赢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的确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有办法对付你。”
“什么办法?”李青萝一边拉过旁边的被子挡在胸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比如再往你体内注入欢喜真气。”宋青书伸出了手指,笑得极为诡异。
李青萝脸色一变,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哼,你还能再来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彪悍,一想到自己被她痴缠一晚上,短时间内的确有心无力,不禁恼羞成怒道:“就算我不能再来,难道我就不能随便找几个侍卫进来么!”
李青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舍得么?”
看着她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宋青书不由恨得牙痒痒,这女人之前分明是座冰山,没想到居然对男人的心理把握得这么清楚,不错,他的确做不出这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来。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宋青书笑道:“我如今的确没办法再应付你,也不会喊其他男人来,不过我大可以注入欢喜真气后将你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让你再尝试一下个中滋味。”
李青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以她的阅历和智慧判断,这样的事情对方的确非常有可能做出来。
“我数三声,若是你还不开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青书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根本不给她丝毫思索的时间。
“一!”
“二!”
宋青书此时已经走到李青萝面前,手指作势欲戳,就在这个时候,李青萝终于开口了:“岳飞是我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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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当年秘辛
宋青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逼问李青萝,想必李青萝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所以这么麻烦,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自己底牌暴露。
毕竟李青萝身为白莲圣母,见识绝非一般人能比,而宋青又不是那种辣手摧花的人,也做不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再加上宋青前世看过不少异能影视剧,知道哪怕是能直接读心的异能都有相应破解之法,别人有了防备。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宋青担心太过依赖移魂大.,..法,会导致以后栽在这上面,是以除非不得已,否则宋青绝不会动用。
不过他没料到从李青萝口中说出的是如此劲爆的消息。
“岳飞是你小姨父?”宋青脸色极为古怪,要知道在前世岳飞可以说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感觉是那么地高不可攀神圣无比,如今得知他是李青萝的姨父,顿时觉得他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自己与他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李青萝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不错,当年金人南下,姨父毅然投军,谁知道没过多久家乡被金人占领,危难之际,姨父的发妻刘氏抛弃了婆婆以及幼子,两次改嫁,最后嫁给了韩世忠麾下一名军官。”
“此事伤透了姨父的心,后来他不近女色,谢绝了朝中无数王公大臣的做媒,直到他被朝廷派去平定洞庭湖杨幺钟相之乱遇上了小姨。”
“钟相战场上打不过姨父便动用了暗杀手段,钟相身为江南明教教主,武功绝顶,手下能人异士极多,有一次姨父命悬一线之际,正好那段时间小姨在附近隐居,路过的时候顺手救了他,还带他回家替他疗伤,之后两人日久生情,小姨便嫁给了他”
“日久生情?”宋青顿时一脸古怪。
“什么?”李青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讪讪地笑了笑,都怪前世那些老司机,弄得很多正常的词语都无法直视,什么日理机,无孔不入,舌战群儒
他急忙将那些不敬的念头抛出脑海:“据我所知,岳飞后来的妻子是李娃,她就是你小姨?”
“嗯,李娃只是小姨的化名,小姨真名叫李沧海。”提起小姨,李青萝眼中闪过浓浓的崇敬与尊敬之情。
“李沧海!”宋青惊呼一声,之前很多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李沧海可以算得上金中最神秘的女人之一,只是在天龙八部中回忆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往事时提到过一句,之后的下落再也没有只言片语。
众人只知道她是李秋水年幼的妹妹,小小年纪便让无崖子迷恋不已,也就是后来段誉口中的神仙姐姐。
关于李沧海最后的下落,前世网络论坛上有诸多猜测,比如有人认为她嫁入了慕容世家,甚至有人认为她就是后来那位扫地僧,宋青没想到她居然是嫁给了岳飞!
宋青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不对啊,年龄对不上啊。”李秋水如今应该至少已有七八十岁,李沧海是她妹妹,年纪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岳飞被害的时候才三十几岁,就算活到现在也不过六十岁左右。
“我小姨本就比姨父年纪大些,这有什么稀奇?”李青萝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
“原来是姐弟恋啊,老岳倒也时髦。”宋青神情古怪。
仿佛被他的表情戳中了心中逆鳞,李青萝怒道:“我小姨天人之姿,又修得一身神功,容颜数十年如一日,就算大几岁又怎么了?这天下的只有配不上她的男人,绝没有她配不上的男人!”
宋青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紧张你小姨。”
李青萝脸色微变,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当年我爹忽然失踪,我娘又”
她欲言又止,最后跳过这段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不过十来岁,孤苦无依,流落到江南,若非后来机缘巧合碰到小姨,我恐怕不知被人贩子卖到哪里去了。小姨不仅收留我,还替我张罗了一门极好的婚事,对方是南宋名门临川王氏”
“临川王氏?”宋青神情一动,“就是当年王安石家族后裔么?”
“是的,”李青萝点了点头,“后来靖康之变,金国南下,王家便从临川迁移到了姑苏。”
“原来王语嫣家族这么有势力。”宋青暗暗咂舌,历数两宋最显赫的门阀氏族,韩侂胄所属的真定韩氏被认为是两宋第一望族,临川王氏大致可以排第六的样子,王家的权势可见一斑。
“你小姨那么高的武功,当年怎么会任由岳飞被冤杀狱中?”宋青忽然又疑惑起来。
“你也认为我小姨父是冤枉的?”李青萝望向他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
宋青下意识答道:“岳飞被杀,简直是六月飞雪,千古奇冤,若这都不算冤枉,那天下间就没有冤枉二字了。”
他身为穿越者,自然能对岳飞有一个客观的判断,他没有意识到如今这个世界,虽然不少人都觉得岳飞冤枉,但朝廷并没有替其平反,导致更多不知情的人认为岳飞真有谋反之心,所以他这随随便便一句便赢取了李青萝的好感。
“谢谢你。”李青萝幽幽一叹,“若是姨父、小姨泉下有知,恐怕也会稍感欣慰。”
“你小姨死了?”宋青大吃一惊。
“你刚才不是问我小姨那么高的武功,为何会任由姨父被冤杀么,”李青萝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说道,“只怪造化弄人,若是平日里小姨自然不惧,大不了劫狱带姨父远走高飞,可巧就巧在那个时候小姨正好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再加上秦桧那群恶贼动手太快,小姨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在命运面前,人力的确太过渺小。”宋青深有同感地感慨一声,要知道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遇上任何事都可以做到从容不迫,可是武功越高,越能隐隐感受到命运的枷锁,往往会有一种无力之感。
“更可恶的是,秦桧一党杀了岳飞和他前妻之子岳云之后,为了斩草除根,派了大批杀手来杀小姨和岳飞的遗腹子,整个人元气大伤,不是那群杀手对手,只能强撑起产后虚弱之躯,拼死抱着女儿逃出城去,此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李青萝说到伤心处,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宋青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你小姨武功那么高,说不定已经逃出生天了。”
李青萝摇了摇头:“若是平日里的小姨,我自然不担心,可是那天她刚产下女儿,杀手便冲进了府中据可靠情报,小姨逃出城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只是凭着一股意念在苦苦坚持。”
宋青并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以她白莲圣母的身份,这么多年查这点事情应该不难。
李青萝咬着嘴唇说道:“我原本对习武没有什么兴趣,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于是从小姨遇害那天开始,我便决心学武,于是我从江南回到大理无量山,将父母当初留下的武学典籍尽数搬回了曼陀山庄。”
宋青忽然表情怪异起来,后面这段他在天龙八部原著中看过,心有所想,口中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在大理你是不是遇上了命中克星段正淳?”
“你也知道这件事?”李青萝秀眉一蹙,不过很快哼了一声,“段正淳算个什么东西,我又岂会看得上他!只不过当初秦桧一党势力滔天,害了姨父一家过后,便四处监视一向与姨父交好之人动静,以我和姨父小姨的关系,自然是重点监视对象。我死不足惜,不过我担心死后没人替小姨姨父报仇,正好段正淳那花花公子凑了过来,我便顺水推舟,假装爱上了他。”
“秦桧一党见我死了姨父小姨,居然没心没肺地和男人谈情说爱,而且那时我还有王家婚约在身,他们见我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马上就对我放松警惕,我这才能平安渡过那一劫。”
“之后我暗中修炼武功,虽然我那时已过了学武最佳年纪,但逍遥派武学最重悟性,学武年纪反倒是其次。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武学天分还算可以,再借助北冥神功,短短十几年时间,一身武功已经比江湖上大多数人厉害了,后来又机缘巧合当上了白莲教圣母”
听完她缓缓讲述的一切,宋青不由肃然起敬,一开始他对李青萝的印象就是原著中那个动不动就杀男人当花肥的深闺怨妇,顶多长得漂亮些后来看到她在竹林中大展神威,又以为她是个冷若冰霜的女魔头直到现在才知道她为了替小姨一家报仇,卧薪尝胆有勇有谋,实在是令人惊叹。
第1068章平地起惊雷
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事,面色古怪地说道:“你刚才说和段正淳相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可王语嫣又是段正淳的女儿,难道你们假戏真做了么?”
他不禁想到前世一个笑话,总结天龙八部的绝世美女,一般只有两个来源,一是段正淳的精子,二是李秋水的卵子,王语嫣两样都占了,难怪能迷得段誉神魂颠倒。
“谁告诉你语嫣是段正淳的女儿?”李青萝大怒。
“那她是谁的女儿?”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宋青书顿时傻眼了。
“当然是我丈夫的女儿。”李青萝没好气地说道。
“你真的确定?”这么反常识的事情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没消化过来,心想怎么没按原著来啊,这蝴蝶效应也真够大的。
“这我怎么会确定不了?”李青萝秀眉一蹙,显然不明白他在疑惑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孕期推算并不是那么准确”宋青书其实一直疑惑一件事情,若是一个女人连续两天和不同男人上了床,最后怀孕了,她怎么能确定自己孩子是谁的?各种影视作品中,女人好像都清楚孩子他爹是谁,可实际操作中真的可能么?
听完宋青书的疑惑,李青萝脸色煞白,抓起床上的枕头便往他头上扔去,怒道:“我都没让姓段的近过我身子,又怎么会怀他的孩子!”
“呃?”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剧情走向越来越不对了,不过按照李青萝的性子,应该不会说谎,他就不得不感叹,段正淳这种花丛老司机,居然也有翻车的时候。再联想到刀白凤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宋青书忽然间有些同情起段正淳来。
“不管你信不信,除了我丈夫之外,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李青萝话一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刻意这样解释一番。
宋青书眉毛一扬,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下赚大了!”
李青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流无耻!”
宋青书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暧昧之色,指了指她身下的床单:“下流?也不知道刚才谁流得多。”
“你!”李青萝霍然起身,这些年来身为白莲圣母,何时听过这样轻佻的话,眼中顿时泛起一丝杀气,只不过刚一起身,小腹下方顿时传来一阵酸麻之感,双腿一软,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往下摔去。
“夫人脚软了。”宋青书搂着她丰腴温热的身体,微笑着说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李青萝话一出口,顿时觉得不妥,似乎更像恋人间的语气,急忙一把推开了他,自己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看到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宋青书决定还是暂时不继续刺激她了,急忙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和段正淳并没有生什么,那为何秦红绵要三番四次派女儿来杀你?”
“她蠢呗!”李青萝不屑地哼了一声,“她以为姓段的离开她是因为我插足的缘故,岂不知姓段的需要那刀白凤背后的百夷势力稳固段家皇位,他背着刀白凤在外面沾花惹草,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又岂敢真正将外面的女子娶到家中?”
宋青书听得暗暗佩服,李青萝果然不愧为白莲圣母、临川王氏的媳妇,这眼界绝非一般江湖女子可比。前世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段正淳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不能将那些红颜知己娶回家,只能祸害了她们一生,到了这个世界,特别是进入金、清两国庙堂之上后,潜心研究过各国的局势,对大理的情况略知一二后方才了然。
大理段氏虽然名头响亮,但大理的权力还是掌握在几支少数民族手中,其中百夷族最为强大,可以说谁得到了百夷族支持,谁就能当上大理国皇帝。
刀白凤身为百夷族长之女,再加上百夷族又是一夫一妻制,段正淳又岂敢将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中?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李青萝颇为冷淡地说道。
“呃,我素来崇敬岳武穆,你既是他的亲人,我又岂会为难你,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宋青书讪笑道。
“把你衣服脱下来。”李青萝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你还想要?”宋青书吃惊地望着她。
“要你个大头鬼!”李青萝顿时大怒,“我只是不想一直裹着个被子而已!”
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浑身裹着被子,露出了雪白细腻的香肩与粉颈,反倒比没穿衣服还要诱惑几分,宋青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小腹又有些热。
他终究不是禽兽,知道这个时候除非用强,对方绝不会再同意,只好按下心中绮丽心思,将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你可以滚了。”李青萝眼帘低垂,冷冷地说道。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自己占了大便宜,被她骂几句倒也没什么。
“等等!”当宋青书走到门口之时,李青萝忽然喊住了他。
“什么事?”宋青书心中一喜,回过头来望着她。
李青萝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才吞吞吐吐问道:“你你和语嫣到底有没有什么?”
“夫人想不想我们有什么?”宋青书笑道。
李青萝脸色转冷:“以后不许你对语嫣动心思!”
宋青书眉毛一挑:“夫人只是不许我对语嫣动心思,那是不是表示我可以对夫人动心思?”他故意在心思二字上咬重了读音,语气颇为暧昧。
“滚!”李青萝回应他的则是一个枕头。
宋青书苦笑着拿着枕头回到了自己房间,见屋中一个少女以手支颐,正在桌上打着瞌睡,不是木婉清又是谁!
宋青书顿时一阵歉疚,正想上前将她抱到床上休息,木婉清已经听到开门的动静,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你怎么弄得这么晚?”
这一声问得极为自然,仿佛妻子对晚归丈夫的问候,宋青书心中一暖,同时更不敢以实相告,免得伤了她的心,只好说道:“她受的伤比较严重,所以耽搁的时间久了点。”
“哦,那你肯定很累了,快睡吧,时间很晚了。”木婉清很自然地说道,两人早就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虽然没有展到最后一步,可是其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好!”刚才在李青萝那里虽然充满了荷尔蒙的快感,可他心中没有爱只有欲,对木婉清却不一样,他是自心底的疼惜。
“我要杀了那女人!”谁知道木婉清忽然神色一变,抽出身边宝剑便要往外冲。
“怎么了?”宋青书急忙拦住了她。
木婉清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委屈之意,良久过后方才说道:“你身上有她的香味。”
宋青书头皮一麻,顿时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不过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要救她,当然免不得和她接触了,难免会染上她身上的香味。”
“那你的衣服呢?”木婉清指着他身上,眼中隐隐泛出泪花。
宋青书暗呼糟糕,都怪自己仍在震惊李青萝所说的那些信息,导致反应比平日里慢了一拍,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替她疗伤的时候,她的衣裳被汗水湿透,为了避免她走光,我就把衣服给她披上了。”信口胡绉之下,宋青书居然也找了个说得通的理由。
“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木婉清倒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难免醋意大。
“其实是这样的”宋青书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若是被她继续追问下去,难免不会露出马脚,连忙主动引开话题,将岳飞是李青萝小姨爹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过后,宋青书叹道:“婉清,岳武穆是所有汉人的英雄,我素来也极为敬仰他,这次碰到他的亲人,又岂能狠得下心伤害她呢。”
听到他的话,木婉清脸色数变,忽然幽幽一叹:“可我不是汉人”
宋青书这才醒悟到,不管木婉清亲爹还是养父,一个是大理段式,一个是西夏木氏,都非汉人。
“你娘是汉人啊,你当然也算半个汉人了。”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宋郎,你若是知道我娘的背景,恐怕就不会再喜欢我了。”木婉清忽然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见她没来由地哭了,宋青书顿时急了,急忙替她擦拭眼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伤心了?”
“你不是最敬仰岳武穆么。”木婉清抽泣地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么?”宋青书急忙问道。
“我娘姓秦啊。”木婉清哭声更大了。
“姓秦又怎么了?”宋青书依然一头雾水。
“秦桧的秦。”木婉清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声音虽轻,却仿佛平地惊雷。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跟秦桧扯上关系。
“难道你娘是秦桧女儿?”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木婉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他们都是秦氏一族的人。当年秦桧病死,秦家随之衰落,为了避免政敌残害,秦家剩下的人就尽数迁往了西夏。”
第1069章曲终人散
听木婉清哭哭啼啼讲了一遍,宋青书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秦桧害死岳飞过后,在国内可谓权势滔天,再加上党羽众多,连皇帝赵构都非常忌惮他,随时担心他政变篡位。
赵构运气也算好,秦桧年纪大了,一次病重就再也撑不住了,临死之前想让儿子接替自己相位,却被赵构委婉拒绝。
秦家上下顿时震动,知道这些年站在风口浪尖,得罪的人不少,再加上赵构的态度也暧昧难明,秦氏族人担心将来被人清算,惨遭灭族之祸,因此很早就开始为将来作打算。
秦桧死后,赵构找了个理由让身居要职的秦家子弟纷纷致仕退休,秦家便趁这个机会悄悄迁徙出国。
当时的局势,能与南宋抗衡的也只有金、清两国,秦桧本来和金国高层关系良好,只可惜金人是利用他掌控南宋朝廷,如今秦家在南宋失势,对金国来说自然也失去了利用价值。若是去金国,保不定被金人卖给南宋用来获取更大利益。
清国与金国是兄弟之国,金国既然不能去,那清国自然也不能去。
环视当时列国,除了清、金两国之外,大理太弱,吐蕃太偏,蒙古太远,辽国苟延残喘,最后只剩下一个西夏,与宋有世仇不会出卖秦家,实力强大自保无虞,再加上西夏政权简陋急需人才,秦家到那里容易出头,于是经过各种权衡,秦氏族人便迁徙到了西夏。
也许是作恶太多的缘故,秦桧夫妇多年没有子嗣,未免断子绝孙,最后过继了妻兄之子当自己儿子,取名秦熺,秦桧死后,秦熺成了秦家族长。
木婉清的母亲秦红绵同样出自秦氏一族,论辈分算是秦桧的侄女,从小就生得貌美如花,艳名远播。秦家到西夏后,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刚好那段时间西夏大将军木遇乞想续弦,秦家便将秦红绵许给了他。
当时秦红绵已经在江湖中遇到了段正淳,甚至还怀了他的骨肉,只可惜段正淳不能娶她。秦氏一族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又岂能允许秦家女人未婚先孕?
因为族人不停逼迫,再加上秦红绵也想隐瞒怀孕的事实,最终无奈地嫁给了木遇乞。
木遇乞身为西夏大将军,执掌西夏近半兵权,妹妹又是西夏皇后,秦家借助秦红绵傍上了这根粗壮的大腿,终于在西夏安定下来。
“婉清,莫说你们母女只是秦氏族人,就算你是秦桧的亲孙女,我也照喜欢不误!”宋青书搂着她柔声说道,“每个人的罪恶,自有他自己承担,与他的亲人又有什么关系?你和你娘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之后的行为,这些年你们又不曾为秦桧为虎作伥,我又怎么会迁怒到你们身上?”
“真的么?”木婉清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原来这个世界上父债子偿、母债女还才是主流,木婉清尽管不是秦桧的孙女,但或多或少有些家族关系,一直以来这都是她的心结,所以宋青书这般前的思想自然一下子就击中了木婉清的内心。
“你真好!”木婉清整个人扑到了他怀中,将脸蛋儿紧紧贴在他胸膛之上。
抱着她柔软青春的身子,宋青书顿觉得一阵温馨,急忙搂着她闻言软语安慰起来。
“宋郎,你好坏”木婉清忽然脸色红如胭脂,娇嗔不已。
“怎么了?”宋青书一怔。
木婉清瞄了一眼他小腹下方的位置,红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憋得很辛苦,要不要我帮你”说着身子就缩到了被窝之中。
宋青书脸上一热,不由暗骂自己禽兽,这么快又起了反应,估计两人身子贴在一起被她感受到了。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柔声说道:“不用了,我只想搂着你好好睡觉。”
木婉清心中感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手指在他胸膛轻轻地画着圈:“宋郎,你是不是怪我不肯将身子给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冰清玉洁的姑娘。”
“我要是真冰清玉洁也不会替你替你那样了,”木婉清脸色烫,轻啐一口方才幽幽叹道,“宋郎,不是我不想给你,只不过我娘当年因为未婚先孕受了太多的苦,她从小就告诫我要以她为前车之鉴,让我答应她绝不重蹈覆辙,我不愿意看到她伤心,所以才”
宋青书急忙搂着她安慰起来:“我知道个中缘由,所以我将来会到你家提亲,得到你娘肯过后再再欺负你。”
木婉清脸色一红,忽然神情忸怩起来:“其实如果宋郎你现在真的想要想要欺负我,我我也不会不会拒绝你的。”
宋青书摇头道:“你宋大哥又不是禽兽,我会将你一生最美好的时刻留在洞房花烛夜的。”
木婉清心中感动,吊着他的脖子神情地呢喃道:“宋大哥”
两人就这样温存良久,木婉清忽然抬头,双眸熠熠生辉:“宋大哥,你要真的想要的话,可以到隔壁找那位陆夫人,我不会吃醋的。”
她从小被秦红绵养大,隐居在深山之中,脾气和她娘非常接近,同时脑中从来没有什么伦理纲常,在她看来程瑶迦是陆夫人也好是其他夫人也好,只要情郎喜欢,就算两人生什么倒也没什么影响。
恰好之前程瑶迦听到隔壁动静,心里斗争良久,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好奇之心,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正好听到了这一句,顿时被唬了一跳,急忙跑回床上缩在被窝里,心中立马患得患失起来:“他等会儿究竟会不会过来?如果真的过来自己是装睡呢还是奋力反抗呢”
宋青书被木婉清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就想搂着你睡觉。”
“好呀”木婉清顿时喜形于色,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缩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会心一笑,搂着她轻轻安抚起来,反倒是隔壁的程瑶迦患得患失,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日天一亮,宋青书便醒了,他修炼的欢喜禅法主攻阴阳二气,已不像常人那么需要睡眠,看到木婉清熟睡如婴儿一般,宋青书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便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吩咐属下给木婉清准备早餐,点了几个她喜欢吃的点心,忽然想到还有个白莲圣母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下,便吩咐属下准备了一套崭新女装,拿着衣服便往她房中走去。
等打开门后,早已芳踪杳杳,人去楼空,宋青书倒也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目光忽然落到桌子上一张纸条之上,宋青书顿时苦笑起来:“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放虎归山。”原来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娟秀却凌厉的大字:昨日之辱,他日定当厚报!
回到房间的时候,木婉清已经起来了,宋青书正想和她谈谈情说说爱,院子门口却传来了喧闹之声。
“我是木婉清的叔叔,为什么不能进去!”接着一个驼子冲了进来。
“回禀元帅,他”几名侍卫满头大汗,正要动武将他请出去,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原来是木大侠。”宋青书拱手说道。
“大侠这两个字我可当不起,”木高峰磔磔笑了笑了两声,便转向木婉清说道,“跟我回去!”
“可是叔叔”
木婉清还想说什么,木高峰马上就打断了她:“难道你忘了你娘的前车之鉴么?”
木婉清顿时沉默了下来,木高峰这才对宋青书说道:“这位大人,你虽然武功盖世,但我木家的女儿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人欺负,若是你对我们家丫头有意,大可以来西夏三媒六聘将丫头娶回家,在这之前,恕我不能让她留在你这里。”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木婉清却担心他迁怒于木高峰,急忙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宋郎,从小高峰伯伯便待我很好,你不要怪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是你的伯伯,自然也就是我的伯伯,我又岂会怪他呢。”
“谢谢宋郎!”木婉清甜甜一笑,弄得宋青书骨头都酥了三分,“不过这次伯伯来找我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得跟他回去。”
“这么快?”宋青书眉头一皱。
“我也舍不得你”木婉清脸色一红,悄悄瞥了木高峰一眼,小声说道,“可是伯伯刚才都那样说了,我哪还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
宋青书苦笑一声,虽然如今以他的武功权势,区区一个木高峰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谁叫他是木婉清的长辈呢,而且又占着理,自己和木婉清什么名分也没有,这样厮混在一起的确对她名声不太好。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会尽快来西夏找你的。”宋青书不想让木婉清为难,便放弃了强留她的想法。
“嗯”木婉清见木高峰没注意到这边,踮起脚尖亲了宋青书一口便逃也似的跑回了木高峰身边,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顿时怅然若失。
“宋宋公子?”正好这个时候身后的门开了,程瑶迦低着头出来,正好撞了他个满怀。
第1070章欲擒故纵
也许是出来得太急了的缘故,程瑶迦被撞了一下,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往后跌去,宋青书猿臂一舒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另一手托在她背上,在半空中将她扶住了。
“宋宋公子?”程瑶迦脸色微红,现两人此时姿势,整个人一阵晕。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护体真气自动反击,没撞伤夫人吧?”宋青书柔声问道。
“没没有。”程瑶迦摇了摇头,意识到现在姿势有些不妥,自己半边身子紧紧贴在对方小腹之下,连忙挣扎着想起来,“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宋青书伸手一托,将她扶了起来:“夫人这么急急忙忙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我”程瑶迦顿时吞吞吐吐起来,情不自禁想到昨晚听到隔壁对话之后,后半夜一直患得患失,其中的纠结自然不方便再讲给他听,只好说道,“是这样的,公子昨天不是去了玉清观了么,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我我夫君的消息。”
“陆少庄主么”宋青书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我昨天特意为了你去见了他一遍。”
“他现在怎么样?”尽管这段时间程瑶迦被他撩得放心荡漾,但陆冠英毕竟是她丈夫,这么多年耳鬓厮磨,再怎么说也有不菲的感情。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相告:“他状况不是很好?”陆冠英遭受了蒙古人的严刑拷打,这段日子恐怕已丢了半条命了。
“啊?”程瑶迦顿时觉得脑中一片眩晕,身子也不由自主晃了晃。
“夫人不要太过担心,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宋青书急忙扶住她,牵着她的手往园子中央凉亭走去,“我们到那里坐下慢慢再说吧。”
程瑶迦脸颊烫,目光落在对方牵着自己的手上,心想这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占我便宜,难道他扮金人扮久了,也染上了金人那种粗枝大叶的习惯么?可他明明是汉人啊,应该知道女人的手又岂能随便拉的?
犹豫了良久,程瑶迦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来到凉亭中坐下。
“陆少庄主在玉清观受了蒙古人不少折磨,不过并没有性命之忧,夫人大可放心,”宋青书将陆冠英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下,忽然顿了一下,“反倒是另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什么事情?”程瑶迦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宋青书犹豫半晌,终究还是从怀中拿出一物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不过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程瑶迦一头雾水地接过他怀中的手帕,看到开头那殷红的休书两个字,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顿时血色褪尽。
强忍着颤抖看完整篇休书,程瑶迦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幸好宋青书眼疾手快,不然她恐怕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良久过后,程瑶迦方才悠悠转醒,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他怎么能这样,这段时间我想尽各种方法救他,他怎么能这样”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宋青书感叹道:“这其中应该存在着误会,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他应该是误会了你我的关系,所以才一时冲动,写下了这张休书。”
“可是我们明明没什么!”程瑶迦咬着嘴唇说道。
“我们真的没什么么?”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程瑶迦心头一跳,没来由地想到之前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场景,是啊,她虽然口口声声说问心无愧,可真的问心无愧么?
程瑶迦忽然产生一股浓浓的歉疚之情,对丈夫的行为立马有了几分谅解,感激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谢谢你!”
若非他提醒,自己恐怕还意识不到问题所在,之前还误会对方对自己心存不轨,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方实在是君子得不能再君子了当然,他也有禽兽的时候,不过对于男人来说,那也挺正常的。
“不必谢我,主要是我不想成为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罪魁祸。”宋青书话一出口,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这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蛋疼。
程瑶迦咬了咬嘴唇,忽然径直跪在了他面前:“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夫人快快请起。”宋青书急忙伸手去扶她。
谁知道程瑶迦扭了扭身体,拒绝了他的搀扶,眼泪簌簌直下:“若公子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
宋青书只好作罢,苦笑道:“夫人你要求什么,就算你不说,我心头也有数,也罢,我答应你了,夫人快起来吧。”
“公子答应了?”程瑶迦惊喜交加地问道。
“谁让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垂泪呢。”宋青书微微一笑。
程瑶迦被他温暖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急忙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道:“谢谢公子!”
“既然要救,那就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吧。”宋青书扶起她说道,“不过有件事还需先和夫人说一声,我这次只能救出陆少庄主,对与南宋使团其他人,我无能为力,而且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能救出冠英我已经很满足了,又岂能连累公子遇险。”程瑶迦毕竟是个女人,她追求的无非是小家的幸福,至于南宋使团其他人,在她心中都是次要的。
“那我们走吧。”宋青书微微一笑,便揽着她的腰肢往玉清观方向赶去。
程瑶迦浑身一僵,不过这次很快就放松了全身,将身子紧紧贴在对方身上,减轻对方行进间的阻力。她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搂搂抱抱,心中一点反感也生不起来。
宋青书就这样一路带着程瑶迦来到了玉清观,因为之前数次进入探查,如今宋青书哪怕带了一个人进去也是轻车熟路,一路上明显感觉到气氛肃杀了许多,只不过上次白莲教突袭,尽管大败而归,但白莲教上次也是精英尽出,蒙古一方同样损失惨重,明显能看到守卫比之前要少,而且不少还有伤在身。
“白莲教的战力的确不可小觑,这次是情报失误,导致预估不足,李青萝以为凭借自己就能收拾掉南宋使团一行人,若是白莲教真的倾巢而出,汝阳王府这些人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宋青书暗暗寻思,又想到了李青萝那火热动人的身体,不禁心中一荡,同时又情不自禁想到了王语嫣那纯净无暇的面容,不知道为何,他忽然觉得身子热得有些厉害。
“阿弥陀佛,这种事情又岂能乱想呢,太无耻了,太下流了,太肮脏了”宋青书理智不停告诫着自己,可是脑海中又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想法。
“公公子,我有些有些不舒服,能把我放下来么。”程瑶迦忽然颤声说道。
宋青书先是一怔,注意到对方闪烁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自己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而程瑶迦又被自己搂在怀里,一丝不漏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又不方便直说,只能这般腼腆忸怩的态度。
幸好宋青书脸皮足够厚,随意打了个哈哈,便当不知道这件事,将程瑶迦放了下来,然后一脸正色地带着她在玉清观中东躲西藏,避开了数道暗哨,来到了关押陆冠英所在地。
轻松点了守卫的穴道,宋青书带着程瑶迦再次进入了那间牢房。
“6郎!”看到不远处只剩下半条命的丈夫,程瑶迦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
宋青书耸了耸肩,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陆冠英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看清妻子的样貌,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瑶迦”不过他马上看到了跟在妻子身后的宋青书,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6郎!”程瑶迦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地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直下,“6郎你受苦了。”
陆冠英心中一软,不过想到妻子和这个男人一起来,心中更是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来干什么!”
“我”程瑶迦也没料到丈夫是这种反应,一时间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宋青书看不过去,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当然是来救你的,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冠英大怒:“谁要你救,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受你的恩惠!”
宋青书冷哼一声,正要拂袖离去,程瑶迦急忙拉着他,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公子”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疼,宋青书这才停住脚步:“好吧,我就看在你面子上再救他一次。”说完伸手一扬,剑气精准地射到了陆冠英身上的枷锁之上,精钢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看得陆冠英倒吸一口凉气。
“谢谢公子!”程瑶迦顿时破涕为笑,这才急急忙忙回到丈夫身边,“6郎,你误会公子了,他是个好人,个中缘由我出去了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他是好人?”听到妻子一直在帮宋青书说话,陆冠英整个人都快气疯了,双眼充满血丝,恶狠狠瞪着他,若非受伤无力,他恐怕早已扑了过去。
第1071章夫妻失和
注意到陆冠英反应,宋青书顿时不乐意了:“我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你,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你还不是为了……为了……”陆冠英看了妻子一眼,呼吸急促起来,“你还不是为了瑶迦,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么?”
程瑶迦急忙解释道:“冠英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他……他也是个守礼的君子。”她之前答应了宋青书,不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其他人,哪怕丈夫也不行。
宋青书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当然是为了她,不然我和你非亲非故,干嘛要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人?”
“你终于承认了么!”陆冠英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程瑶迦忍不住跺了跺脚:“冠英,你不要闹了!现在这里这么危险,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闹?”被妻子指责,陆冠英简直是怒不可遏,“你为了这个野男人,居然责备我?”
“我……”程瑶迦嘴唇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眶中泪水直打转,一时间委屈无比。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将程瑶迦拉了回来,轻轻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才对陆冠英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写了休书了,程瑶迦和你再无任何关系,她就算真的找了其他男人,你也无权干涉,而且较真的话,你如今才是野男人吧。”
“你!”注意到他的动作,陆冠英不禁眼神一缩,发现妻子对此习以为常,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脸色更是铁青。
“公子,求求你别刺激他了好不好?”程瑶迦急忙摇了摇他的手臂,软语相求道。
“哼!”宋青书轻哼一声,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
程瑶迦又跑到丈夫身边苦苦哀求,陆冠英直接别过脸去:“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要他救!”
程瑶迦一急,还想说什么,宋青书这个时候开口了:“瑶迦,我已经三番四次容忍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又岂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他想留在这里,就让他留好了。”
“可是……”程瑶迦念念不舍地看了丈夫一眼,一时间站在那里驻足不前。
宋青书知道陆冠英若是不走的话,程瑶迦绝不会做出抛弃他的行为的,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他不走更好,免得到时候出去过后我俩还要偷偷摸摸的。”
“啊?”程瑶迦惊讶之余羞红了脸,正要开口解释,宋青书却来到她身边悄悄说道:
“夫人,我这是为了激他,还望你配合。”
程瑶迦顿时明白过来,不过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低着头默认下来。
!
望着两人搂在一起亲密的样子,陆冠英肺都快气炸了:“哼,谁说我不走的?”说完便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一步步走了过来。
程瑶迦顿时大喜,急忙跑过去扶他,陆冠英本想挥手拂开她,不过看到妻子隐隐含泪的目光,顿时心软下来。
“我来吧。”宋青书看到两人搀扶在一起,眉头不露痕迹地皱了皱。
“谁要你扶?”对妻子心软是因为多年感情,对他陆冠英自然没这么好的脾气了。
宋青书冷冷说道:“谁让你们夫妻俩轻功太差,如今玉清观守卫森严,莫说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就是瑶迦一个人都没法跑出去。”
“瑶迦瑶迦,喊得还真亲热。”陆冠英忍不住咕哝起来。
宋青书懒得和他做口舌之争,不由分说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搂着程瑶迦的腰肢,一手提着陆冠英衣领,运起轻功,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到了玉清观之外。
哪怕身为敌人,陆冠英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轻功实在太高了,就算比起他心中奉为神明的师公黄药师,恐怕都未必比得上他。
一想到自己和对方武功犹如鸿沟般的差距,在看看妻子娇艳的容颜,陆冠英心中就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之余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书自然无暇关注弱者的心态,他伸手招了招,附近就跑来几个乔装打扮的金国侍卫:“先将他们二人护送回道台衙门,请个大夫来替路少庄主医治。”
他刚才在玉清观里看到了李可秀的身影,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是时候找李可秀摊牌了。
“谁要去你那里?瑶迦,我们自己走!”陆冠英一听顿时不干了,伸手就要去拉妻子,谁知道程瑶迦的手却下意识往后一缩,让他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这一刻,他才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永远失去了妻子。
“你们南宋使团被蒙古人一网打尽,蒙古人麾下高手众多,你藏在外面随时都可能被蒙古人重新抓回去,要只是你被抓回去还好,反正跟我没关系,要是害得瑶迦也被抓了,那才是万死莫赎。”宋青书冷冷说道。
“你!”陆冠英顿时怒目而视。
宋青书这才说道:“你们到我住处养伤吧,整个扬州,恐怕没什么地方比我那里还安全了。”
陆冠英还想说什么,程瑶迦急忙拉住他的手,小声劝道:“冠英,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先到他那里治好你的伤,再想办法救韩大人陆叔叔他们。”
陆冠英呼吸一窒,妻子说得合情合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满腔郁闷无处释放,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见丈夫不反对,程瑶迦心中欣喜,这才跑到宋青书那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我们回去了,那……你呢?”
“我这边还有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脸色一红,心想怎么搞得像我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样。
送走两人过后,宋青书一直在玉清观外等候,果然没过多久,李可秀便从玉清观出来了。
宋青书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先扯掉了唐括辩的面具,在大摇大摆出来拦在了李可秀队伍之前。
“大胆!竟敢冲撞水陆提督的座驾!”李可秀手下侍卫纷纷喝骂。
宋青书微微一笑:“旧人来访,这就是李大人的待客之道么?”
李可秀听到动静,出来查探,待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不由心中一惊,急忙下令手下走开。宋青书如今虽然天下闻名,但这个世界又没有电视又没有网络,认得出宋青书的屈指可数,不过李可秀当年受过他救命之恩,自然认得出来。
“李大人,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宋青书微微笑道。
李可秀不禁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终究还是点头道:“这天下间能得到宋公子主动邀请的人屈指可数,我又怎会拒绝?”
见他没有以金蛇王相称,想必是以旧友身份相聚,而非官方正式会晤,宋青书心中了然,倒也不急着戳破,只是伸手相邀:“请!”
“请!”李可秀急忙谦让道。
两人一起上了旁边的酒楼,正好是宋青书之前遇到木婉清一行人那个酒楼,李可秀的手下早已提前将酒楼清场,所有人都守在楼下,二楼只有李可秀与宋青书两人。
原本李可秀麾下高手陆菲青等人想留在二楼保护他,却被李可秀赶了下去:“金蛇王若是想对我不利,你们在不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与宋公子私交甚笃,又岂会有什么危险。”
宋青书笑道:“李叔叔果然气度恢弘,不愧掌管江南十万绿营。”
李可秀笑道:“公子客气了,你我平辈论交,我又岂敢以叔叔相称。”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与令千金兴致相投,早已是很好的朋友,你身为沅芷的父亲,我叫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他说到这个份上,李可秀自然不方便再说什么,不过听到他话中内容,忍不住眉毛跳了跳,心中开始思索对方与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叔叔这次从玉清观出来,可最终下了决定?”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问道。
“什么决定?”李可秀端起茶杯,掩饰着心中的不自然。
“李叔叔,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宋青书替他将茶斟满,这才继续说道,“不知李叔叔最终是打算选南宋呢还是打算选蒙古?”
李可秀脸色数变,终究还是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贤侄,不满贤侄说,我如今也在头疼这件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李叔叔头疼这件事,那不如小侄来给出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李可秀神情一怔,不过很快想到什么,脸色不禁为难起来。
“我知道叔叔的顾虑,你大可以看过这个再做打算。”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了对方。
“这是……?”看到信封那熟悉的字迹,李可秀手都有些发抖起来。
“不错,这是尊夫人亲手所书,小侄听闻叔叔的家眷被满清扣押,因此有些投鼠忌器,所以特意将尊夫人还有令郎等人从燕京城里救了出来,如今他们正在金蛇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小侄一丝不敢怠慢。”宋青书缓缓说道。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在等,除了让蒙古南宋互相火并之外,还在等京城那边的消息,他早就暗中派人去将李可秀家眷接到金蛇营,直到近日才有了回音。
第1072章献妻求荣
如今燕京城实际上在宋青书控制之下,要将李可秀家眷救出来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看着信封里的内容,李可秀脸色数变,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贤侄的来意我很清楚,当年贤侄对我们父女有救命之恩,这次又救了我的家眷,有这份情谊在,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实话实说了。”
“李叔叔但讲无妨。”宋青书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倒也没有太意外的神情。
“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我麾下虽然有十万大军,但我自问没有一统天下的才干,所以一直以来在寻求明主,”李可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如今金蛇营虽然威震天下,但恕我直言,恐怕也没法问鼎中原。”
宋青书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李叔叔何出此言?”
李可秀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华夏沦丧,中原地区义军四起,也不知有多少义军忽然兴盛,又忽然衰亡,正所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归根结底,就是义军不懂政权是怎么回事,当流寇可以,问鼎天下却是万万不能。”
“原本以我们的交情,我投靠金蛇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既然金蛇营一统天下不太可能,那么我投靠金蛇营就是拿家族冒极大风险,”李可秀说道,“与其将来我们家族烟消云散,还不如如今壮士断腕。现在顶多牺牲我妻子儿子少数几个人,若是投靠金蛇营,将来金蛇营覆灭,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没顶之灾,还望贤侄理解。”
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叔有这些顾虑也很正常,不过我领导下的金蛇营与其他那些流寇一样的义军不一样,我们不仅有实力打败强大的清国大军,同样也能将山东一带治理得井井有条,境内子民安居乐业。扬州离山东并不是很远,想必李叔叔也知道我所言非虚。”
李可秀微微颔:“不错,这些日子山东的确政通人和,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在我看来,这也不过是暂时的繁荣,等到清国朝廷平定三藩之乱过后,必然容不下金蛇营的存在,金国又向来与清国同进退,到时候在两大军事强国压迫下,金蛇营又能支持多久?”
这其实代表了天下大多数人对金蛇营前途的看法,毕竟金蛇营西面是金国,北面是清国,东面是浩瀚的大海,根本没有扩张的空间,能维持如今局面已是极限,哪还有什么未来?
“清国与金国么?”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李叔叔,因为如今我们还不是自己人,所以有些话我没法对你直言,我只能说清国金国不仅不会成为金蛇营阻碍,反而会成为金蛇营助力。”
他暗中控制了金、清两国的事情是最大的秘密与底牌,自然不可能随意告诉他人。宋青书不是没考虑过以此为筹码,说服李可秀的加盟,理论上来说成功的希望非常大。可是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若是李可秀将此事泄露出去,他之前所有的布局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他手握王炸,却不能轻易打出来。
“此话怎讲?”李可秀也是久居官场的老狐狸,很快便意识到他话中的玄机。
宋青书整理着语言:“我只能说我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两国朝堂决策,不知道这样李叔叔可满意?”
“能影响到朝堂决策?”李可秀大吃一惊,不过他也清楚,这几个字可大可关键在于能影响到什么程度,如果直接问对方,对方肯定不会将细节告诉自己,不过可以试着旁敲侧击,“若是贤侄能让索额图和唐括辩离开扬州,我就可以考虑与金蛇营联盟。”
这段时间索额图和唐括辩杵在扬州,给他的压力非常大,他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法施展,自然巴不得这两尊瘟神早点走。
当然李可秀也是随口一说,就算宋青书口口声声说能影响清金两国朝局,但索额图和唐括辩都是各自朝堂的一号人物,他不认为对方有这个能力影响到这两人。
李可秀故意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让宋青书知难而退,免得太直白了大家尴尬。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脸古怪地望着他:“李叔叔此话当真?”
李可秀心中一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自然当真。”在他心中两个相级人物,又岂会这么容易被金蛇营影响?
“那就这样一言为定吧。”宋青书笑得高深莫测,弄得李可秀心头跳,总觉得自己似乎掉到了坑里。
与李可秀分开过后,宋青书没有回道台衙门,而是先去了金龙帮一个秘密据点,立马写了一道给索额图的密旨。这种盖了玉玺的空白密旨他随身带了不少,就是一备不时之需,再加上当年在紫禁城伪装康熙的时候,将康熙的笔记学得惟妙惟肖,因此这封密旨足以以假乱真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密旨的确是真的。
再写了一封密信用来通知紫禁城里的东方暮雪,免得到时候索额图回京了,双方口供对不上穿帮了。这封密信他是用暗语写得,没有相应的秘钥,就算被截获了也不会泄露什么。宋青书来自后世,在这方面毕竟多了很多前人的经验。
派人将两封密信送往各自渠道,宋青书这才优哉游哉地往道台衙门赶回去。
他不知道此时在那个道台衙门别院里,陆冠英两夫妻已经吵翻天了。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望着愤怒的丈夫,程瑶迦眼中委屈的泪水直打转。
陆冠英躺在床上冷笑连连,却不说话。
程瑶迦心中气苦,不过看到丈夫如今浑身的伤还有那厚厚的绷带,心中顿时又软了下来,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袖,柔声说道:“冠英,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陆冠英脸色阴晴不定,忽然说道:“要和好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程瑶迦心中一喜,脸上不禁泛起了笑容:“莫说是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你当然能做到,”陆冠英意味深长地看了妻子一眼,“你去求那人帮忙将韩大人、6叔叔等人救出来。”
“啊?”程瑶迦一脸为难,“单单是救你就已经让他冒了极大风险,而且是我苦苦相求,他才勉为其难答应的,要救韩大人他们,恐怕”
“苦苦相求”陆冠英脸皮抽动了几下,冷笑道,“他武功那么高,救人出来易如反掌,有什么风险。”
“可是他毕竟是金国官员,与我们大宋是仇敌,又岂会愿意救韩大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程瑶迦下意识替宋青书说起话来,同时没有泄露他的真实身份。
“以金国官员的立场,他的确不会救韩大人他们,”陆冠英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盯着妻子,“可如果是为了你呢?”
程瑶迦心中一跳,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冠英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会儿晚上你去他房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答应出手帮忙。”
程瑶迦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丈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陆冠英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6家已经将整个家族的命运压到了韩大人身上,若是他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们6家就彻底完了,将来贾似道、史弥远秋后算账,我们6家就会万劫不复,男的为奴女的被充入教坊司,山阴6氏将屈辱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可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让我去做这种事?”程瑶迦喃喃说道。
陆冠英冷笑了一声:“什么叫让你去做这种事?说得好像你之前没做过一样,多一次又有何妨?”
这正是陆冠英的真实想法,他只当妻子已经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既然妻子失贞的事情已无法改变,那就顺水推舟,用妻子救出韩侂胄等人,做到利益最大化。
尽管身为男人,这样的事情有些操蛋,可一个妻子和整个家族的利益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程瑶迦指着丈夫,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冠英素来知道妻子性格,知道她腼腆面嫩,若是把她逼急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于是连忙柔声说道:“瑶迦,之前是我不好,其实这次到扬州后生的事情也怪不得你,只怪我没本事把你保护好。不过如今事情既然已经生了,我们就要积极地去面对,你也知道我们6家的荣辱都绑在韩大人身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整个家族都要遭殃,到时候你身为6家媳妇,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若是你这次能救了韩大人,到时候韩大人肯定会知恩图报,我们夫妇俩在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见妻子一直沉默不语,陆冠英继续说道:“你这次的牺牲我会铭记于心,回到江南过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到时候我们就当扬州这些事是一场梦好不好?”
程瑶迦摇了摇头,凄然一笑:“既然你要我去找别的男人,那我晚上就去找他。”
第1073章深夜暗香
当宋青书回到道台衙门别院之中,天色已晚,特意请程瑶迦夫妇吃饭。
让他意外的是,席间陆冠英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一直沉默,程瑶迦仿佛也有心思,整个人一晚上下来都魂不守舍的。
“陆少庄主只管放宽心,这段时间在这里好好养伤,整个扬州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宋青书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陆冠英脸色数变,终究还是拱了拱手:“多谢!”
宋青书眉毛一挑,对方这态度前后截然不同,实在有些蹊跷,忍不住望了程瑶迦一眼,现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只是下意识动着筷子,整个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奇怪。”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很快释然,他如今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自然没精力去揣摩这对小夫妻的心思。
吃完饭后,宋青书将他们夫妇俩安排在了不同房间休息,然后再安排一堆大夫、侍女去照顾陆冠英,程瑶迦脸色微红,却主动跑过去照顾丈夫。
宋青书哑然失笑,知道程瑶迦担心自己趁机对她做什么,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么,你丈夫现在还在呢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毕竟他们两人名义上是夫妻,虽然有了什么休书,不过他们夫妻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回到房间过后,宋青书一直在思索如今扬州局面,以及李可秀归属问题,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了门口。
“宋宋公子,我可以进来么?”门外先是几下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响起了程瑶迦怯生生的声音。
“请进!”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声音隐隐约约有些颤抖,心中奇怪不已,两人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她怎么还这么怕自己?
其实严格来说,程瑶迦毕竟和黄蓉是一辈的人物,幸好宋青书如今也是快三十的年纪,因此双方年龄差距也只有几岁而已,可程瑶迦毕竟要大些,说起来应该算他姐姐,可是她腼腆害羞的性子,再加上面容娇嫩,两人相处之时,宋青书却将她当成小妹妹一般。
门很快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端庄温婉的少妇款款走了进来,一系素色长裙显得她格外秀丽动人。
“夫人现在真漂亮。”宋青书忍不住赞叹一声,同时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水汽的头上,显然她刚沐浴不久。
“难道我以前不漂亮么?”程瑶迦抬头望向他,眸子熠熠生辉。
宋青书惊讶于她的大胆,同时注意到她随手关上了门,不由笑道:“夫人今天席间似乎没有喝酒,怎么胆子似乎变大了些?”
程瑶迦脸色一红,忍不住跺脚道:“你就来取笑我!”
“好了好了,是在下不是,小生在这里给夫人赔罪了。”宋青书故意行了一礼,逗得程瑶迦忍不住咯咯一笑,“只是不知道夫人这么晚找在下,究竟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程瑶迦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了,夫人什么时候想来找我,我都扫榻相迎。”宋青书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未免有些歧义,很容易让人家误会,可这次的确有些冤枉,他说的时候的确没往那方面想过。
程瑶迦果然下意识往床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一张小脸顿时像涂了层胭脂一般,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几下,忽然开口说道:“我想找你喝酒,不知道公子赏不赏脸?”
宋青书微微一怔,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道:“能陪夫人喝酒,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酒量向来比较大,万一把夫人喝醉了怎么办?”
程瑶迦眼帘低垂,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在灯光照耀下,嘴唇上闪耀着水润迷人的光泽:“喝醉了就喝醉了。”
宋青书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既然夫人有此雅兴,在下当然奉陪了。”说完就到门口唤来一个丫鬟,让她端一壶葡萄美酒过来。
听到宋青书嘱托丫鬟多装点酒,房间内的程瑶迦忍不住俏脸一红。
他如今是道台衙门的贵宾,丫鬟不敢有一丝怠慢,没过多久便将酒端来了。
“夫人请坐!”宋青书体贴地替她将凳子稍微挪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瑶迦哪里见识过后世流行的绅士风度,顿时一阵心慌意乱,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替她斟了一杯酒:“我敬夫人一杯。”
谁知道程瑶迦却摇了摇头:“公子先后对我们夫妇有救命之恩,这杯应该我先敬你才是。”
宋青书摇了摇旁边的酒壶,哈哈笑道:“这里酒还很多呢,夫人可以慢慢敬。”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你这敬的一杯酒又是什么名堂?”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她,烛火下程瑶迦的脸颊娇艳无比,不禁赞叹道:“第一杯就敬夫人人比花娇。”
尽管心中苦闷,程瑶迦听到他这么赞美自己依然忍不住会心一笑:“好吧,这第一杯酒我就喝了。”说完便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角送。
谁知道宋青书却抓住了她的皓腕,笑道:“夫人何必这么心急,我们还没有碰杯呢。”
程瑶迦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今晚她总是魂不守舍,难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这才扬着头将一杯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她雪白修长的粉颈,吞咽酒时还微微滑动,宋青书顿时觉得秀色可餐,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现在能放开我的手了么?”一杯酒下肚,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意,程瑶迦眼眸比之前要闪亮了许多。
顺着她的目光,宋青书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她的皓腕,只不过他早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倒也没什么心虚的,不慌不忙地放开,笑道:“一时间忘了,夫人莫见怪。”一边说一边又给两人斟满了酒。
“这第二杯酒我敬”
程瑶迦刚端起杯子,又被宋青书打断:“夫人,我这边还没敬完呢。”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用什么名头。”程瑶迦唇角微微上扬,酒意上涌,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第二杯敬夫人肤若凝脂。”宋青书笑吟吟说道。
“哪有这样敬酒的,”程瑶迦脸色一红,忍不住咕哝道,“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我皮肤好不好。”
宋青书搭上了她的手腕,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摸过啊。”
程瑶迦心头一跳,忍不住轻骂一声:“无赖”只不过语气中浓浓的娇嗔意味,却没什么责备之意。
见程瑶迦乖乖地喝了,宋青书举起酒杯:“这第三杯,我敬夫人呃”
程瑶迦顿时大乐:“怎么,词穷了吧?”
宋青书脑中忽然浮现出她刚才吐舌头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第三杯么,我敬夫人可爱的小香舌。”
程瑶迦笑容顿时僵住,倏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肌肤都染了一层红晕:“你!”尽管两人这些日子有些暧昧,可她毕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少妇,更何况丈夫还在隔壁,她哪里经得住这样赤裸裸的调戏。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把拉住了她:“夫人不是还要敬我酒么,难道就这样走了?”
想到丈夫的嘱托,程瑶迦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见程瑶迦正要敬自己,宋青书伸手覆在酒杯上:“夫人这一杯酒极为珍贵,在这之前,我们先解决掉一些繁琐尘事,才能更好的品味出这一杯酒的妙处。”
“什么繁琐尘事?”程瑶迦心头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陆少庄主如今正在院子里,夫人不照顾他,却半夜跑来我房间里喝酒,怎么想都有些不正常,肯定是生了什么事情。”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就不能是我水性杨花,半夜想来勾搭你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经过这段日子朝夕相对,夫人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么?夫人这样端庄贤淑,一心为丈夫着想的女子若是水性杨花,那全天下恐怕就没好女人了。”
不知道为何,宋青书平平淡淡几句话,却然程瑶迦冰冷的内心升起一阵暖流,特别是他那深邃的眼睛,更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平静感。
可越是这样,她就忍不住想到了丈夫是如何对自己的,眼泪簌簌地就流了下来。
宋青书伸出手指擦拭掉她脸颊的泪痕,柔声说道:“是陆少庄主让你过来的么?”
程瑶迦顿时吃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自言自语感叹一声:“在这个世界的男人眼中,女人果然只不过是一件附属品。”
被他这么一说,程瑶迦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跟我走。”宋青书忽然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去。
程瑶迦身不由己跟在他身后,迷迷糊糊地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你丈夫。”宋青书眼神闪动,隐隐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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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最佳容器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程瑶迦顿时摇头道:“不,我不去!”
“觉得尴尬?”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也不回话。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很多话总要当着他的面说清楚的,难道夫人愿意这么不明不白被冤枉么?”
程瑶迦脸色露出了松动之色,不过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宋青书却不由分说,拉着她往隔壁走去。
陆冠英原本在房间中黯然神伤,想到妻子跑去找那个男人,拳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不知道如今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靠猜测,可是越猜测脑中越会浮现一些不堪的画面,他的脸便白上了一分。
砰!
房间的大门忽然被踹开,陆冠英大吃一惊,抬头一望,现那个深恶痛绝的大胡子走了进来。
“你你来干什么?”陆冠英原本以为现在对方正在温柔乡中,哪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快进来。”宋青书回头招了招手,见程瑶迦犹犹豫豫,过去一把将她扯了进来。
“瑶迦?”看到妻子一脸尴尬地走进来,陆冠英忽然间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程瑶迦眼神有些闪烁,转过头去,有些不敢直对丈夫的眼神。
宋青书咳嗽一声,上前说道:“路少庄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你,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你想说什么?”陆冠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对他有一股莫名的仇视。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将程瑶迦拉到身前,按住她的肩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夫妻间有误会,准确地来说,是你误会了你妻子。原本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搀和,不过瑶迦是我朋友,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这次来是想郑重地和你说一声,在今天之前,你的妻子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绝非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陆冠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从表情看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程瑶迦如遭雷噬,只能紧紧咬着嘴唇,苦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宋青书微微一笑:“其实你信不信也无所谓,只是事先给你打个招呼。另外,从今天开始,你的误会也不算误会了。”
“啊?”程瑶迦整个人一怔,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陆冠英也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今天我要对瑶迦做一些你想象中的事情。”宋青书唇角微微上扬,不待程瑶迦反应过来,一把搂过她就吻了上去。
“呜呜”程瑶迦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惜嘴被堵住了,只能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声。
陆冠英脸色铁青,数次想冲上去,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良久唇分,程瑶迦羞得将脸别过去,不敢看屋中任何一个男人,宋青书却扭头对陆冠英说道:“陆少庄主一片美意,我自然不会辜负,你大可放心,我会帮你将韩侂胄他们救出来的。”
说完过后便一把抄起程瑶迦腿弯,将她横抱在怀中径直离去,只留下一阵豪放的笑声。
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都快嵌入到手掌肉里,不过想到对方最后的承诺,整个人仿佛认命般叹了口气。
宋青书抱着程瑶迦回到房内,忽然觉得胸膛一阵湿润,低头看去,原来怀中佳人早已泪流满面。
“夫人心中是不是怪我?”宋青书将她放到了凳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终于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程瑶迦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其实我更想看到刚才陆少庄主暴起难,哪怕他武功远不如我,但也要表现出维护你的意思。只要他刚才开口,我绝不会将你带走的。”
“我不信!”程瑶迦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
“不错,我的确舍不得夫人,在我心中,祈祷了千遍万遍,让陆少庄主不要留你,幸好他最终没有让我失望。”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神色一黯:“你赢了。”
“感情这种事,又岂有输赢。”宋青书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我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我们来喝酒吧。”
“好,我们喝酒吧!”程瑶迦仿佛也放开了一切,只不过笑容中难免露出一丝苦涩之意。
宋青书给两人酒杯蓄满了酒,方才说道:“貌似现在该夫人敬我了。”
“好,我敬你!”程瑶迦脸颊隐隐现出一浅浅梨涡,双手端着酒杯举到了宋青书面前。
谁知道宋青书却说道:“夫人这酒敬得未免太没诚意,我不喝。”
程瑶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要我怎么敬你?”
宋青书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道:“古人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不过在我看来,这夜光杯虽好,却非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程瑶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问道:“那什么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宋青书望了一眼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答道:“就算是再上好的葡萄酒,经过几蒸几酿,难免会有一丝酸涩之气,原本解这酸涩之气最合适的东西就是糖了,只可惜糖太过粗鄙,未免配不上葡萄美酒的雅致。不过另外一香甜之物,既能解葡萄美酒的酸涩之意,又丝毫不落俗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程瑶迦同样出身大富之家,却对此物闻所未闻,不由大感好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也许是是刚开哭过的原因,如今的眼神分外晶莹透亮。
“前明大学士有云泰尊初泛,霜肥汉液,宝刀新割,艳动吴腴,流丹齶之甘滋。”宋青书微微一笑,“凡尘俗世,华池难寻,可在我眼里正是解葡萄美酒中酸涩之意的上佳之物。因此美人的檀口红唇,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宋青书说完,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佳人。
程瑶迦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对方说得这么明白,她又如何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挽着衣裳的下摆,显然已经芳心大乱。
见她不为所动,宋青书不禁感叹一声:“看来夫人这酒敬得毫无诚意,不喝也罢。”说完故意作势将酒杯往桌上扣去。
“哎”程瑶迦急忙伸手阻止,“谁说我没诚意了!”
不过注意到对方玩味的眼神,她依然有些窘迫:“能不能换种方法,这样未免也太难为情了。”
宋青书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就喝夫人那样敬的酒。”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程瑶迦顿时娇嗔不已。
“我就是这样霸道!”宋青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对方目光所及,程瑶迦甚至隐隐约约感到一种肌肤的灼热感,顿时一阵心神激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好,我敬你!”
说完便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到了宋青书面前。
事到临头,程瑶迦终究还是没有那么洒脱,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她唇角残留着一丝淡红的酒渍,在烛火照耀下,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分外诱人,宋青书知道事到如今,总不能真的等她主动将酒献上来,伸手一拉,程瑶迦便跌坐到了她怀中。
宋青书低头看着她,粉脸桃腮,特别是眉宇间那股害羞之意,更显楚楚动人,他心中一动,俯身凑到她唇边,将那一丝酒渍舔得干干净净。
程瑶迦一双杏眼顿时睁得老大,感受到对方温润的舌头,整个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灵魂地颤栗。
咕噜
程瑶迦心神激荡,雪白的脖子一阵滑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极为明显。
“我我吞下去了。”程瑶迦顿时极为窘迫,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没关系,我喂你。”宋青书抓起桌上酒壶,往嘴里猛吸几口,然后直接印到了她红唇之上。
“唔”
程瑶迦下意识想推开他,不过手伸到一半,却不知为何忽然失去了力道,就那样静静地拉着对方的衣裳,任由对方叩开她的牙关,将香甜的葡萄美酒灌入了她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美酒早已喝尽,宋青书肆意品尝着她香甜柔软的嘴唇,一时间舍不得分开。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雅幽香,宋青书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一双大手不知不觉便往她衣襟中伸去。
“不要”程瑶迦急忙按住他的手,注意到对方错愕的眼神,忽然害羞地低下头,“我我还想再喝一点酒。”
“借酒壮胆么?”宋青书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说道:“好啊!”
于是又拿起酒杯吸了几口,又俯身凑到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第1075章妒火攻心
程瑶迦顿时羞极,她想喝酒并不是这个意思,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在变相地邀请他吻自己,一颗芳心顿时砰砰直跳。
不过当对方嘴唇碰到自己的时候,程瑶迦还是下意识松开了牙关,任由他的舌头有些粗暴地闯了进来。
就这样,两人程瑶迦不知不觉喝了大半壶葡萄美酒,整个人顿时有些晕乎乎的,两颊生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诱人起来。
“夫人,现在可以了么?”宋青书此刻眼神却是清明无比,就这样神情地望着她。
“你这人,就知道戏弄人家,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来…...还来问人家。”程瑶迦娇嗔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羞涩,还有三分大胆。
宋青书却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夫人若是不亲口说,我又怎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思?”
“你没有会错意思。”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说道。
“没有会错意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
程瑶迦觉得牙齿有些痒,恨不得起身狠狠地咬他一口:“就是你不管想干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意思。”
“要是我想摸一些不该摸的地方,难道也可以么?”宋青书笑得更古怪了,一便说着一双大手已经停留在她衣襟附近徘徊。
“随便你。”程瑶迦扭过头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得出她耳根已经红透了。
宋青书觉得她愈娇羞可人,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程瑶迦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可是她却舍不得将这人推开,虽说她已非待字闺中的少女,可是她依然没体验过这么温柔的吻。
一开始她还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了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已。
“这人真是个坏蛋,刚刚明明还故意问我,现在手却已经伸到……”程瑶迦俏脸一红,却也懒得管他了,只得任他施为。
宋青书经验何等娴熟,没过几下,程瑶迦就现自己快支持不住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摸过多少女子,才练就了这么一身折磨人的本领。
宋青书正要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程瑶迦感觉到他的动作,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不要!”
“嗯?”宋青书诧异地望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太还会拒绝?
“不……不要摘。”程瑶迦声音有些颤。
“为什么?”宋青书一头雾水。
“因为……因为…….”程瑶迦面红耳赤,忽然小声说道,“我……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自诩英俊潇洒,结果到头来还比不过唐括辩这个大胡子。说起来唐括辩虽然长相粗犷了些,但貌似挺有女人缘的,金国第一美女对他倾心,第一美女的妹妹也喜欢他,如今碰上程瑶迦,居然也不知不觉刷爆了她的好感。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自己都是以唐括辩的形象和她在一起,她对唐括辩更有好感也实属正常。
这样一想,他顿时对自己的魅力又恢复了信心,哪怕不动用这张俊俏的脸,同样也是很有魅力的嘛。
“既然夫人喜欢这张脸,那就用这张脸吧。”宋青书的话羞得程瑶迦直接钻进了他怀里,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不知不觉程瑶迦已经罗衫半解,宋青书伸手一探,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夫人……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了。”
程瑶迦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心想这人真可恶啊,总是这么作弄自己,不过她此时已经被彻底撩起了情绪,忽然大胆地回望着他,轻轻咬着嘴唇:“是啊,你要来么?”
宋青书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苗爆炸开来,就直接起身将她放到了旁边桌上。
“啊,在桌子上?”程瑶迦忽然有些心虚,毕竟她一向循规蹈矩,就算成亲后和丈夫亲热也是相敬如宾,哪会在这种……这种荒唐的地方。
“怎么,夫人不喜欢么?”宋青书手按在桌上,整个人凌空近距离望着她。
程瑶迦下意识想说不喜欢,可是一想到丈夫居然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让妻子去勾引其他男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雪白圆润的下巴一扬:“我喜欢!”
宋青书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就算夫人不喜欢,我也会在这里要你。”
要死了
程瑶迦心中哀叹一声,感觉自己被对方吃得死死的,这个男人随随便便一句话,甚至哪怕是呼吸都能让自己情动不已。
“今晚……随便你想怎么样。”程瑶迦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腻人的意味。
宋青书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整个人仿佛饥肠辘辘的饿狼一般扑向了眼前待宰的羔羊。
没过多久,之前被扫到桌子边缘的酒壶酒杯,由于桌子的持续震动,乒乒乓乓散落了一地……
第二日清晨,当宋青书牵着程瑶迦的手出门的时候,陆冠英早已顶着一双黑眼圈等在外面了。
看到丈夫,程瑶迦身形一颤,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宋青书却握着她的手掌,轻声安慰道:“他休书已写,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更何况他昨天让你做那种事情,你更无需自责。”
宋青书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魔力,程瑶迦激荡的心情,慢慢地平定下来。
陆冠英看到人出来,急忙冲了上去,本想去质问宋青书,却忽然被妻子的美貌惊呆了。一直以来程瑶迦虽然漂亮,但因为性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总是羞羞怯怯的,来扬州后各种事情频出,她眉宇间也总是有一丝淡淡的忧色,可如今面前的女子,却是容光焕,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般。
陆冠英心中顿时一阵剧痛,他这个时候终于相信妻子之前并没有骗自己,她没有做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来,因为这份娇艳只有承受了充分雨露滋润过后才会显现出来,之前妻子并没有呈现出这份特别的美艳。
一想到自己亲手将妻子推入别人的怀抱,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希望这份牺牲能换回家族的未来。
“什么时候去救韩大人?”陆冠英有些心虚,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对宋青书他却是充满了愤怒。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是答应了帮你救韩侂胄他们,不过我并没有说是马上。”
陆冠英又惊又怒,指着他喝道:“你想赖账?”
宋青书神情一冷:“第一,现在救不救主动权在我,你最好对我客气一些第二,我之所以答应救韩侂胄他们,只不过是看在瑶迦的面子上,就算要赖帐,也是赖她的帐,我并不欠你什么第三,我们现在要出去散步了,请你让开。”
“你!”陆冠英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直接冲了上去,却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他这才想起两人的武功天差地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看到丈夫被撞倒,程瑶迦下意识想去扶他,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并没有伤他。”
待看到陆冠英果然没有大碍,程瑶迦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恼怒自己不争气,居然还关心这个男人。
“你要去散步自己去散,把我妻子留下来,我有话想和她说。”陆冠英别无他法,只能试图来个以理服人。
“你妻子?”宋青书眉毛一挑,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抖在他面前,“这休书你自己写得一清二楚,瑶迦和你再无半点关系,别再一口一个妻子乱喊了。”
陆冠英心中一急,顿时脱口而出:“那只是当初我一时冲动,当不得真的。”
宋青书将休书收了回去,不屑地笑了笑:“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见宋青书这边行不通,陆冠英只好鼓起勇气望向妻子:“瑶迦,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么?”
程瑶迦脸色白,淡淡地说道:“你之前误会我,百般辱骂我的时候,又何曾念过夫妻情分?其实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后来你让我……你让我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还配做一个丈夫么?”
“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会用我余生来尽力弥补的……”陆冠英还没说完,就被程瑶迦打断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陆冠英一时语塞。
“我们走吧。”程瑶迦主动握住了宋青书的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冠英脸色沉到了极点,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昨夜隔壁不停传来的低吟浅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整晚都不见你吭几声,……”
宋青书脸色一寒,正要出手给他一点教训,却被程瑶迦紧紧抱住手臂:“不要”
看着程瑶迦充满哀求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软,只好放弃了出手的打算,不过不能出手,却并非不能还嘴:“瑶迦表现得这么天差地别,陆少庄主难道就没意识到是自己那方面能力不行?”
第107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他的话,陆冠英一张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有心反驳,耳边却忽然想起昨晚隔壁传来程瑶迦如泣如诉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没了底气。
更何况战场在妻子身上,不管争到后来谁输谁赢,他都是最大的输家。
见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宋青书便拉着程瑶迦的手往外走去,程瑶迦身形一颤,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便任由他牵走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出了道台衙门,程瑶迦心情忽然放轻松了,忍不住问拉着自己手的男人。
“去见一个人。”宋青书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之后任由她再三询问,他都笑而不语。
直到来到一座幽僻别院,看清了稳坐钓鱼台的那人,程瑶迦才直到原来这次要来见的是扬州地界实际的掌控者李可秀。
“难道李可秀已经暗暗投靠了金蛇营?”程瑶迦暗暗吃惊,她身在南宋使团,曾经见过李可秀一面,自然认得出他来。再加上使团里耳濡目染,对扬州如今的局势也略知一二。
之前不管是南宋还是蒙古哪一方都没将金蛇营当成对手,毕竟李可秀控制的江淮之地地盘和金蛇营差不多,麾下还有十万绿营,真算起来他的实力还稍微强于金蛇营,所以各方都下意识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倒向金蛇营,可看现在的情形……
程瑶迦忽然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和丈夫关系都那样了。
莫说程瑶迦吃惊,就是李可秀如今也是一怔,程瑶迦认得出他,他又岂会认不出程瑶迦?还依稀记得她是南宋使团中人,如何能不吃惊。
如今扬州局势微妙,看到南宋使团的人和宋青书混在一起,他无法不产生更多的联想。
注意到他惊骇的目光,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叔不必担心,她是我的人。”他刻意将程瑶迦带过来,就是要达到这种目的。
听到宋青书说自己是他的人,程瑶迦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毕竟她的身份是6家媳妇,李可秀又是知道这点的。
李可秀微微点头,倒也不再纠结程瑶迦的事情,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宋青书身上:“宋贤侄,你这么快又约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之前不是和李叔叔说那什么,今天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么快?”李可秀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毕竟他之前也只是敷衍对方,因为心中压根就不信宋青书能影响到金、清高层。
李可秀将信将疑地唤过一个手下问了问,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贤侄是来寻开心的么,金、清两国使节分明还在道台衙门之中。”
宋青书品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李叔叔何必这么着急,不如我们先来下一盘棋如何?”
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可秀对先前的判断不禁有了动摇,迟疑片刻也笑道:“好,就和贤侄下一盘。”
早有手下过来摆好棋盘,两人就这样下了起来。
程瑶迦原本在一旁非常尴尬拘束,不过看两人下了一会儿过后差点没笑出来,两人之前阵仗一板一眼,搞得她还以为两人都是棋道高手,谁知道看了一阵过后,程瑶迦就明白宋青书这棋艺连恐怕自己都比不上。
这段时间在她心中,宋青书是一个高高在上,玩弄自己如蝼蚁一般的存在,直到这一刻,程瑶迦才现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顿时觉得亲切了好多。
幸好李可秀也是个臭棋篓子,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下当真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李可秀虽然号称儒将,可他一身本事更多还是在军队之中,琴棋书画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水平也有限得很。以前下棋的时候,要么被人杀得落花流水,要么别人慑于他的权势故意放水,哪有今天这么痛快,顿时越看宋青书越顺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可秀一个手下跑来他耳边附耳说了一句,顿时惊得他站了起来:“你可看清楚了?”
那手下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前不久清国使团已经离开了行辕,属下一路跟随,看着他们出了城门。”
李可秀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神色如常,顿时觉得他高深莫测起来。想到另外一事,急忙转头询问下属:“那金国使节呢?”
“金国使团那边一直不见动静,我们看到清国使团走了,就悄悄让道台衙门的人查了,现金国使团早已人去楼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走得极为匆忙,院子里落下一个人,在那里破口大骂唐括辩……”那人答道。
“什么?”程瑶迦吃惊地往宋青书看去,她完全不知道今天金国使团会撤走,从对方话中描述看,那个破口大骂唐括辩的,应该就是丈夫陆冠英了。
宋青书悄悄拍了拍程瑶迦的手,传音入密道:“等会儿再和你解释。”这的确是他的安排,之前张弘范已经被他偷偷转移出去了,等着忠义军他爹来交巨额赎金,另外那些手下也悄悄通知了,等他带着程瑶迦一走,大家就各自悄悄离开,等陆冠英反应过来,人都走完了。
程瑶迦性格本来就偏软,听他这样说,只好先压下一肚子疑问,默默地站在旁边。
“贤侄,你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李可秀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过奖了,只要李叔叔记得之前的承诺就好。”
听他提起这事,李可秀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呵呵地说道:“那是当然。”接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瑶迦一眼,方才对宋青书说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麻烦贤侄……”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知道他的意思,恐怕还是顾虑程瑶迦南宋使团的身份,加上自己也不愿意太多秘密被她知道,便对她说道:“瑶迦,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程瑶迦本就因为丈夫的事情魂不守舍,再加上她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闻言便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地就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李可秀玩味地看着他:“贤侄果然神通广大,不仅能影响到金、清两国的朝局,如今连南宋使团里也有你的人。”
宋青书乐得他误会,也不解释,只是微笑道:“不知道李叔是在头疼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李可秀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我可以携江淮之地加入金蛇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
“世袭罔替铁帽子王。”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若是以后一统天下,你们李家世世代代享受帝国的荣耀。”
李可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许诺的确够大的。因历史原因,汉人帝国很少异性封王,南宋在这方面稍微好一些,不过王爵也只是个荣耀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与之相比,满清在这方面就要大方得多,各种王爵仿佛不要钱一般赏赐给各路投降的军阀,刺激得那群军阀个个红了眼地替自己卖命,就是这样才能以数万八旗兵的基本盘短时间内席卷大明的江山。
不过满清在大方,封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王爵而已,铁帽子王只有八个,全是努尔哈赤的子侄,而且在统一天下战争中立下了不世战功。
铁帽子王之所以这么稀罕,是因为一般爵位要么是终生制,等你死后这爵位朝廷就收回,你的后人不能继承还有一种可以继承,不过每继承一次,爵位就会削减一个等级,几代之后,爵位只能变成最低的等级可是铁帽子王就有个特点世袭罔替!不管你传了多少代,你的爵位都不会变。
宋青书从后世来的,自然吸取了历朝历代的经验教训,因此一出手就极为大方,就算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在将来大势已定的情况下效仿历史上清朝对付那些投降军阀的手段。
虽然宋青书的承诺有画饼之嫌,可是依然让李可秀心动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是在清、蒙古又或者是南宋,绝不可能得到世袭罔替的王爵。
“贤侄倒是大方,”李可秀感慨道,“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承诺。”
“请讲!”宋青书神色一正。
“将来你的皇后之位必须给沅芷。”李可秀沉声说道,只要女儿成了皇后,那么自己的外孙将来就是太子,那整个江山就有李家一半,为了这么大的利益,他值得冒这么大险,抛开蒙古、南宋,选择实力最弱的金蛇营。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最后缓缓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已有了妻子,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再加上我们感情很好,将来皇后之位应该非她莫属。我并不想虚言哄骗李叔,不过我可以承诺,将来贵妃之位绝对是令千金的。”
“贵妃说到底还不就是妾?”李可秀冷哼一声,“贤侄可要想清楚了,峨眉派上上下下总共才多少人,能帮到你什么?又岂能和我麾下十万绿营相提并论?”
第1077章头顶一片草原
想到周芷若清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然后对李可秀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这么来计算的,当然李叔如果非坚持要皇后之位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下来,不过李叔难道忘了当年刘秀郭圣通的前车之鉴么?”
李可秀顿时脸色一变,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段往事。当年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深爱妻子阴丽华,不过后来要换取真定王麾下十万大军的支持,不得不改娶真定王外孙女郭圣通为妻,并立其为皇后。只不过刘秀一直深爱着阴丽华,再加上因此事对阴丽华充满愧疚,一直想要弥补她,最终结果就是郭圣通被废,真定王一脉因涉及到谋反差点被灭族。
宋青书这番话意思也很明显,你别逼我,再逼我我也可以像刘秀那样先答应你,事后再过河拆桥。
“既然如此,贤侄仔细斟酌吧,等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李可秀站起来,面露不豫之色,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他其实有更委婉的方法,只不过为了将来考虑,他并不想违心地虚言哄骗。而且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文青病犯了,难道是因为涉及到周芷若么?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思。
程瑶迦在外面看到李可秀一行人鱼贯而出,不禁疑惑地走了进来:“事情没有成功么?”她并不清楚两人谈的什么事情,但看李可秀出去时的脸色,显然谈得并不愉快。
“差了一点。”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按照前世社会上那些比较公认的标准,差一点和差很多其实并没有区别。
比如两个创业广告公司a和b,对某个项目都做得非常好,但甲方觉得b比起a来可能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最终选了a中标,对于b来说,虽然只是差一点,但已经输了全部。
“走吧,陪我散散步。”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拉着程瑶迦往外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如今程瑶迦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亲昵的碰触,脸色微微一红便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上宋青书一直沉默不语,程瑶迦犹豫良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个……金国使团为什么撤离了?”
宋青书回头望了她一眼,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倒是极为可爱诱人,忍不住伸手捏了她脸蛋儿一把:“你是想问陆冠英怎么样了吧。”
程瑶迦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脸,虽然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对宋青书早已没了秘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还是有些心虚。
“放心吧,没人会为难他,这只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而已。”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之前被对方数次指着鼻子痛骂,虽然碍于程瑶迦情面,不好真对他做什么,但小施惩戒还是可以的。
“哦。”程瑶迦这才舒了一口气,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她相信对方不屑于在这方面骗自己。
宋青书忽然伸手绕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啊?”程瑶迦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心虚地四处望了望。
“夫人是打算继续跟着陆少庄主当个贤妻良母,还是有其他打算?”宋青书问道。
“贤妻良母?”程瑶迦苦涩一笑,“我现在还当得起这几个字么。贤妻,都和你做了那样的事情,算是哪门子贤妻良母,我和他成亲这么久,一直没有子嗣,婆婆对此事一直颇有微词,又算是哪门子良母。”
宋青书凑过去轻轻咬住她耳朵,笑着说道:“昨晚我亲自体验过,夫人的身体绝对没问题,没有子嗣应该是陆少庄主的问题。夫人若是想要应付婆婆的话,要不我多辛苦几次,送夫人一个儿子?”
“你怎么送?”程瑶迦迷糊地问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小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不禁娇嗔不已,“讨厌,你好坏”
“放开我老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程瑶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宋青书扭头过去,现陆冠英正红着双眼瞪着两人。
陆冠英本来因为昨晚的事情正一个人在房中备受煎熬,直到道台衙门的人跑来打扫房间,他才现金国使团的人已经全走完了,他顿时有了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原本昨晚的事情虽然让他痛苦,但只要能救出韩侂胄等人,这点牺牲倒也完全可以承受,可看着人去楼空的金国使团,他顿时觉得被欺骗了。
一想到妻子被人白玩了,他就怒火中烧,不顾身上的伤势,提着刀就满大街寻找金国人。只不过金国使团早已出城,他又哪里找得到?
越找不到他心中就越憋屈,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程瑶迦,惊喜之余不禁大怒,因为妻子此时并非一个人,而是正一脸娇羞被一个年轻男子搂在怀里。
原本因为唐括辩他就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现在又出现另外一个男人,他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简直是顶着一片草原啊。
越想越怒,他提着刀便冲了过去,一刀狠狠往两人身上捅去。
宋青书一手护住程瑶迦,一手轻而易举夹住陆冠英的刀,冷冷说道:“陆少庄主,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了你妻子的恩人么?”
“啊?”莫说陆冠英一头雾水,就是程瑶迦也傻眼了,傻傻地望着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陆冠英使劲抽了抽刀,现纹丝不动,只能盯着他问道。
“我今天见到尊夫人被几个金国人押送着,便出手救了她,听她说你也被金国人关着,正要来救你,谁知道你一来就挥刀相向。”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说道,听得程瑶迦心生佩服,这么短时间内居然就能组织起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真是这样么?”陆冠英将信将疑地望向妻子。
程瑶迦脸色微红,不知为何,她下意识顺着宋青书的话说下去:“不错,正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心中微微升起歉疚之情,毕竟合着外人欺骗自己的丈夫,怎么说也不太好,不过一想到丈夫逼着自己做那样的事,也绝不是一个丈夫该做的,顿时觉得释然许多。而且自己也没说假话,这段日子宋青书的确救了她很多次。
陆冠英这才急忙撤了刀,一脸歉意地对宋青书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恩公,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金蛇营宋青书。”宋青书一改之前唐括辩对他的态度,变得谦和有礼了许多。
“你就是金蛇王宋青书?”陆冠英面露震惊之色,“阁下威名早就如雷贯耳,在下心中一直钦佩,如今得见真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一旁的程瑶迦听到丈夫这样说,顿时面色古怪,心想你要是知道昨晚在你妻子身上驰骋纵横的就是这个人,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觉得三生有幸。
“归云庄陆少庄主义薄云天,在下也是极为佩服的。”宋青书微微笑道。
陆冠英脸上一热,心想自己这点名声比起他来,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客套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高兴。
“宋公子怎么认得我?”陆冠英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脸色一变,紧紧地盯着他。
程瑶迦闻言身形一颤,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脸忧色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金蛇营要想立足于天下,这点情报能力还是有的。”宋青书不慌不忙,淡淡的说道。
陆冠英一怔,顿时再无怀疑,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每个势力都大力培植情报机构,宋青书身为一方霸主,知道自己的信息也不意外。
程瑶迦心中也舒了口气,轻轻咬着嘴唇,两颊生晕,心想这男人骗起人来真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知宋公子这次来扬州所谓何事?”陆冠英试探着问道。
“前不久我做梦梦见我会在扬州遇到有缘人,所以特意来这边散散心。”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看得心中一荡,下意识瞅了瞅丈夫,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放松之余忽然觉得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之感。
陆冠英倒没有注意到他俩的眉来眼去,心中却在思考宋青书此行肯定也是为了李可秀而来,与南宋正是竞争对手,可是一想到韩侂胄等人如今身陷囹圄,便垂头丧气起来,此刻哪还管他是不是竞争对手。
一想到营救韩侂胄的事情,他心中就一股无明业火直冒,唐括辩那杀千刀的混蛋,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走,完全没有遵守诺言营救韩侂胄一行人。
“宋公子,我有些话想和内子说,不知道……”陆冠英急着询问有关唐括辩的事情,只好一脸为难地对宋青书说道。
“两位请便!”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第1078章虎毒不食子
程瑶迦原本不想和丈夫说话,听到宋青书这样说,不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和丈夫往前面走去。
“瑶迦,唐括辩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陆冠英心中尚抱了一丝希望,期待唐括辩遵守诺言,临走时做了什么安排。
“你都没问我怎么样,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唐括辩的事情。”程瑶迦心中更冷了几分。
“你这不是没事么?”陆冠英一脸讪讪,急忙说道,“总不能让他把你白玩了吧……”
程瑶迦眉头一皱,直接打断道:“你说话真难听!”
陆冠英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异变陡生,旁边一户民宅窗棂炸裂开来,一个老农模样的人仓皇地往街上逃去。
“怎么走路的啊!”陆冠英原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跑前去几步对着那老农的背影大骂道。
“滚开!”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身怒喝,陆冠英还没反应过来,腰眼处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他整个人像一个破败的沙包一样飞到了一旁。
“冠英!”程瑶迦惊呼起来,急忙跑过去将丈夫扶了起来,尽管她如今对丈夫已然齿冷,可是两人毕竟相敬如宾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眼看着丈夫嘴里尽是鲜血,程瑶迦顿时觉得身体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弄得她手足冰凉,忽然想到宋青书,顿时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回头望向他:“公子!”
宋青书身形一闪,已来到她身侧,看了一眼他的情况,不禁眉头微皱,陆冠英本就有伤在身,又被高手踢中后腰,此刻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求求你救救他!”程瑶迦拉着他的手,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
“我试试吧。”宋青书来到陆冠英身后,内力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对方脸上终于多了几丝红润之色。
“我已经稳住了他的伤情,但能否保住他的性命还是未知之术,得大夫来看了才知道。”其实宋青书已经确定陆冠英这条命保住了,不过他被一脚踢到后腰,伤到了肾经,恐怕以后都不能人事了。
因此宋青书故意将他的形势说得不容乐观,这样最后保住一条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若是宋青书先告诉他们他的命保住了,他们高兴之余得知不能人道一事,说不定还会怀疑是自己做的手脚,进而产生怨怼。
升米恩斗米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宋青书之所以如此洞察人心,并非他真的智慧乎常人,而是他来自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多了很多前人的经验而已。
“多谢宋公子!”果不其然,陆冠英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宋青书微微点头,这才开始抬头看刚才追逐几人的情况:之前在前面逃的老农已经被截了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与一窈窕少女正在围攻他。
中年男人就是之前踢飞陆冠英那人,虽然已经年过中旬,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只是眼神却隐隐透出一丝狠戾,让人不那么舒服那少女身材高挑,一身劲装彻底展现出凹凸有致的身体,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青春活力,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更是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居然是她!”,宋青书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耶律南仙,心中好奇她身边那中年男人是谁,不过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何会围攻那个老农。
那老农从外表来说,简直与乡间农夫一模一样,若非他此刻露出了非凡的武功,宋青书恐怕也会被他蒙骗过去。
老农的武功很诡异,经常从一些不可思议地角度出招,每一招每一式都隐隐透露出阴森鬼气,让耶律南仙二人忌惮不已。
“难怪他们要联手攻击。”宋青书暗暗点头,他很清楚耶律南仙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中她绝对是佼佼者,就算碰到一些前辈高手也丝毫不落下风,当然若是碰上五绝这个级别的,她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那个中年男人武功看起来还在耶律南仙之上,需要两个一流高手联手攻击,可见那老农武功有多高。
不过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以他的修为很快看出了异常,那老农剑法虽然诡异,可似乎刚学会不久,用起来还不是那么融会贯通,经常看到他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有些问题,导致本来能一举奠定胜局的,却只能坐视机会流失。
“重复了……”宋青书自言自语道,这老农的剑法已经耍了第二遍了。
那中年男子修为精深,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眼前一亮,趁老农应对耶律南仙之际,忽然欺入他背后,一拳重重地轰到了老农背心之上。
“噗”
那老农口吐鲜血,整个人仿佛醉酒一般踉踉跄跄往前跑了几步,同时挥剑护住全身,尽是那种同归于尽的杀招。
见胜局已定,那中年男人和耶律南仙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丈,只是隐隐将老农围在中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拼命。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程瑶迦说道:“走吧,我们带陆少庄主去找大夫。”他不是圣母,这样的江湖仇杀每天都在生,而且不知双方恩怨,又哪有插手的道理?当然如果那老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不定宋青书还会改变主意。
至于那中年男人伤了陆冠英,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自己出手救他已经是看在程瑶迦的面子上,又岂会再出手帮他报仇。
刚才耶律南仙等三人忙于逃亡追逐,倒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这个时候看到了宋青书,三人顿时脸色各异。
耶律南仙眼中是意外与惊喜,中年男人眼中是忌惮与阴鸷,最费解的反而是那老农,眼中居然露出了狂喜之色,继而猛地往宋青书这边冲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神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耶律南仙犹豫一下,也配合他出手拦截。
眼看逃脱无望,那老农忽然对宋青书喊了一声:“救我!”
宋青书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人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存在感比较强,那就是南兰的丈夫,之前从盛京救回来的田归农!
之前从南兰口中得知田归农忽然销声匿迹,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宋青书随即反应过来,刚才田归农所使的是什么剑法了林家的辟邪剑法!
难怪他短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原来是修炼了辟邪剑谱的缘故,再加上盛京的遭遇让他变成了阉人,辟邪剑谱最大的难关“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成压力,因此这门阴毒的剑法简直是为了田归农量身定做的一般。
宋青书很快想到恐怕是以前田归农在自己身边,听到自己随口提起过辟邪剑谱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之中,所以后来有了机会便偷偷到福建偷取剑谱,只可惜修炼的时日太短便暴露了行藏,最终重伤于那中年男子之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
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然后伸手一拂,将最近的耶律南仙挡了回去,接着面对那个中年男人,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之前他伤陆冠英的手段看得出其手段阴毒,原本此事与宋青书无关,不过既然如今要替手下出头,那么顺便卖陆冠英、程瑶迦一个人情也是好的。
因此他一出手便没有留情,打算先将他留下再说。
那中年男人一拳轰来,宋青书伸出手指朝他拳头上点去,双方还没接触,中年男人拳头便绽放出一朵血花。
“无形剑气!”那中年男人骇然哼了一声,然后明智地选择比来时更快的度往后退了回去。
可是宋青书哪能让他这样走脱,脚步往前一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接着又是往他身上一指,若是中了这一招,对方不死也得重伤。
“不要伤害我爹!”就在这个时候,耶律南仙娇斥一声,从斜地里挥剑冲了出来,原来这中年男人便是耶律南仙的父亲耶律乙辛。
听到她的喊声,宋青书不禁犹豫起来,他与耶律南仙交情还算不错,若是把他爹弄得重伤,还不彻底将她得罪死?
说到底耶律乙辛与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是陆冠英也好田归农也罢,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心中这样想着,手上便收了几分力,正在这时,耶律乙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一把抓过身旁的女儿,直接往宋青书指头上撞来。
宋青书大吃一惊,急忙收力,可惜还是晚了一点,耶律南仙痛呼一声,胸前便绽开了一道鲜艳的血花。
耶律乙辛趁他分神之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处。
宋青书恨恨地瞪了他背影一眼,有心想将他追回来大卸八块,可是如今耶律南仙身受重伤,若不马上医治便会香消玉殒,只好收住脚步将她扶了起来:“南仙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079章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我我觉得胸口好热”耶律南仙眼睛半睁半闭,虚弱地答道。
宋青书知道这是她受伤之后产生的幻觉,急忙封住了她伤口周围的穴道:“南仙姑娘,你切不可运气疗伤,以免剑气坏了你的根基,我会替你拔除剑气的。”
“多多谢”耶律南仙美眸紧闭,眼角处隐隐泛起了泪光,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伤心父亲用自己作挡箭牌。
宋青书急忙输入一缕真气到她体内,控制住了那缕剑气,避免其在耶律南仙体内兴风作浪,只不过要想化解,却需要时间。
幸好刚才千钧一之际宋青书察觉到不妥,不仅收回了大半力道同时避开了要害,此时的耶律南仙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如今她受伤虽重,但只要等宋青书除掉剑气,再好好调养,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刚控制好她体内的伤势,不远处的田归农忽然哇得吐出了一口黑血,惊得旁边的程瑶迦叫了起来:“宋这人,这人”
宋青书怀抱着耶律南仙,脚步一跨便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看到他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之前看到他中了耶律乙辛一拳,虽然被打中后心,但应该不至于危及性命,所以才先救耶律南仙,可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看到地上那滩黑血,宋青书脸色一变,急忙扯开了田归农后背的衣服,现那里有一个黑得紫的拳印。
“有毒!”宋青书脸色终于变了,而且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那毒血烦厌欲呕的气味,显然毒性异常霸道。
伸手往他脉搏一探,宋青书顿时面沉如水,只能尽人事地往他体内输送真气。
“宋公子,我是不是没救了?”看到他的脸色,田归农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毒气攻心,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哎,终究还是没那个命呐。”田归农苦笑一声,“公子也别再浪费真气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完看了程瑶迦夫妇一眼。
丈夫受伤就是因为这个人,程瑶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人家临终遗言,自己的确不方便偷听,便扶起丈夫走到了旁边。
宋青书并没有收回真气:“你说好了,我的修为还挺得住。”田归农此人在原著中虽然卑劣,但在这个世界却是自己的下属,当年还曾计划组建个反派班底,他就是其中之一,因此看着他的生命渐渐流逝,心中还是异常伤感的。
“多谢公子!”感受到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真气,田归农原本冰冷的内心不禁一暖,从怀中摸出一卷老旧袈裟,“上次从公子那里得知了辟邪剑谱的下落,一时没忍住诱惑偷偷到福州将这剑谱取了出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岳不群、左冷禅、林平之处心积虑寻找这辟邪剑谱,为此疑神疑鬼互相怀疑,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入了田归农手中。
手指轻轻摩挲着袈裟,田归农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之色:“这里面的武功果然玄妙无比,我才练了数月,武功就突飞猛进,只可惜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被一个神秘人盯上了我一路乔装打扮,想尽无数办法,终究还是在扬州被追上了”之前一副老农打扮,显然是易了容,如今脸上化妆脱落,已经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宋青书默然,知道他口中的神秘人应该就是耶律乙辛,心中同样奇怪,耶律乙辛是辽国南院枢密使,位高权重,为何会跑来涉及江湖恩怨?”这辟邪剑谱终究与我无缘,就交给公子吧。“田归农将手中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眉头一皱,并没有去接,反而说道:“这是你的遗物,到时候交给尊夫人或者青文好了。”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指南兰,青文则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
田归农嘿嘿一笑:“这武功并不适合女子修炼,还是公子收好吧,这是我根据公子指点才找到的,说起来本来也应当归公子所有。”
宋青书苦笑一声,辟邪剑谱的确不适合女子修炼,可同样也不适合男子修炼啊。一句“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当年让多少男人听得裤裆凉。
田归农显然没心思给他细说这些,直接将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望着北方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公子,以后南兰和青文麻烦你多加照顾一下。”
宋青书心中一动,前世一句流传甚广的名言脱口而出:“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田归农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最终却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他眼睛缓缓闭上,宋青书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给对方输真气,又岂会不知道他生机已灭。
“大当家,大当家”这个时候附近埋伏好的金龙帮的人手跑了出来,“大当家快走吧,清国那边得到消息,正有一批士兵往这边赶来呢。”
宋青书微微颔,以他如今的身份,的确不方便和满清军队打照面,马上吩咐金龙帮的人将田归农的遗体带走,并替程瑶迦扶着陆冠英,自己则抱着昏迷过去的耶律南仙,与他们一起回到了金龙帮的秘密据点。
“你们帮主呢?”一直没见到焦宛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帮主这几天带人到泰州那边办事去了。”那金龙帮众答道。
宋青书点点头,焦宛儿一个人负责这么大一个摊子,的确忙得不成样子,反倒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清闲得多。
“你们去订做一副上好的棺木,将田归农的遗体送到燕京城田府,交给田夫人,并帮忙将其厚葬,记得将这封信交给田夫人。”宋青书将一封密信交给了一名属下,信上大致写了事情经过,并安慰她们母女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是,大当家!”因为之前大胜清军,宋青书在金蛇营中威望无与伦比,能替他做事情,这名帮众显然极为激动。
“另外再到城里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替陆少庄主疗伤,不要顾忌花销,若是有用,什么名贵药材都给他用上。”宋青书又吩咐道。
“好,”那名属下心中奇怪,大当家为何会对那个陆冠英这么看重,正要退出去时,忽然想到一事,“不用找大夫给看看那位姑娘么?”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耶律南仙,摇了摇头:“不必,耶律姑娘由我来治。”耶律南仙是伤在他的剑气之下,若非由自己化解她体内的剑气的话,再高明的大夫就算能救回她的命,也保不住她一身功力。
要知道明尊那样的千年妖怪,被阿青的先天剑气入体,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法化解体内的剑气,反倒弄得伤势越来越重,化去一身功力,这才祛除了阿青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剑气。
安排好一切,宋青书才回到了刚才安置耶律南仙的房中,看着半昏迷中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顿时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刚才不该动用剑气的,若是用一阳指她此刻也不会如此难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耶律乙辛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了杀机,明明之前两人并不认识,难道是因为田归农的缘故?不太可能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各种猜测,将耶律南仙扶起来对坐在自己面前,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整个过程中宋青书眼神清澈无比,完全无一丝邪念,如今的他倒不至于刻意去占这点便宜,只因为耶律南仙伤在胸口,隔着衣服没法处理伤口。
幸好剑气造成的伤口是在她胸口与锁骨之间的位置,因此衣服只用脱到她锁骨下方数寸的位置即可,若是伤口再低一点,就算宋青书再无邪念,那种状况难免也有些尴尬。
伸出手掌按在她伤口之上,耶律南仙情不自禁嗯了一声,显然碰到了她的痛处。宋青书接下来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柔,小心翼翼将她体内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待化解完剑气之后,宋青书拿起一早准备好的一束小红花,这小红花有个颇为有趣的名字,叫“佛座小红莲”,不禁消肿生肌,还有一定的解毒功效,是治疗外伤上好之药。
宋青书先将一半小红花捣烂了,喂入耶律南仙口中,剩下一半放在她伤口附近一寸的距离,然后运气雄浑醇正的内力,将花内所含的药力一点一点逼入了她伤口之中。
就这样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耶律南仙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低声道:“我我可还活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原本是不活了,不过阎王爷看你这个小姑娘这么漂亮,还没嫁人就死了未免太可惜,就让我把你带回来了。”
“你的嘴总是这么甜。”耶律南仙与他相交多时,或多或少也有些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
忽然觉得胸前微微传来凉意,低头一看,看到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不由一怔。
“事急从权,所以解开了衣服疗伤,还望南仙姑娘不要见怪。”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耶律南仙脸上的红霞一闪而逝,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可不像你们汉人女子那般害羞,更何况其实也没露出什么东西来。”
“是啊,”宋青书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要是伤口再下去两寸就好了。”
第1080章猎人的心思
耶律南仙再豁达终究也是女子,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打趣,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美目寒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
“好了好了,”宋青书笑道,“不要动,还有一会儿功夫就好了。”说完急忙收敛心神继续蒸着药力。
耶律南仙轻轻嗯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破天荒地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又经过小半个时辰,宋青书终于将佛座小红莲的药力尽数逼入了她伤口之中,然后才替她包扎伤口。
当宋青书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耶律南仙身形一颤,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自己来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自己哪里方便包?若是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撕裂,那反而更麻烦。”
“呃,好吧。”耶律南仙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减小她的紧张,宋青书一边替她包扎一边笑道:“没想到你整天在草原上风吹日晒,肌肤居然这般光滑细嫩。”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不过她毕竟比一般汉人女子洒脱一些,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本姑娘天生丽质,你不服气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那么幸运能作你的驸马,妻子又有草原女子的高挑婀娜,又有汉人女子的细腻肌肤。”
耶律南仙嫣然一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你反正是没戏了?”
宋青书眉毛一挑:“哦,为什么?”
耶律南仙娇哼一声:“我耶律南仙的丈夫,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对我,你惹下的情债那么多,也只有那些傻乎乎的女人才愿意跟你。”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管怎样,能被郡主当成驸马候选人考虑过,在下已经倍感荣幸了。”
耶律南仙脸上一烫,忍不住娇嗔道:“谁把你当成驸马人选考虑过啦!”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与她争辩,反而转移话题问道:“之前街上那是你爹么?”
听到他的话,耶律南仙脸色一黯,忍不住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顿时奇道:“既然是你爹,那他当时为何那样做?”
耶律南仙知道对方指的是父亲拿她做挡箭牌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次来扬州干什么?”看到她茫然的样子,宋青书决定换一种问法。
“名义上是说来招降李可秀的,不过就连我也清楚,如今大辽在夹缝中求生,李可秀又岂会投靠我们辽国。”耶律南仙摇了摇头,“后来才现到扬州之后爹并没有急着和李可秀接触,反倒是时刻关注则过往扬州的路人……原本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刚才似乎明白了,他此行是为了捉那个人。”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田归农,心中顿时疑惑起来,看来耶律乙辛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辟邪剑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剑谱在田归农手中的……
“近些日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爹有些变了,可是他模样语气等等明明还是以前那样,也许是我多心了吧。”耶律南仙忽然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虚空:“是么”
注意到耶律南仙眼中的困顿之色,宋青书对她笑道:“你先休息好好养伤吧,这件事以后再查。”
“嗯。”耶律南仙的确非常疲累,任由对方扶着她的肩膀躺倒了床上,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宋青书替她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刚出去没多久,他便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抽泣声,他循声走了过去,现树林深处凉亭中一个花信少妇正坐在那里不停垂泪。
“夫人莫非是看到在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醋过后伤心成这样么?”宋青书故意咳了一声,方才笑嘻嘻地说道,眼前这个花心少妇自然就是程瑶迦了。
抬头看到是他,程瑶迦脸色一红,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公子又来取笑我。”
“那夫人究竟为什么哭泣?”宋青书走过去坐下来,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笑着问道。
程瑶迦被唬了一跳,没料到他这么肆无忌惮,心虚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冠英的事情?”
“陆少庄主怎么了?”宋青书隐隐也猜到了一些。
“他……”程瑶迦忽然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声说道,“大夫说他被伤了肾脉,从此以后恐怕无法……无法……”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无法与夫人行房了么?”宋青书顺口接到,“虽然我很想对夫人说一声节哀顺变,但再怎么看,这消息对我来说都算个好消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程瑶迦嗔怒不已,顿时抱以一顿粉拳。
“我不过是说点心里话而已,”宋青书抓住她的手,见她柳眉欲竖,急忙转移话题,“陆少庄主蒙此大难,肯定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夫人为何一个人跑来独自垂泪呢?”
“他……”程瑶迦欲言又止,良久方才说道,“冠英得知那个……那个结果,整个人顿时面如死灰,不要大夫治疗,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慰,我也是被他赶出来的,我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的,怕他……”说着说着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夫人是他的妻子,此时此刻他定然没法面对你,”宋青书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去劝劝陆少庄主。”
“你去?”程瑶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顿时面露古怪之色,心想你去岂不是火上添油。
一看她表情,宋青书就知道她想岔了,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故意刺激陆少庄主的,除非夫人偷偷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不然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他重新振作。”
“我绝对没有乱说过。”程瑶迦急忙摆着手,不知道为何,她也不想让丈夫知道“唐括辩”的真实身份,如今唐括辩已走,就让那件事随风逝去吧。
“那就好。”宋青书起身说道,“和我去劝劝陆少庄主吧。”
“你……你快放手啊。”眼看离丈夫所在房间越来越近,对方还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程瑶迦顿时慌了。
看到她急得满脸羞红,宋青书觉得分外诱人,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程瑶迦一双眼睛顿时瞪直了,满脸地不可置信,要知道如今两人就在门外,与陆冠英只有一门之隔。
“让我一个人静静,走!”屋中忽然传来陆冠英的声音,他听到想动,只当妻子又跑回来劝自己。
听到丈夫的声音,程瑶迦急得不停用粉拳捶打着身前男人的胸膛,宋青书看到她急得快哭了,便松开了他,过他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这么快暴露,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
“陆少庄主,是我。”宋青书清了清嗓子。
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方传来陆冠英干涩的声音:“宋公子请进。”他可以不理妻子,可是宋青书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闻名天下的金蛇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得罪不起。
宋青书对程瑶迦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便推门走了进去,程瑶迦吓得急忙缩回了袖子。
进屋之后,现陆冠英形容枯槁,仿佛凭空老了二十岁一般,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身为男人,对他如今的心情或多或少也能体会一二。
“陆少庄主,我从大夫那里得知了你的状况,还望看开些。”宋青书开口说道,听得程瑶迦心头一暖,对方明明是从自己这里知道的,若是实话实说,自己少不得又得被丈夫一阵埋怨。这个男人当真是细微处体贴无比,想到这里,程瑶迦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种事情能怎么看开,反正我已是废人一个,公子就不必再多费唇舌安慰我了。”陆冠英苦笑道。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我和你非亲非故,也不想来搭理你啊。
他之所以在陆冠英夫妇身上花这么多功夫,当然不是因为程瑶迦,程瑶迦虽然楚楚动人,但这些年来宋青书身边哪个不是绝色之姿,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着迷成这样?
宋青书耐心地征服程瑶迦,同时接近陆冠英,主要还是看重山阴6氏这块招牌。
如今南宋境内门阀士族林立,虽然远不如魏晋那么夸张,但宋青书的身份导致他在那些贵族门阀眼中只是寒门而已,若是能得到山阴6氏的帮助,将来在南宋门阀之中更容易站稳脚跟。
当然,山阴6氏并非顶级豪门,他带来的门阀入场券并不值得宋青书花这么大功夫,宋青书更看重的是6氏的大本营所在山阴。
山阴就是宋青书那个世界的绍兴,是杭州东南方的门户,同时又紧邻杭州湾。杭州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临安作为南宋的都城,防范极为严密,特别是对北方、西方,更是层层设防,东面钱塘江靠杭州湾,也有着精锐水师驻扎,综合看起来唯一薄弱的就是对南方的防守。
如今宋青书麾下势力,不管是山东金蛇营,还是辽东神龙岛,都是极为擅长水军作战,若是将来有需要,完全可以带着一支精锐水师出海,绕过南宋层层防御,在杭州湾由绍兴附近登6,就能在极短的时间直捣临安,整个过程南宋还来不及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说不定能复制当年靖康之变金国的战果,一战灭国!
第1081章娇妻美眷
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才会实施的下策,毕竟如今南宋被天下汉人视为正统,若是冒然进攻,恐怕会被天下汉人唾弃。
只不过身为金蛇营领,又志在问鼎天下,宋青书不得不未雨绸缪,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在于一定要快,所以攻击前必须保证绍兴城在掌握之中。
绍兴山阴是6氏的大本营,他们在这里经营了近百年,家族势力已经渗透到绍兴城每个领域,控制了6氏,就相当于控制了绍兴城。
这才是宋青书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陆冠英夫妇身上的根本原因!
宋青书收敛思绪,望着陆冠英安慰道:“少庄主何必妄自菲薄为废人,当年司马迁遭逢大难,最终却完成了史家之离骚蔡伦身在宫中,却明了造纸术,被万世铭记郑和七下西洋,扬中华国威…...他们每一个人的遭遇都比少庄主惨,可是他们同样能做到永垂不朽,少庄主又何必为了眼前一点挫折而心灰意冷?”
陆冠英叹了一口气:“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身为男人,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看得开?”
见他依然双目无神,宋青书知道自己的劝慰并没有起到作用,身旁的程瑶迦也担心地望着他,眼中的殷切看得出她对自己抱有多高的希望。
沉吟片刻,宋青书忽然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儿女情长只是小道,若是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道,少庄主何不把精力放到事业上面来?”
“事业?”陆冠英苦笑一声,“我有自知之明,论才干,我不过中人之姿论武功,我在江湖中更是不入流,我又能干出什么事业。”
“话不能这么说,”宋青书笑了笑,“不知道公子可曾听说过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陆冠英悚然一惊,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神采,“相传当年福威镖局林远图以一套七十二路辟邪剑谱打遍天下无敌手,近些年来江湖中各门各派又为了这套剑谱争得你死我活,我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这门剑法只是在传说之中,前些年福威镖局被灭门,也没见林家后人使出来过,所以很多人怀疑这门剑谱是否真正存在。”
“这门剑法当然是存在的。”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道。
“公子为何如此笃定?”陆冠英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他,“莫非……”
“不错,现在辟邪剑谱就在我手里。”宋青书从怀中摸出那卷袈裟,将开篇那一面递到他面前。
看着袈裟上诡谲无比的“辟邪剑谱”四个字,陆冠英惊得张大了嘴巴:“果然是辟邪剑谱!”这袈裟一看就有几十年的历史,短时间内绝对做不了假。
“不错,我可以将辟邪剑谱传授给公子,希望公子振作起来,他日学成神功,做出一番大事业。”宋青书笑道,这辟邪剑谱他之前已经扫过一眼。
当年洪七公欧阳锋等四绝修炼九阴真经几十年经常都还有新的领悟,可王重阳只看了十余日,便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并不低于当初的王重阳,再加上他特殊的天赋,短时间其实已经将辟邪剑谱思索明白,并且因为辟邪剑谱是当年林远图通过回忆记录下来的,或多或少有些不完整,体现到剑法之中就有不少破绽。
这些破绽转瞬即逝,就算是原著中武功大成的令狐冲也看不出来,可宋青书有看过剑谱秘笈的优势,再加上修为更高,通篇阅读下来,已经将辟邪剑谱的缺点了然于胸,因此将来若是谁用辟邪剑谱对付他,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所以将辟邪剑谱传给陆冠英,宋青书并不担心将来对方反水的事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真的么?”辟邪剑谱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秘诀,陆冠英又怎能不激动。
旁边的程瑶迦同样也是震惊无比,完全不明白宋青书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秘笈给自己丈夫,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么?想到这里,程瑶迦不由得有些痴了。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
“可是……”陆冠英惊喜之余,忽然想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如今我……我已不算个正常的男人,修炼这门神功没影响么?”
江湖上很多神功秘笈对身体天赋要求非常苛刻,而且别说神功秘笈,太监就算练寻常的武功,因为身体缺陷,往往都很难练成,这也是为什么陆冠英会如此担心的原因。
宋青书面色古怪,将袈裟又展开了一点:“其他武功倒还不一定,不过这门武功可以说是替少庄主量身定做的。”
陆冠英程瑶迦心中好奇,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当先一句话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不约而同惊呼一声,程瑶迦是羞的,陆冠英却是又惊又喜。
陆冠英忽然想到一事,也面色古怪起来:“难道公子也……”辟邪剑谱是所有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他不相信宋青书能抵御诱惑,而且以己度人,对方若是没有练成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传给自己?
“咳咳”宋青书知道他想岔了,只好解释道,“我另有功法,所以不曾练过此功。”说着下意识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眼神弄得心中一荡,情不自禁想到对方那晚驰骋在自己身上时的勇猛,身子都有些酥了几分,心中默默补充道:“他绝对没有练过这门功夫,我可以作证。”
陆冠英此时心中却是激动不已,不过他终究不是白痴,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我与公子才认识,公子为何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
宋青书原本正欣赏着程瑶迦娇羞腼腆的小女儿姿态,闻言收回了目光,笑道:“陆少庄主这些年来为抵抗蒙古、金国忙前忙后,连家中娇妻美眷都顾不上,至今都不曾生下子嗣,这份爱国情怀宋某佩服不已。如今能帮到少庄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少庄主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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