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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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借钱 “臭小子,总算想起姐姐啦?”电话那头传来钟神秀慵懒的声音,这会儿才是早上 8点,钟致远刚刚早训回来,想来姐姐也才起床不久。 “嘿,这不是前段时间军训吗,我这边也有点儿忙,今天周末,这不立刻给你打过来了。” “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嘿嘿,哪能呢,就是离家太久,想你和老爹了。” “那你怎么不跟你老爹打电话?”钟神秀嘴角一翘,悠闲的躺在沙发上,一双足有1米2长的白腿抬了起来,正架在沙发的靠背上,以让自己躺得更为舒适。 “这,这不是和你有些话说嘛。” 钟致远“厚颜无耻”的傻笑两声:“姐,我想找你借点钱。” “嗯?”钟神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左腿稍稍一抬,右腿一屈踩在了沙发上,却是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说吧,多少?” “嗯,是这样的姐,我一个同学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爸半个月前从高空坠落,断了四五根肋骨,肺部挫伤,哎,挺惨的,手术费这边差十万块钱,我想帮她。” “致远,”钟神秀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 “啊?”钟致远应了一声,倒是有些心虚。 “钱是小事。只不过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东西需要自己的判断,当然,能帮到别人,也是好事。” 钟致远脑中浮现起温雪柔弱的身影,想起她那无助的眼神,尤其是想到她为了这个竟是差点走上了这么一条歪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姐,我觉得我应该帮她。” “好好好,”钟神秀温柔一笑:“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黑卡不?” “啊,记得。” “你拿着卡,在地上搜一个叫‘紫云茶庄’的地方,会有人给你钱的。” “噢,好的。”钟致远挂上了电话,从行李箱里掏出了那张通体漆黑的磁卡,心中却是不禁猜疑起来:“姐姐这几年老是这么神秘,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钱?” 正想着,晓雨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想着昨晚的荒唐行径,钟致远不禁又有些头疼,连忙接过电话。 “喂,晓雨,昨天我跟他们去喝酒了,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喝多了,我……” “好啦,没事的,我们昨天也喝了点酒,你是不知道,萱姐可厉害了,我现在都还有点晕晕的。”晓雨的声音娇憨可爱,却是带着几分清晨的慵懒。 “啊?你们,你们宿舍都去了吗?”钟致远突然想到了那个自己守了一晚上的“失足少女”,也不知怎么的,似是而非的问了出来。 “也没有,雪雪她爸爸生病了,她去医院照顾了就没来……” “哦哦,好吧,她,回来了吗?” “嗯,早上才回来,看起来有点累。” 钟致远顿了顿,随即想起取钱的事,编了个理由:“晓雨,我这边中午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吃午饭了,下午回来再找你。” 林晓雨自是不会多想:“好啊,那我就陪萱姐她们了,对了,咱们晚上还练球吗?萱姐说后天就开打了,想趁著周末加练一下。” “好好好,我去市里取个东西,我姐给我寄的,取完就回来联系你们。” *** *** *** “紫云茶庄”,这么一个安谧优雅的茶庄居然是坐落在深海的高新技术园区,四周不但车水马龙,更引人注目的还是茶庄对面那幢高楼——冠雄大厦。 这栋高楼可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闻名全国, 100层的高楼在哪里都是这么显眼,而这栋伴随着全国目前形势最好的智运集团而崛起的冠雄大厦,自然是影响不凡。只可惜钟致远对这些金融大佬兴趣不大,只是稍稍对著大厦望了两眼便向著眼前的茶庄走去。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刚一进门,便有一名穿着得体的男礼仪上前问候,看这架势,这茶庄倒还不轻易对外开放。 钟致远从兜里取出那张黑色的磁卡,递给男礼仪问道:“是这个吗?” 男礼仪职业性的笑容突然间一愣,抬头仔细看了钟致远一眼,面色有些惊讶:“额,你稍等,我得去上面问问。”说完便匆忙的向著二楼走去,只留著钟致远错愕的呆在原地。 还好只过了一分钟,钟致远便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那位男礼仪在前,身后却是走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同样穿着一身职业化的工装,见著钟致远便笑了起来:“你就是秀秀的弟弟小远吧?” “啊?你是?”钟致远有些懵,但既然是姐姐的安排,那她能认出自己倒也不稀奇。 “叫我玉姐就好啦,你跟我来。”玉姐倒是个自来熟,见著秀秀的弟弟长得倒是俊俏,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好感,这就把钟致远向著楼上引去。 这紫云茶庄里面倒是一派古典,纯中式的装修,到处可以闻到轻柔的红木澹香,一路走来,倒好像也没有几个客人,玉姐将她引到一处雅座包厢坐好,接著又从外头端来一杯清茶,热情的递到钟致远的手里:“小远啊,玉姐我呢和你姐差不多大,你姐让我以后啊多照看着你点,所以我以后就把你当自己弟弟看咯,嘿嘿。” “好啊,玉姐,”钟致远笑了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拒绝的话:“不知道我姐跟你?” “我们是同事啦,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嘿嘿,”玉姐面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听你姐说,你要十万块啊?” “嗯,玉姐,我一个同学的爸爸出了点事……”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玉姐倒是不关心什么事,反倒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估计还是个美女吧?” “啊?”钟致远被她说的摸不著头脑:“是个……是个女生。” “玉姐懂的,”玉姐一面娇笑着,一面伸出手来,摊开那雪白的手掌,除了先前那张黑卡,却是赫然多出了两张银行IC卡:“喏,这里面一张卡里十万,多的一张算是玉姐的见面礼啦。” “啊?这怎么行。”钟致远连连起身,长这么大他虽然手头不怎么缺钱,可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数目,更何况居然是个才认识几分钟的陌生人。 “行啦,追女生要花钱的,”玉姐一把将他手给掰开,直接塞在他手里:“来,留个号码,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坐坐。” “这?”钟致远面露难堪之色:“玉姐,我,真不能拿这钱,我也不是追女生,就是想帮帮她。” “嘿,你还害羞了,那这样,你要不想追她,那就追我呗,嘿嘿,下次来的时候给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就算姐没白疼你。” 钟致远无奈的笑了笑,实在不知道姐姐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朋友,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倒也不好推辞,收下卡,互相留了个号码,在玉姐热情下喝了几口茶才从茶庄出来。 “小远还没车吧?要不要姐姐送你。” “啊,玉姐,真的不用了,我,我自己坐地铁回去。”钟致远苦笑一声,倒真有些不适应这位玉姐的热情。 “坐什么地铁啊,跟姐来,姐送你过去。”玉姐说着就要拉著钟致远向著地下车库里走。 “叮叮……”一声轻响倒是止住了玉姐的步伐,玉姐自兜里拿出手机,笑容稍稍一紧,可不过一秒钟便恢复了先前的热切:“小远啊,那你自己回去吧,玉姐这边忽然来了点事情。” “嗯嗯,好的,玉姐你慢慢忙,今天已经麻烦你很久了。”钟致远暗自松了口气,要真被她开著车送回去,万一被晓雨给看到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望著钟致远远去的背影,玉姐这才划开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喂?老板。” “紫鱼,黄山牺牲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异常沉重。 玉姐的手颤了颤,双唇微微抿动,强忍着心中悲楚:“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接到的消息,深海国际大桥底下发现的尸体,确认是他。” 玉姐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已是捏得咯吱作响。 “上头决定了,智运的事先缓缓,你这段日子继续守在那里,等咱们的人手齐了再说。” “他们都很忙?”玉姐径直问道。 “嗯,如今是特殊时期,他们都有任务,”电话里的语音突然顿了顿,忽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接著说道:“紫鱼,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们忙完了,我派人过来你那边,不会让黄山白白牺牲的。” *** *** *** “你……你在哪呢?”在学校里,温雪又穿回了她的那身粗布格子衫,倒是显得有几分土气,可她眼眸里闪烁着的明媚倒是不容掩盖,配上她那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瞧见的模样,倒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接到钟致远的电话,她便心中惴惴不安,她从来没有想过,对她那贫苦的家庭而言望尘莫及的数字,居然半天功夫就被人解决了,一想到自己差点走上了那条不归之路,心中不由又生出几分庆幸,只觉著好像天无绝人之路一般,父亲有救了,她,也有救了。 “嘿,在这!”钟致远从身后钻了出来,恰好站在了温雪的跟前,倒是把温雪吓了一跳。他此刻穿的是一身球衣球鞋,一身精壮的肌肉尽数展露,贴得如此之近,那叫人悸动不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温雪俏脸一红,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他们约的是学校里另一个校区的咖啡厅,钟致远想了个办法,先是打电话约著晓雨她们练球,让她们先去球场等著,自己便趁个空荡约著温雪出来,将手中的卡递给温雪:“来,这是给你的,以后,再也别去那地方了。” 温雪望著手中的IC卡,只觉著这冰冷的小卡片突然间变得滚烫起来,鼻尖一簌,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唉唉唉,你别哭啊,你这一哭让人看了怎么想。”钟致远赶紧止住她的哭声。 “谢谢。”温雪清了清嗓子,可依然没用什么效果,带着些沙哑的哭声说道:“我,我毕业依旧努力挣钱,我一定还你。” 钟致远点了点头,倒也没拒绝她的承诺:“行吧,你快去医院吧,我这边还要陪她们去练球,就不多陪你了。” “嗯,好,你去吧,我这就去医院。”温雪应了一声,不再多说,就这样看着钟致远告别向著球场走去,看着他高高的身影,温雪一时间有些痴了,心中不禁想着:若是昨天他没有醒过来……旋即又想起宿舍里那位纯真无邪的小妹妹,苦涩的心灵瞬间一阵酸楚,温雪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站起身来向著校门口走了出去。 短暂的咖啡厅之约落下帷幕,本应是二人心中不为外人所知的小秘密,可却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隐蔽,咖啡厅的另一侧角落里,一道狡谐的目光闪烁,似是已将一切看在眼里。 *** *** *** “喂,张科长,我是先前跟你联系的小叶……” “哦?是你啊,不是说让你联系法院那边吗?你这是诉讼刑事案件,主要还是靠法院那立案的。” “是是是,张科长,我昨天按您的指示联系了法院的李副院长,可他说案件涉及到公安系统内部,还需要你们检察院的公文批示,您看什么时候……” “这个老李啊,还真是……这样吧,我这几天有点忙,你过几天再来找我吧。” “可……可是……”电话这头的叶诗翩有些焦虑:“张科,之前那位和我联系的岳姐好像说检察院是可以立案的。” “那你去找她啊。”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不是,张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叶诗翩心里愁苦万分,自那日与岳彦昕见面之后,本以为这件事会很快有个结果,可谁想着岳彦昕电话过来说是有接了个紧急任务,这桩案子交给了如今耳边这位张科长来跟进,自此之后音讯全无,连电话都打不通了。而这位张科长却是与岳彦昕的热情关怀完全不同,一上来就打著官腔,竟是让她兜兜转转去找法院,把她们当皮球一样推来推去。 “要我说啊,你就跟老李好好说说,应该就会给你立案的,到时候咱们才好调查嘛。”电话里的声音稍稍缓和,旋即又是熟悉的那句:“好了,小叶啊,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回头咱们再聊。” “嘟嘟嘟嘟……” 刺耳的忙音响起,叶诗翩颤抖的放下手机,望向身旁陪著自己的妹妹,苦涩的摇了摇头,面上柔滑的肌肤微微皱起,似是想挤出几丝笑容来宽慰妹妹,可心头的痛楚深入人心,她终究是挤不出来,双眼只微微一闭,眼泪便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姐姐,他们……”叶红雾见著姐姐这副失了神的样子,心里哪里能不急,赶紧一把搂住了姐姐,轻轻问著:“姐姐,你别哭啊,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用的,那是厅长级别的,整个深海,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得罪得起,我们是什么人啊,我们就是这大城市里的浮萍……”叶诗翩哭诉著,虽是不比那日苦难,可这心头的大山却是越压越重:“我好恨啊!” “姐姐,你别想不开,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爸妈,要不,我陪你回家休息段时间吧。” 叶诗翩闭了闭眼,稍稍推开妹妹的怀抱站了起来:“你又是班导,又要准备考研,聂云他比赛也快了,哪里有时间陪我回去。” “可是,姐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叶红雾了解姐姐,姐姐虽然看起来有些柔弱,可骨子里却是天生要强,自小认定了的事就是怎么劝也拉不回来,也因为这样,大学里也没能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真有可能干出点傻事来。 “你这样陪著我也不是办法,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叶红雾轻轻“嗯”了一声,又朝著房间里望了望,想着房里早早被自己收起来的剪刀等危险品,应该是确认著房间里再没有什么危险,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走出。 *** *** ***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落在房间里的时候,本应熟睡的叶诗翩却依旧挣扎通红而又惺忪的双眼,本是年轻美丽的深海校花,本是落落大方的电视台主持,此刻却是变得憔悴无力,青春的朝气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光彩,彷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白发魔女,满是伤痛。 叶诗翩一宿没睡,每当她睡意来临合上双眼,眼中总会浮现出那头恶熊向他扑来的场景,她彷佛置身于一片迷宫之中,每每寻得出口,那恶熊便正守在那里,一次次的希望燃起,一次次的希望扑灭。就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中熬了一宿,哪里还能有什么精神,叶诗翩自床上坐起,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刚六点,天色刚刚放亮,街道上却已隐隐有着些许环卫在做轻扫,叶诗翩嗅了嗅鼻,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妹妹还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想来也是在担心自己,叶诗翩轻手轻脚的迈过客厅,连洗漱都已不想去弄,打开了出租屋的小门,径直便向著外头走去。 她要去的地方离家不远,越过两条马路,眼前便出现了“深海大学”的校门,这是她的母校,住在这附近,她总是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她特别喜欢那片青山湖,在那里,她彷佛能寻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家境一般,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穷困,毕竟培养著两个女大学生的开支也是不菲。叶诗翩好强,自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便选择了播音主持这个方向,初时她的普通话还有些家乡口音,为了练好,无数个清晨她都在青山湖畔独自发声,为了未来的路,她逼著自己去了解各项体育赛事,大学四年,她拒绝过许多男生的爱慕,对她来说,带着妹妹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才是重中之重。于是乎,她一路奋发,终于是靠著优异的成绩和表现被深海电视台录取,才毕业一年时间便已经开始有了跑散场的待遇,按照她的估算,再过五年,她就能登上更大的舞台。 这算是站稳了脚了吧,然而在尊严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一想起那个夜晚的噩梦,叶诗翩就恨得牙关紧咬,浑身都是一阵颤抖,忽然之间,她觉著自己有些孤独,要是这个时候,有个爱我疼我的人在身边陪著我? 要是那个时候,有个高大威猛的人站出来护著我?然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青山湖依旧清澈安静,朝阳微微升起,湖水周围的草坪还带着些许朝露,一切的一切在叶诗翩看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和惬意。 “再见了!”叶诗翩的脑中终于是生出这样一句台词,彷佛酝酿许久,又彷佛是突然萌生,她自己也琢磨不清楚,她一步步的向著湖水走去,悠然而神伤。 “再见了妹妹,再见了世界!”叶诗翩轻声呢喃了两句,双脚已是走到了湖畔边缘,拖鞋缓缓踏入水中,一股凉意传来,但她却已没有半点退缩。 “唉,你干嘛啊?”便在叶诗翩正要迈步之时,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男声,叶诗翩一个踉跄,还落在岸上的脚突然一滑,竟是“扑通”一声坠入湖里。 “唉唉……”岸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叶诗翩已是听不真切,虽然是失足坠落,可毕竟也已是如她所愿坠入水中,感受著水中窒息的压迫感,叶诗翩淡漠的心突然之间生出了几丝畏惧,突然,水中猛地传来一声炸响,叶诗翩只觉著背上不多时传来一阵力道,只听得“轰隆”一声,已然沉入湖底的她居然被人抱了起来。 无数的水滴自身上坠落,叶诗翩浑身湿透,一脸茫然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是他? 是那个曾经为他解过围的少年! 他为什么在这里? 钟致远自然不能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他一早醒来正要去球场练球,可经过青山湖畔之时却是隐约望见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摇摇欲坠的,像是喝多了酒一样,钟致远看得仔细,当看到这女人果真是冲著青山湖而去的时候,钟致远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扑通”一声便坠入水中救人要紧。 “呼,呼……”钟致远狠狠的呼了几口气,好在自小练过游泳,这湖水也不算太深,饶是如此,从水里抱个人起来还是得费上些力气。 “呕……”二人才刚刚上岸,叶诗翩便觉著腹中积水涌动,脑袋一偏,嘴中便吐出一道水箭,钟致远连忙将她放下,轻轻的替她拍打著后背,好让她缓过气来。 可这一翻身才发现不对,叶诗翩早上出门哪里顾得上收拾,这一身白色睡衣沾了水立刻紧紧贴住肌肤,不但将她那身曼妙身材勾勒出来,更严重的是,她那背后两道胸罩扣子的勒痕也是显露无疑,而钟致远好巧不巧的偏偏手拍打在那根系带上。 “别……”叶诗翩虽然是精神恍惚,可一旦触及到她那隐秘之地却不由得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 “对,对不起啊。”钟致远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模样有些拘谨。 “不是,我,你,”叶诗翩有些语无伦次,她心中强暴的阴影犹在,对这轻微的触碰都有些敏感,可她也并非是非不分的人,当然知道钟致远的好意,愣了半天,才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啊?我,”救人自然不需要理由,钟致远正要说只是路过而已,可侧目之时却突然觉著这女人有点熟悉,不由得将头凑近了些,这才惊呼著:“你,你是那位?” 叶诗翩抿了抿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不想承认,她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还是那个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主持,多么希望,一切的一切还没有发生。 “学姐?”钟致远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路:“学姐,有什么想不开的啊,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要扶她起来。 磁性的声音传入叶诗翩的脑海,她突然有些不舍得,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叶诗翩沉吟几许,突然间抬起头来望著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生:“借下你的肩膀给我把。” “啊?”钟致远还未反应过来,美女主持便已靠在了她的肩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反而是把眼睛闭上,静静的靠著,一动不动。 “学姐,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你还年轻啊,还有很多的梦想要实现的,”钟致远不太会安慰人,但却也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梦想?”叶诗翩呢喃了一句,她突然很想和这个男生说上几句。 “对啊,我小时候看我爸爸打球,就觉著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跟他一样打球,可到后来训练,我被折磨得要死了,可心中有着梦想,咬咬牙也就过来了,记得小学六年级一次比赛,我们班最后时刻还领先一分,结果我一个失误给运丢了,最后愣是给对手翻盘了,当时所有人都对我失望,我差不多也有想死的心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还不是就这样了,还能真死了呀,继续练球呗,到初中的时候约那些对手打球,他们都打不过我了,虽然输了那一场比较可惜,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未来,我还有很多球赛要打的。”钟致远轻轻一笑,事情过去多年,回味起来却是有些云淡风轻。 “嗯……真好。”叶诗翩点了点头,这些浅显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再告诫著自己要向前看,可是她终究不能说服自己,可今天,她突然好像想通了些。 “姐姐!”叶诗翩正回味著少年的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急斥,回头一望,却见著叶红雾与聂云两人一齐扑了过来。叶红雾睡得不深,手机闹钟一响便突然惊醒了过来,见著房门大开,猛的意识到不对,急忙呼出男友一起寻找起来,万幸的是,他们两个一出门便直扑著青山湖,倒是没有太费周章。 “姐姐,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这是?”叶红雾一眼就看到姐姐浑身湿透,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一把将她搂住,趴在她身上狠狠哭了起来。 “班、班导?”钟致远看着叶红雾,有些吃惊。 “唉?钟致远,你怎么在这?”叶红雾自然认得自己班上的学生。 “我刚好路过,看见她……” “是他救得我。”叶诗翩叹了口气,却是缓缓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吧。” “姐姐?”叶红雾还有些一头雾水。 “走吧,我不会做傻事了。”叶诗翩言语庄重,倒真像是恢复了几分神采。 叶红雾望著她的面容,心中依然有些担心,但既然姐姐想要回去,那她自然要跟著,当下拍了拍钟致远的手:“钟致远,谢谢你啊,我先去管她,改天,改天我再感谢你。”说着连忙向著早已走了几步的姐姐追去。 聂云看了一眼愣在草地上的钟致远,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同样的学著叶红雾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了,”言罢亦是朝著两女方向追了上去。 *** *** *** 下午四点,文学院篮球场高挂著“文学院15级迎新篮球赛”的横幅,作为深海学院的最早办迎新赛的学院,围观的新生们早已将球场围得水泄不通,钟致远来得早,在他的指引下,晓雨班上的队伍早早开始了热身。 “嘿,看她们那模样,还像点样子唉,”围观著的男生们自然少不了一番玩笑,女子篮球在国内受众很低,高中阶段校园里很少有女子篮球比赛,到了大学里看到这么多穿着运动服的女生在那跑动运球,柔柔弱弱的身子在那耍著花枪,自然让人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 “哟,还会上篮呢!”围观人数一朵,素质便有些参差不齐,少不了有些素质低的在旁边吹著口哨,然而队员们却是毫不理会,这些天她们跟著钟致远一番苦练,早已将这些闲言碎语看得清淡许多。 “来了,来了!”也不知是谁开始一声呼喊,众女抬头望去,却见著一群同样穿着球衣的女生们走了过来,看那球衣上面写着的队伍字样,赫然正是她们今天的对手——汉语言 3班。 “这,这么高啊,”站在钟致远身边的温雪小声的念了一句,心中不由得替晓雨她们担心起来。钟致远同样也是皱起眉头,虽然也知道晓雨队伍里的身高一般,最高的也就是张萱晓雨这样的,也才 165左右,可想着是女生比赛,应该差距不会太大,可这一瞧对面,迎面走来的就是两个1米7的大高个子,尤其是其中一个,那身板,说个 180斤都不嫌夸张,另外一个虽然轻便,可一看那套武装到牙齿的运动装备,显然也不是个善茬。 收起心中的无奈,作为教练,钟致远自然不会将压力带给球员,他拍了拍手,示意著队员们靠拢过来:“来来来,都热身好了吧,比赛快开始了,我给大家交代一下。” “她们有身高,那今天我们就打速度,把我先前教你们的快攻战术打起来,大家放松心态,不要害怕,打球就是这样的,你拼得越凶,对面就越乱,这样,待会儿张萱你盯那个 10号,胖的那个,晓雨你先盯那个9号试试,剩下三个你们自己分,方颐你得多跑动,今天能不能赢还得看你……” “嘟”的一声哨响,钟致远正好吩咐完毕,向著张萱示意了一下,张萱默契的点了点头,旋即在人堆中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来:“来来来,一、二、三……” 连带着钟致远与林晓雨,十几只手一齐搭在了张萱的手上,异口同声的喊出了那句:“加油!” 伴著张萱的一马当先,林晓雨,孔方颐还有另外两名队员一齐走了上去,步伐昂扬自信,在这一刻,她们都不是文学院的窈窕淑女,篮球场上,只有敢于拼搏的女运动员。 比赛正式开始! “走!”篮球才刚刚向空中抛出,对手10号便是一声怒吼,所有人几乎还没进入状态,这个大胖妞便已是跳了起来,她跳得不高,有些笨拙,可凭借著碾压的高度和精神状态,张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入了“10号”的手里,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却是让人大跌眼镜,这个“10号”显然是早早预料到自己会抢到开球,她急切的想要将手中篮球扔向前场的队友,可一时间脚步不稳,竟是拿着球连走了好几步才将球给扔出去。 “嘟!”哨声响起,裁判示意,走步违例。 “哈哈,哈哈……”这一下可把围观的人群给逗笑起来,这个“10号”看起来威猛,可基本功实在太差,连基本的运球都有些不稳。 然而晓雨班上这边却也好不了多少,晓雨站在边线将球发出,接球的队友正要运球,可一下子四周突然冒出三四个防守人,这可一下子乱了阵脚,四周被包得严严实实,她没有甩开对手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将球传出。 “啪”的一声脆响,却是对面的“ 9号”突然出手,一巴掌打在了晓雨队友的手上,篮球立时掉落下来, 9号一鼓作气,竟是拿着球毫不犹豫的向著对面篮筐冲去。 “打手了啊!打手了啊!”场下的队友们立时呼唤起来,可裁判根本未做理会,虽然刚刚这一球近在眼前,他也能看出是打手,可篮球吹罚哪有这么简单的,就算是男生,这种程度都可吹可不出,换做女生,裁判自然要将吹罚尺度降低一些,不然这比赛断断续续更没法看了。 “哇哇哇哇……”场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所有人目光对准了那位 9号,她抢过篮球便一个劲儿的朝著晓雨这边的篮筐冲了过去,那运球速度,夸张的步伐,感觉比很多男生还要有冲击力。 一步、两步,上篮——篮球在篮板上转了一圈,却是并未如她所料一般滑入篮网,而是稍稍偏出,自篮筐的另一侧落了下去。 “唉,可惜。” “呼,好险!”钟致远身边的队员们纷纷舒了口气,然而钟致远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1米70以上的身高,运球稳定,不但会上篮,还会快攻时候不减速的上篮,虽然这一球没进,可她展现出来的基本功便已经说明问题,这是个专业的,至少是打过几年比赛才能练出来的水平。正如他先前所料,这个一身运动装备的9号,才是她们今天的最大麻烦。 “啊!”这边晓雨队员们才刚刚发球,对面的防守已是跟了过来,对女生而言,独自运球过半场都已不容易,更何况是有人逼迫著防守,一时间运球人方寸大乱,林晓雨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这才将球接了过来,可她还未起步,突然眼前便冒出一尊巨大的身影—— 9号!林晓雨有些害怕,本就不稳定的脚步这时候变得更加凌乱,这会儿功夫,对手的几个防守人又是扑了过来,本来还算灵活的林晓雨突然之间被这阵仗吓得不知所措,抱着球左推推右转转,实在是找不到分出来的路线。 “晓雨,别怕,”张萱突然高喊了一声,林晓雨这才听到声音,猛地跳起,使出自己最大的劲儿将球向著张萱的方向扔了出去,可身在人堆之中,她所用的全身力气推出去的球却是有些泱泱无力,对手的10号突然冒了出来,稳稳的将球从张萱身前拿住,猛地一甩,篮球向著远方奔走,而与此同时,那位 9号却已早早的开始了快下。 “又是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里,这个 9号彷佛与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档次,快速甩开身位,恰好跑在篮球所传的位置,接球,稍稍稳了一秒,运球推进,又是一个快攻大三步。 “唰!”篮球打在篮板内侧,轻松滑入篮网之中,比分0:2! “她是谁啊,怎么,怎么这么厉害啊?”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狐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位 9号吸引,虽然才0:2,可胜负,似乎已经见了分晓。 第10章:严月 “聂云!” 聂云抬起头回身望去,却是他的熟人,深海队今年的女队队长—唐亮,一个起著男生名字的、身材壮硕的女汉子。 “唐哥啊,”聂云与她关系还算不错,唐亮年纪比聂云大,在她们女队都开玩笑叫她“唐哥”,久而久之这个称呼便也流传出来。 唐亮轻轻一笑:“聂云,忙不忙啊?” “啊?”聂云稍稍想了两秒:“不忙啊,刚训练完,有什么事吗?” “嘿,这不今天文学院新生赛嘛,我前几天就听说文学院有个女子篮球特招生,就想过去看看,要是可以,怎么著也得拉进队里不是?”唐亮倒是不跟聂云见外,一手拉起聂云的胳膊:“走吧,云哥陪我去看看?” 聂云也被她这幅模样弄得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拉你们教练去?” 一说起“教练”,唐亮却是没来由的一哼:“他啊,说是今年调到教育局了,以后也就不管我们了。” “啊?那你们队今年怎么搞,还会有教练吗?” “也不清楚,或许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吧。” “那怎么行,你们是全国16强,比我们男队的成绩还好,没理由不给你们派教练的,放心吧,肯定会有的。” “行吧,咱们先去看看新人,我听说这个苗子有 172,那天我看了她训练,基本功不错的。”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朝著文学院的篮球场走去,到球场时那片比赛的场地早已被围得人山人海,唐亮不由得惊叹一声:“什么情况?” “应该是打花了吧,”聂云轻轻一笑,他自然见过这种没有专业训练的女生比赛,比赛场上充斥著抓头发和扯衣服,看几下也就无趣了,但看今天这比赛架势,想来唐亮说得不假,那棵好苗子应该是把对面打花了才能出现这样的局面。 二人绕过围观人群,却是径直走向了比赛的裁判台,裁判台计分的除了几个学生会的小干事,自然也有文学院的学生会干部,一见著深海大学两大队长同时出现,当即迎了上来:“哇,云哥,唐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学院有个叫周霞的,挺厉害的,怎么样?”唐亮直接说出来意。 那位学生会干部立刻明白了唐亮的来意,回答道:“你说的是汉3班的9号吧,是挺厉害的,看得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嗯……”唐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向著裁判桌上的记分牌一撇,忽然双眼睁得老大:“什么?4比4?” 那学生干部苦笑一声:“是啊,这个周霞是厉害,可她们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那防守防的啊,我感觉都快赶上男生了。” “哦?”聂云和唐亮同时发出惊呼,纷纷将目光投向场上,场上身高分明,汉 3班的9号10号两人明明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可却被汉5班的球员防得根本移动不了。那位 9号周霞,正被两个防守人夹在中间,然而她却依然用着专业的反跑姿势不断在场上寻找机会,可她的队友却是差距明显,不但容易丢球,甚至是一被紧闭就吓得把球抱住,动都不敢动,除了那个10号能抢两下,其他人根本没有贡献。 篮球再一次发到了 9号手中,而来自林晓雨队伍的包夹已经展开,以林晓雨为首的三个球员一齐围了上来,根本不给她任何进攻的空间。这个周霞倒还算有些经验,在人群里左支右突,好不容易将球还是传了出来,可队友刚刚接球,这边的三人防守便迅速抽开一人去跟那位持球手,而周霞这队伍除了她再也没有人有进攻能力,只需要一个人的防守,稍稍顶撞两下便把球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场上一阵围追堵截对抗激烈,场下同样的传来阵阵呼喊,然而这持球的女生抗压能力实在不行,“啪”的一声,却是被早已进入状态的孔方颐一掌将球拍掉,自己捡起球一溜烟儿的向著前场跑去。 “加油,加油!”快攻开始,场下顿时想起热烈的欢呼,尤其是站在钟致远身边的一众女生,纷纷呼喊著孔方颐的名字,更是热闹得不行。 孔方颐虽然身量不高,可却是比起别人来有着几分天赋,那球运在手上四平八稳,没有多余的繁琐动作,就是一手护球一手运球向著篮筐疾行,身后隐约传来一阵补防的脚步,孔方颐却是全然不顾,她想起了钟致远当初是如何教她上篮的,一步、两步,双脚站稳,双手持球向上一推,篮球自篮筐边缘飞过,恰好是落入到篮网最中心之处。 “耶!”场下观众突然又炸起了锅,本来晓雨班上的同学来得就多,这会儿看着比分反超,自然是一阵欢欣雀跃。 “回防回防!”钟致远在场边大声喊叫著,不断的提醒著队员们快速回防,果不其然,对面的 9号周霞有些急了,刚发出球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带球猛进,她自负实力在女生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可今天没想到被这么一群要身高没身高要技术没技术的队伍打成这个样子,她迅速带过中线,也不管前面对手已经有三个人回防到禁区,面色坚决的向著里头扎了进去。 “哎……”看台站著的聂云跟唐亮几乎同时摇了摇头,征战多年的他们自然知道,女子篮球不比男子,如果是男子比赛,还有可能凭借著一己之力改变战局,可女子篮球不一样,脱离了团队,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嘟”的一声,裁判的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边孔方颐跟晓雨连忙赶上去扶起地上的张萱,裁判朝著记分台比划一阵,钟致远微微点头,耐心的告诉著身边的替补球员:“这是争球的意思,我问过裁判,你们比赛不会判跳球,判争球就是双方交替发球,多争取争球的机会对我们有利。” 果不其然,裁判将球判给了林晓雨这边,然而球还没有发出,钟致远却是朝著裁判示意要了个暂停。 “是他?”聂云注意到了这边,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早上还在青山湖边碰到过的人,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边的教练。 “怎么样,累不累?”钟致远把大家聚集起来,招呼著替补们给她们递过去水。 “没事,不累!”张萱大声的喊道,她是整个队伍的支柱,这一声吼立刻给了大家一些精神,即便是气喘吁吁如晓雨跟孔方颐,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硬著头皮喊著:“不累。” “好,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得更卖力一些,那个 9号开始急眼了,这会儿再打她们几个,她们的心也就散了,”钟致远著手分析著场上的局势:“还是按照我刚才的布置去走,三个人去夹那个9号,甚至可以4个人,方颐你继续负责跑前场下快攻,但是如果一旦快攻下不了,你就不要逞强,拉出来拖时间,我问过裁判,女子篮球的24秒吹得不多,你们把球耗住,咱们越是不急她们就越急,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好,听教练的!”张萱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比赛还没打完,可能把对面这么厉害的人限制死,可见钟致远的战术非常奏效,这些个女生本来就对他有好感,这会儿更是一门心思的听他安排,斗志也渐渐上来了一些。 趁著这股劲儿,钟致远大声道:“我说了,你们打得过她们的,对不对?” “对!”一群女生齐声吼道,包括平日里说话从不大声的林晓雨也加入了呼喊的行列。 “好,那咱们就再凶一点,再凶一点……”言罢钟致远又是将手伸在人群之中:“一二三……” “加油!” 林晓雨再次将球发出,本就有些弱不禁风的她这会儿连抡球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对面显然也调整了防守,孔方颐带球运了几步就被追防的球员堵上,没有了进攻的空间…… “传出来!”钟致远在场下大声呼唤一声,这才将孔方颐那凌乱的思绪唤了回来,她点了点头,左右挣脱了一记,将球手递手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张萱,张萱快步运出三分线,便按著钟致远的吩咐慢慢的运了起来。 这边节奏越慢,对于落后的一方自然是越发著急, 9号周霞迅步上前,猛地加速,却是要在张萱手里抢球。 “嘟!”哨声响起,裁判示意周霞打手犯规。 “草!”周霞怒骂一声,显然有些急了眼,然而钟致远见状却是微微一笑,轻松向著场上的张萱喊道:“萱姐,干得漂亮!” 聂云摇了摇头,喃喃道:“没得打了,”旋即望著依旧有些遗憾的唐亮说着:“亮哥要不要过去指点下这个9号”唐亮摇了摇头:“不了,让她吃些苦头,将来才好管教。”说着便携著聂云一起向外走去:“对了,那个教练你认识?” 聂云苦笑一声,自然不能说上午的事:“没,就见过一面。” “看他那身材应该挺厉害的,怎么著,你们男队没要他?”唐亮故意调笑,倒是让聂云陷入沉思。 “那天选人,我临时有事,后面好像是让孙教练选的,他,”聂云再度抬头,望了望场下正指挥著的钟致远:“也许是有些地方有问题吧,孙教练没选他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吧。” *** *** ***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然而周边的观众却是越来越少,先前被女子篮球这一噱头吸引而来的观众们渐渐对比赛失去了兴趣,一方面是女生间的对抗确实不够,另一方面,被看做是有点威猛的9号周霞竟然是被人用战术锁死,而这支“战术”队,却是有条不紊的在那里——拖时间! 倒不是钟致远不让她们进攻打得好看一些,只是这群女孩子实在是体力有些不支了,而对面那个 9号和10号两个人都是不稳定的炸弹,保不准这边一个失误就给丢个几分,而且为了这群没有运动基础的队员们的安全考虑,钟致远最终是决定了消极进攻,死命防守的战略,硬生生的将时间拖到最后,这样即便是最后那个 9号爆发一小阵连续得分,可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比分最终定格在12:9,一个不算亮眼的比分,但对于林晓雨她们这群初次登台的小姑娘们可是乐开了花,比赛结束,所有人围坐在钟致远的身边,一个个目露崇拜的看着这位“帅哥”教练,要是林晓雨不在场,只怕就有人当场表白也说不定。 “好啦,给你们总结一下今天的比赛……”钟致远认真的讲解起了今天的比赛细节,将他发现的一些问题娓娓道来。 “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她们的教练吗?”钟致远正说话前,忽然背后冒出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 钟致远微微皱眉,轻轻的点了下头:“你是?” 这女人身量颇高,足有1米73的势头,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见钟致远应声,嘴角一翘,将墨镜摘了下来,向著钟致远伸出右手,面上露出一副动人的微笑:“你好,我叫严月,是深海大新来的体育老师,看你对女篮比赛很有见解,想和你认识一下。” “啊?”众人听她说是老师,倒是都站了起来,钟致远点了点头:“严老师你好,我叫钟致远。” “他是我们教练,可厉害了。”张萱在一旁娇笑着补充道,有点帮他吹嘘的意味,可一想着这美女老师长得确实有些气质,不由得将身边的林晓雨推了推:“老师,这是我们教练女朋友。” “唉,你……”晓雨被她这一推弄得十分不好意思,但既然说出了口,她自然也不会否认什么,稍稍向前挪了一步,靠钟致远更近了一分。 严月微微一笑:“嗯,那钟教练方不方便加个微信,留个号码,到时候可能有些篮球方面的问题需要向你请教。” “啊,好的老师。”老师相邀钟致远自然不便拒绝,也不知道这位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懒得去想,拿出手机也就互相加了微信。 “好啦,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们约会了,”严月见他一脸严肃,忽然噗嗤一笑,故意调笑起他来:“你一个人对这么多,可得注意些身体啊。” “啊?”钟致远不明其意,但见她转身就走的派头便隐隐猜到什么不好,回头一瞧,却见著一众队员纷纷面红耳赤的别过头去,钟致远立时反应过来,当即朝著晓雨解释道:“晓雨,我……” “哎呀,你们两个慢慢腻歪,我们走啦。”说话的是张萱,按理说她是晓雨最好的姐姐,可毕竟大家这些天跟著钟致远这样的帅哥教练一块儿训练,少不得跟队里其他女生一样对他有些好感,可这会儿被人一起调戏了这么一句,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见著其他女生跟她一个模样,张萱快速反应过来,连连驱赶著钟致远他们两个,免得大家太过尴尬。 *** *** *** 深海体育馆,刚刚完成了热身赛两连胜的深海校队没有丝毫放松,虽然是开学第二天,可紧张的训练又在球馆里响起,孙琅与叶红雾站在一块儿,满意的看著球场上正加紧训练著的队伍,聂云永远是跑在最前列的那一个,今年是他大学的第四年,这些基础训练动作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依旧是非常标准,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哐当”一声,球馆的大门重重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门后挤了出来。 “哇,老大你可来了!”吴强以往都是跟著熊安杰偷懒的主儿,这几天熊安杰不在,被聂云训练得累到不行,见著熊安杰归来下意识的就迎了过去。 熊安杰一脸轻松,痞笑着:“哟嗬,大家都在呢。”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确是突然发现一道吃人的目光正盯著自己,正是那位美艳动人的女主持的妹妹,熊安杰心中自然知道她的态度,却是浑不在意,轻松笑着:“哟,嫂子来探亲了。” “大熊啊,你……”孙琅对熊安杰的归来自然不会问些什么,在他看来,今年阵容更齐整的深海队自然少不了熊安杰这位大将,正要上前招呼,然而一道厉声疾叱确实打断了他的话语。 “熊安杰!”聂云满脸怒容的走了出来:“你还敢回来?” 熊安杰轻哼一声,浑不在意的说道:“哟,队长,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我不过是在家休养了几天嘛。” “休养?” 熊安杰面露淫笑,故意朝著聂云挤眉弄眼:“是啊,玩了个女的,被我老爹知道了骂了我一顿关了我几天,不过事情不大,这不,事情摆平了我也就出来了。” “哇,老大就是牛!”吴强在身边跟个狗腿子一样的拍著马屁。 “你妈逼!”聂云自然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故意如此,他虽然一向沉稳,可遇到这种原则问题哪里还能忍住,当下便是一拳,正打在熊安杰的左边脸上。 熊安杰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跌了下去,他一直以为聂云虽然刚猛但在学校里也是个“乖乖仔”,今儿个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刚,他从地上爬起,虽然比聂云高出半个头,可要他和聂云打上一架他倒是有些心虚,当即指著聂云骂道:“好,聂云你有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云……”叶红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聂云身后,轻轻的拉扯著聂云的背衣,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意气用事。 聂云摇了摇头,同样指著熊安杰吼道:“有本事你就让学校开除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琅当下就急了:“唉唉,小云啊,你们……” “不用说了,”聂云大手一挥,也没打算给孙琅面子,铁青的面色朝著身后的队员望了一眼:“我不管你们跟他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我们队里没有这个人。” 熊安杰双目猛睁,他倒是没有想过这聂云胆子这么肥,不但敢惹自己,还要把自己给开了:“聂玉,你他妈算老几啊,这球队你家的?” “听到没有!”聂云爆吼一声,愣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听到了!”只有戴歌一个人应了一声,他虽然不明就里,但这几天也听说过熊安杰的为人,对他也有些不耻,而且他这段时间非常崇拜这位身体力行的云哥,这会儿竟是第一个吼出声来。 “没到没有!”聂云再次咆哮出声。 “听到了!”有了戴歌的开头,所有人也渐渐明白过来,聂云是动真格的,他们在队里训练了这么久,自然是和聂云感情深一点,除了吴强,其他人都纷纷应和起来。 “好,你们有种,”熊安杰轻哼一声,面色倒是有些气急败坏:“聂云,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著的。”熊安杰受了这一波耻辱倒是渐渐冷静下来:“正好,老子早就不想在这呆了,哼,聂云,咱们走著瞧。”说完目光却是朝著聂云身旁的叶红雾扫了一眼:“嫂子,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可得当心著些,可别像有些人……” “你找死!”聂云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便要再度朝著熊安杰扑去,可身后的队员们这回却是知道轻重,几个人冲上前来,死死将他扣住:“队长,冷静点……” “哈哈,聂云,咱们回见啦!”熊安杰见状一脸阴笑,一手还摸着刚刚被揍的火辣辣的脸颊,一手带开大门走了出去。 “这……”吴强愣了愣神,旋即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朝著聂云望了一眼:“你们等著……”旋即便朝著熊安杰的方向追了过去:“老大,你等等我……” 熊安杰一脸愤懑的走在路上,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将来的事儿,虽然他老爹对他有些放纵,但也不是任由他一昧的胡闹,他老爹早就告诉过他,让他往自己喜欢的篮球方向发展,将来可以操作著将他特招进公安系统,要是让老爹知道了被队里给赶出来了,少不得又是一顿骂。不过还好,骂归骂,他老爹自然会给他摆平,可是摆平了又怎么样,和聂云那群鸟人呆在一个队里也没意思,倒不如…… “老大,等等……”吴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著熊安杰停下,少不得一阵诉苦:“老大你不厚道啊,要走带上我一块儿呗。”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熊安杰对他这态度还算满意。 “老大,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年年第二,还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咱老大是什么人,你要是出去了,深海哪个学校不是抢著要你。” 熊安杰嘿嘿一笑,倒是对他的话深以为然,他正有转学的念头。 “老大,以后你去哪可得带上我啊,我早就受不了聂云那狗逼了,成天伴著脸训人。” 熊安杰没有理他,只顾著一路向前走著,忽然停下脚步:“强子,咱们走可以,只是这走的时候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朝那妞……” “啊?老大你想动大嫂啊!”吴强很快明白了熊安杰的意图,聂云的女朋友叶红雾那可是出了名的校花,成天跟著聂云出现在一众球员的眼前,身材又棒,气质又好,哪个男的看了不眼馋,可聂云也是个“狠人”,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不过这会儿可不一样了,既然熊安杰与他决裂了,那以前不敢打的主意,现在倒也不成问题,吴强赶紧谄媚道:“不是,老大你想动她还要想什么吗?咱们开个车把她一睹,直接拽到车里就给上了啊。” “滚!”熊安杰朝他脑后门猛地一敲:“老子才被我那老头子骂个半死,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姐姐直接给我告到检察院去了,要不是老头子在检察院有朋友顶著,只怕这个事还真够让他喝一壶的,这会儿再整点幺蛾子,老头子那边知道了可不好办。” “那可就难办了,不用强的可真不好搞……”吴强自然不是什么狗头军师,充其量不过是个跟著熊安杰手边的狗腿子。 “嗯,实在不行就等一段时间,等这段风头过去了再找他们算账。”熊安杰也是有些无奈。 “唉,老大,我想起来了,”吴强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朝著熊安杰笑道:“你上次不是说那个想入校队的小子和你有仇嘛,我就给留意了一下,正好那天撞见了这么个事儿……” “嗯?”熊安杰眉头一皱,却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看,这是不是他女朋友?”吴强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钟致远与温雪在咖啡厅的一幕。 熊安杰仔细一瞧,虽然温雪长得也算漂亮,可与林晓雨的气质还是有些差别,不过这照片中的一幕依旧是让他产生了兴趣:“这个不是她女朋友,不过,这个妞倒也不错。” “那咱们要不要拿她……” 熊安杰见照片中的温雪一脸娇弱的模样,当下点了点头:“走,咱们先去了解了解,能不用强就尽量不用强,嘿嘿,那小子也是个愣头青,敢惹我,他身边的妞,以后一个都跑不掉。” *** *** *** 大学宿舍的夜晚通常是不到12点不会熄灯,钟致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大哥和猴子去喝酒了还没回来,而陈起却依旧是一个人埋在电脑前看着视频,通过这一段的了解,钟致远也渐渐习惯了这么一位沉默寡言的室友,他喜欢一个人呆在宿舍,找一些电影或是羽毛球的比赛视频来看,至于他的羽毛球是个什么水平,那钟致远倒是不甚了解了,想来能进竟体的水平肯定不会太差吧。 “叮咛”一声脆响,钟致远的手机响了起来,翻开微信,却是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头像。来信的名字叫做“铿锵”,头像却是一张标标准准的国徽图案,一时间让钟致远有些错愕。 “小钟同学,有时间吗?”钟致远看了看二人添加好友的时间,这才想起是昨天在操场上加的那位叫“严月”的老师。 “啊,是严老师啊,我这会躺床上呢。”钟致远随手回了句。 “哦,休息了啊,那是有些打扰了,我就是有一些教练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钟致远更加懵了,她不是体育老师吗? “对啊,我把我找的 PPT发你,一些不懂的地方我标注了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啊?”说完也没等钟致远答应便将PPT发了过来。 钟致远无奈的点开那张 PPT,当即便吓了一跳,这是啥啊,这不就是随手网上搜的些篮球训练入门的东西嘛,钟致远耐著性子向下翻动,看着那些基础性术语上面标注的红色字体,心中渐渐明朗起来:这位老师的水平,确实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小钟啊,你看……” “严老师,你这些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还真讲不清楚,你看要不这样,咱们下次约个时间,我慢慢给你讲讲。”钟致远客套著回了一句,心中不是很想搭理这样一个没什么水平的老师,想着能拖一时算一时吧。 “额……”信息稍稍顿了顿,旋即又是一句出人意料的回复:“小钟,你看要不这样,我去你宿舍底下找你,今晚你先教我一些基础的吧。” “什么?今晚?”钟致远被她吓了一跳。 “嗯,实话跟你说吧,我明天就要被安排担任深海女篮校队的教练,我……” “……”钟致远心中一阵无语,对这种学校安排大为不满:“老师,我是学生,您才是老师吧。” “嗯,小钟同学,有些事老师不方便告诉你,出任教练也不是我的意愿,但是为了咱们学校的女篮著想,我想我还是得做些功课的。” 钟致远沉吟半晌,没有应声,那边却是又传来了一道消息:“好啦,小钟同学,我到你宿舍底下啦。” 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无论怎么样,钟致远也只好先下去一趟,翻身下床,随意穿了件球衣球鞋就向著宿舍门口走去,一到门口,就见著了那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严月老师。 “你来啦,走吧,带我去球场讲讲。”严月笑起来很甜,倒是完全不像是个老师,一手拉著钟致远的胳膊就向著球场拽,钟致远刚想反抗,可忽然发觉这位老师手上力气倒是不小,一时间竟是让他没有了反抗的机会,除非是自己大力挣脱,否在还就真只能被她拖著走了。 深海大学的篮球场这个时候早已安静下来,借著旁边路灯的余光,也有少部分的爱好者在那练习著投篮,不过钟致远不喜欢打夜球,他宁愿早上早起一会儿,视野更清明一些。 “来吧,教我一些有用的战术。”严月在篮筐下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篮球,就这样递到了钟致远的手里。 钟致远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先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严老师,我记得深海女队是全国的16强,你既然没有篮球基础,为什么学校会安排你来当她们的教练,你这个……” 严月倒是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气急败坏,反而是满意的向他点了点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我需要在学校里待个把月,校方给我指派的工作我也没办法推辞,有些事情现在没法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要我教你?” “因为没什么人认识你啊,我去男生队伍或者是体育老师里找人教我,只怕很快就会让人知道,我这两天注意过你,平时很低调,训练也积极,昨天的比赛也能看出你的实力,你悄悄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一个月后,我会好好报答你。” “报答?”钟致远重复了这个有些敏感的词。 “嗯,你如果要钱,我可以按正常的私教费用付给你,但我看出你好像不缺钱,所以也只能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严月渐渐收起了刚刚的可爱模样,突然间变得有些庄重。 “这?”钟致远仍在犹豫。 “这样,我答应你,过几天我跟学校那边说一声,我可以安排你直接进校队。” “校队?”钟致远脑中不禁一震,几日来的女队教练职位虽然让他短暂的忘记些烦恼,可他每天早上依然坚持著晨训,他依然不曾忘记自己的梦想,依然不曾对篮球失去信心,能有这么一次机会让他再度展现自己,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我答应你!”钟致远点了点头,稍稍想了几秒,旋即将手中的篮球放在地上。严月双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指示。 “今天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热身动作,热身是训练的基础,我记得我高中那会儿的教练也是从热身开始教起的,再到后面才会涉及到战术这些东西。”钟致远一边解释著一边开始演练起简单的几个训练动作,从基础的弓步、压腿到一些防守碎步练习,每一项都是篮球训练的基础动作,钟致远做完一遍,回过身来正要喊严月跟著练一次,可突然发现严月已是按照他的动作练了起来,而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严月的动作竟是相当标准。 “你?”钟致远有些疑惑,可忽然间想起对方的身份是位体育老师,可能在篮球方面有所欠缺,但基本的体能动作想来也不成问题。 “嗨,”严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惊奇,嘴角一翘:“这些可都是我以前训练的小儿科,没事小钟,你只管教,我学得来。” 钟致远自然不知道这位女篮教练以前的种种经历,继续埋头教了起来,只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一整套的训练动作便尽数教完,严月学得很快,基本上都是只看一眼就能做得出来,确实省了不少功夫。 “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明后两天我再教你一些技战术的东西,你就先带着你的队员们练习体能吧。” “好,谢谢你了小钟同学!”严月满意的笑了一声,简单收拾一下便起身离开。白色的运动服消失在昏暗的夜色灯光里,在钟致远看来,至始至终都透露著一丝丝神秘。 *** *** *** 金悦会所。 温雪换回了自己的一身素布衣服,正从门口向外走出。她是来还东西的,虽然这一行不是什么好路,可她一向也是有始有终的人,按照那位“花姐”的指示,简单的回来做个交接,把那些好看的制服还了回来。 “小雪啊,花姐也替你高兴,不过你这十万块得还到什么时候啊?”会所门口,一脸浓妆的花姐正向她告别。 “没事,花姐,我能吃苦,以后一定能还上的。”温雪的脸上难得露出一股自信的劲儿,在她看来,最苦的日子过去了,今后要做的,就是努力挣钱,早点把钱给他还上。 “嗨,看来你这位贵人对你不错啊,”花姐是过来人,自然一眼便看出温雪脸上的丝丝红晕,故意逗笑道:“要是不错的话就好好把握,弄不好以后钱都不用还了。” “哪里。”温雪羞涩的低下了头,想起钟致远,心头不由浮现起那天他守在房里守了一夜的场景,可旋即又想起那位天真烂漫的室友妹妹,不由得心中一沉,赶紧道:“他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怎么了,能帮你花十万的人,肯定是对你有心思啦。”花姐故作高明的说着:“要我说啊,以你这模样,什么样的墙角挖不过来,要不要花姐教你几招。” 温雪赶紧退开几步,她可不想做那种让人唾弃的事,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早点离开吧:“花姐,我走了啊。” “好嘞,要是再有什么困难,回来找我就是。” 温雪快步的走出会所,这会儿正是中午,阳光炙热,可在温雪而言,比起在那温馨旖旎的小房间里吹著空调,她还是更喜欢这份质朴的阳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便在她走出会所的那一刻,路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路虎摇下了车窗,车里坐著的是两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哟,老大,金悦会所,是小马哥他们家的。”吴强咧嘴一笑。 “哼,现在的女人还真是会装,你瞧瞧,穿得那叫一个素,搞了半天是个鸡。” 大熊坐在车里,两米的大块头在驾驶位上显得有些挤。 “也说不定,我查到她去的医院了,是市三医院那边,听说,她老头子要动手术,缺钱呢。” “那还算有点意思,”大熊脑子里稍稍一理,大致也猜出温雪的事情:“三医院,那不是四眼仔的地盘吗?” “哈,这妞也是点子背,专挑咱们熟人的地方去。”吴强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熊哼了一声,旋即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迅速的找到了那位“四眼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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